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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a也向她發出了邀請:“一起來唄,我又不介意,人多還熱鬧?!?/br> 程僑還沒來得及回答,一旁的金明修聽到他們的話題也湊了過來。 “小山子那塊我熟啊,我工作室就在附近,怎么樣,捎上我唄?” 于是原本浪漫的兩人約會莫名其妙就演變成了四人組團秋游。 因為程僑白天還有幾節課,大家便約好下午四點整在小山子藝術區門口集合。 盛楷到時候載上Amanda從小屋直接出發,金明修則對程僑說:“那邊不好停車,下午我過去接上你吧,你就不用開車了?!?/br> 小山子藝術區地處科技企業扎堆的產業園區內,交通繁忙,人流密集,找個停車位的難度就和刮刮樂中獎差不多,你要是膽大包天敢停路邊,更會隨機遭遇無情開單的若干位警察叔叔。 程僑只思索了兩秒,一想到她沒人干擾都失敗率五五開的側方位停車,欣然同意了。 下午三點半,程僑在星泰中心西門坐上了金明修的車。 他的車很符合他本人的氣質,外形粗獷大氣,內里細節卻十分溫馨舒適,后視鏡下掛了一只造型古樸的黃楊木小鹿,取自“一路平安”的諧音梗,中控臺上擺了幾個精巧的京劇玩偶。 程僑正低頭在桃寶上搜同款的小鹿頭,便聽到金明修問她:“怎么樣,你感冒好點了嗎?” 她點點頭:“嗯,差不多好了,年輕人嘛,這點小毛病沒問題?!?/br> 金明修掃了眼后視鏡,嫻熟地并道掉頭后,亦真亦假地感慨:“上周都沒什么機會和你說話,感覺我們雖然住在同一個屋子里,天天見面,但總是缺乏時間互相加深了解?!?/br> 程僑笑了笑,調侃道:“大概是因為除了盛楷,全屋就數我們兩個最悠閑吧,還不用打卡上班。就說我吧,別人都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我呢,是早起的蟲兒怕被鳥吃,能多睡會是一會,倒是和你的作息時間正好錯開了?!?/br> 金明修被她生動的比喻逗得哈哈大笑。 到了小山子附近的紅綠燈路口,他們匯入了車流,遭遇了毫無意外的擁堵。 金明修握著方向盤,忽然輕聲開口道:“其實我來參加這個節目以前,腦子里是有畫面的?!?/br> 他的眼神仿佛穿過了看不到盡頭的無窮車燈,遙遙望向了遠方的層層云海。 “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曾經很具體地想象過,自己會遇見什么樣的人,會不會是空谷幽蘭的程靈素?飛揚灑脫的風四娘?還是絕世風姿的掛冰娥?哈哈?!?/br> 程僑笑著贊嘆:“不愧是身大中文系畢業的,文學素養很高啊?!?/br> 金明修謙虛地抱拳回禮:“過獎過獎?!?/br> 程僑好奇地問:“那你現在遇到想象中的那個人了嗎?” 金明修收了笑容,輕輕頷首:“可能我想得多了,腦海中那人的形象也就越來越清晰?!?/br> “她應該是一個長發鵝蛋臉的南方姑娘,有雨巷丁香一樣的溫柔眉眼和朦朧氣質,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一泓秋水;最好還是學古典樂器的,身上有詩禮簪纓的熏陶底蘊?!?/br> 說到這里,他稍微停頓了一下。 “就和你一樣?!?/br> 程僑笑不出來了。 金明修沒看向她,低頭嘆息道:“我第一眼見到你,還以為真的是幻想照進了現實,腦海里的那個人活生生地走出來了?!?/br> 他想起了初見程僑的場景。 第一次參加綜藝節目,原本自己進門前也頗為忐忑,走出玄關的時候卻正好遇到她回眸。她看到他眼睛一亮,長舒了一口氣,立刻綻放出一個溫柔嫻靜的笑容,和其他人一起站起來迎接他,于是他心中那么點緊張無形中就消散了。 那天她穿了一身米色的收腰連衣裙,襯得身段更加窈窕修長,頭發微卷每落胸前,在一側編了幾綹小的麻花辮,夾了一個鑲著珍珠的白色發夾,安然若素,歲月靜好。 不是程靈素,不是風四娘,也不是掛冰娥,是他想象中正正好好的那個人。 金明修從回憶中抽身,露出了一個略顯牽強的笑容。 “只是幻想之所以美好,是因為它只存在于腦海里?!?/br> 點到即止,他尊重節目規則,沒有再說下去。 車內的氣氛有些低沉。 程僑聽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金明修也懂了她瞬間的沉默。 紅燈轉綠,車流往前慢騰騰地挪動了兩米,再次停了下來。 程僑緩慢卻清晰地開口:“人總是會習慣性地美化自己喜歡的東西,所以才有‘情人眼里出西施’。就像我,明明又懶又宅還愛抬杠,偶爾裝一裝溫柔賢淑的樣子也能騙到不少人?!?/br> 她看著金明修微笑:“你現在發現我的本性了,完全和你想的不是一個樣,是不是特別失望?” 金明修或許是喜歡她,但他喜歡的是那個與他的幻想完美重疊的程僑,是那個令他一見鐘情的溫柔又虛假的表象,而不是真實的她。 這不是“襄王有意,神女無情”的折子戲苦情劇本。 這只是暈輪效應,是一場盛大的錯覺。 金明修凝視她許久,轉向前方釋然一笑:“是啊,是我想岔了,所以過度腦補果然要不得??!” 前方的交通燈再次轉綠,這次他們順著車流,終于駛過了這個路口。 作者有話要說:回到入住小屋第一天,事情的真相是這亞子的: 金明修進門,兩人對上眼。 程僑:太好了!球球來個人緩解一下尷尬的局面吧! 金明修:她看我了?她看上我了?! 今晚11點還有雙更。 第25章 關雎(5) 小山子藝術區門口, 四人順利會合。 這一片原先是電子工業的廢棄廠區,周遭巨大的現澆結構,高聳的細長煙囪和排齒輪狀的弧形屋頂無不充斥著冰冷的工業廢土風。主干道兩側的老房子看上去也是灰撲撲的, 爬山虎肆意生長, 大剌剌地占領了它的整個墻面。 十幾年前,落魄潦倒的小山子藝術區作為“包豪斯風格”建筑群的滄海遺珠被某位設計師發現,一舉成名,吸引了各路文化藝術大咖云集此處。隨著新思潮的涌入, 它也逐漸煥發奪目的光影, 從不受待見的鄉下老奶奶搖身一變,成了時尚弄潮兒, 引領當地的文藝風向標。 程僑他們一行人沿著金黃的銀杏大道慢慢往里走,不時能看到兩邊畫廊和美術館內舉辦的各種繪畫、攝影、雕塑的臨展。這些展覽大多是免費開放的,少數也就象征性地收個十塊二十塊門票錢。 展覽的宣傳也做的十分樸素, 往往就在門口豎一塊簡單的小木板, 上面寫有藝術家生平和作品介紹,只有進到了里面才能發現內中玄機,里面展品思維跳躍, 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