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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所以你千萬不要真的惹惱了我。惹惱我的下場你不會愿意承受的?!?/br>023君凰差點從半空掉下,摔了個稀巴爛,鐵木和竹簡在后面不遠不近地跟著,自然看了個一清二楚。鐵木腳下加快,想要上前救場,被竹簡一把攔住。“公子和閣主之間的事,我們少攙和為妙?!敝窈喛床欢@兩人的相處方式,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他們之間的私事。溫舒沒有直接帶他飛過墻圍,而是落在驚鴻閣大門口不遠處。君凰走了幾步,發現身后的人沒有跟上,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下,眼前晃過那張流了一額頭的血,妖魅又蒼白得詭異的臉。他頓住腳步還沒有回頭,就聽見身后的人戲謔道,“走啊,站在那里做什么?難不成是在等我?”“神經?!?/br>“呵呵,既然不是在等我。難不成跟著……沈笑笙混了幾天,連驚鴻閣的……路都不會走了。好,我告訴你,往前直走左轉就是正門,你君大閣主的住處在……最中間最顯眼的位置。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問路?!?/br>“關他什么事?”君凰受不了溫舒這陰陽怪氣地強調。“怎么,他的名字,我連說也說不得嗎?”“不可理喻!”君御狠拍了一把大腿,頭也不回地大跨步離開。見那人自拐角消失,溫舒身子微微晃了一晃。溫舒本來就是全憑著心里的一股子氣在撐著,獨自一個人運起輕功都是吃力了,何況還帶了個人。此時,藥效快過了,他自然是撐不下去的。“公子!”幾道喊聲交疊在一起。兩道黑影在空中疾掠,鐵木大驚失色,在空中虛踏兩步,率先落在溫舒身旁。夕印從暗地里奔出來,搶先一步扶起他的身子,心疼地抹著用帕子擦著他滿額的血,“公子,你撐著點?!?/br>溫舒在第二次進石洞前,發了暗號給她,要她在這兒等著。眼簾直往下垂落,溫舒分明已經意識不太清醒了,卻極力睜著眼睛,擋住她的手,斷斷續續地艱澀地吐字,“他身邊的人你都打點好了嗎?不要……讓人發現他……武功全失……”夕印連連點頭,眼中淚花閃動?!笆?,都按公子的吩咐打點好了?!?/br>懷里的人已經暈過去了,清冷的陽光,斑駁的樹影投在溫舒臉上,他的肌膚透明如雪,仿佛會被陽光一點點蒸發了,嘴角那抹緩緩溢出的血跡異常刺目。夕印再也忍不住,哭出來了。溫舒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哭的。以往,她再難過,也不會在他面前落淚??伤裁磿r候才能為自己考慮考慮!夕印捂住嘴不讓嗚咽泄露出來。她碰到他的身體,才發現他全身冰涼冰涼地全濕透了,嘴唇都被凍得發青。君凰,你看不到嗎?那個有眼無珠的混帳,但凡是任何人,也不會拋下這樣一個人自己走掉。他還有沒有良心。他既然什么都看不到,白長了兩顆眼珠子,還真不如剜掉的好!公子為什么要為了那樣的人,把自己傷成這樣。她真是替他不值??墒?,她又有什么資格,拿什么身份去替公子不值。她自己不也在做著傻事嗎?第六章瀲月教主慕容山莊。慕容浩劍眉英氣,黑金大氅覆在他寬厚的肩上,“陳大夫,他的傷勢有起色了嗎?”程駱灰袍灰發,臉上的皮膚松弛下垂,他整理著藥箱里的藥材,“虧得有高人及時為他輸送真氣,危險期已經過了,性命無虞,細心調養著便是了。我把藥包好了,每日煎服便是?!?/br>慕容浩放下心來,送程大夫出去,又是一番好言相謝。夜幕西沉,冷月,無星。西廂房一號房間緩緩被推開,走出一個相貌清癯的男子,卻只倚在門邊沒有向前,右手輕輕地搭在胸口,面色在泠泠的月光下顯得格外虛弱。受了那么重的傷,不死就是奇跡了,虛弱是必然的。他飄渺的視線還落在遠處浮冰蕩漾的湖面上,幻想著那個一襲紅衣艷肆如火的女子今晚興許會突然出現,月漣漪,這個名字其實很襯她,她的確是一個像月一樣變化多端的女子,月虧月盈,何時增一分減一分不可捉摸,至少他沈笑笙不能。025張揚狂肆的是她,溫柔體貼的是她,撒嬌憨厚的也是她。每一次,見識到她更多的一面,都只會讓他更加沉迷而已。他能做的只是替她達成她的夢。比如,這一趟的驚鴻閣之行。當溫舒把劍刺入他胸口的時候,他以為他死定了。溫舒之能名副其實,他一早知曉此行驚險萬分。以為死定了的時候,他在想什么呢?他成功了,若他死,便成功地離間了溫舒和君凰,驚鴻閣兩大首腦,一文一武兩敗俱傷。即便不能在一時三刻之內拿下驚鴻閣,也能讓它元氣大傷,那瀲月教要吞并驚鴻閣指日可待。這是漣漪希望的,若知道他死了,她會難過嗎?可悲的是,他居然不確定。溫舒果然早就籌謀好了所有,他是他今生遇到的最可怕的對手。你下一步棋,他卻看到了你第十步棋該怎么走。他步步為營,總算將驚鴻閣總部的布防圖傳遞出去,卻沒想到,溫舒竟能在一夜之間,重新部署得天衣無縫,他千辛萬苦拿到的布防圖成了一張廢紙,功虧一簣。026如果不是溫舒太在乎君凰亂了分寸,他根本沒有一點贏的機會。他死的時候,便是他勝過溫舒的時候,能夠死在這樣的對手手里,他沒有什么遺憾。之后一切如他所料。缺失了那關鍵的兩人,驚鴻閣與瀲月教一戰,表面上仍立于不敗之地,實則傷筋動骨。君凰用自己畢生的功力救了他,這是唯一的意料之外吧。他不覺得愧疚,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不過是為了他想要的去爭取。也許方法偏激了點,但他從來不覺得有錯。邪惡?他似乎從來沒有說過他善良吧?一切不過是人們想當然。能活著,他亦沒有太僥幸,只是覺得……怪異而已。君凰當真那么喜歡他?沈笑笙白色的中衣被風吹得飄飄蕩蕩,身姿飄逸,顯出一絲落寞的味道。望月,天上有一個月亮,湖里也有一個月亮,突然發現,人世間居然有千千萬萬個月亮。她,也一樣,是不會獨屬于誰的吧?沈笑笙飄忽的目光忽然呆滯,望著虛空中踏月而來的嬌俏女子說不出話。宮緞緋色絹裙,三千青絲綰起成單螺髻,裙擺的流蘇在夜空中搖曳生姿,在風中漾起一絲絲漣漪,眉心照舊是一點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