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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衍看著對面程僑和沈謙交頭接耳說悄悄話的樣子,莫名覺得十分礙眼。 他原本正在燒烤架邊烤串,此刻心緒微亂,也沒細看,隨手拿起一把烤好的羊rou串、烤羊腰和香菜牛rou卷,放在托盤上,向著兩人的方向快步走去。 沒幾步的距離,很快就到了兩人面前。 “程僑?!彼傲艘宦?,打斷了兩人的交談,“吃點東西吧,剛烤完的?!?/br> 許嘉衍剛把托盤遞給程僑,半路卻殺出一只手,長胳膊一伸,直接掠過程僑接走了托盤。 沈謙懶洋洋地坐著,抬頭望向許嘉衍,理所當然地開口。 “都給我吧,她不吃羊rou,啊對了,香菜也不吃?!?/br> 如何只用一句話就把天聊死? 這樣。 周圍的氣溫好像瞬間降到了零下,冰天雪地里,許嘉衍冷冷地看著沈謙。 沈謙毫無自覺,極為自然地拿起一串羊rou串。 其他人聽到動靜,也紛紛看向了這里,言笑晏晏的氣氛遲滯了兩秒。 蔣菲菲跟了過來,看了眼面無表情的許嘉衍,又狐疑地盯著沈謙。 “你怎么會知道小僑姐不吃什么,你們之前認識嗎?” 沈謙咬著羊rou串,一臉坦然:“不認識啊,那天在摟上聊天聽她說的?!?/br> 程僑的饅頭片咽不下去了。 她偷偷掃了一眼許嘉衍難看的臉色,無比后悔剛剛為什么沒厚臉皮地跟著傅倩一塊走。 如果扎小人有用的話,沈謙在她心里已經死了一萬次。 如今之計,唯有先走保平安。 她迫不及待地站起身,離開了這個修羅場:“你們聊,你們先聊,我去烤點東西?!?/br> 轉過身,笑容瞬間垮掉,她酸楚地撅起嘴,默默為自己掬了一把淚。 過了一會,許嘉衍回到了燒烤架前。 他接過了程僑手上參差不齊,大半夾生的食物,沉默地幫她烤串。 程僑偷偷瞄了眼許嘉衍抿著嘴的樣子,只能在邊上躊躇地站著。 哦,這該死的罪惡感! 她開始沒話找話:“那個,碳好像要滅了,我幫你扇點風吧?” 許嘉衍:“不用?!?/br> 程僑尷尬地收回了手:“哦……” 過了兩秒,她又想到一個脫身的好辦法:“rou、rou快沒了,我去冰箱再拿點!” 許嘉衍:“圓桌上還有,兩大包?!?/br> 程僑:“呵、呵呵,是哦……” …… 當烤串特有的焦香味漸漸彌漫時,許嘉衍終于仁慈地打破了僵局:“雞翅吃嗎?” 程僑如釋重負,忙不迭地點頭:“吃的吃的!” 想了想又小聲加了一句:“呃,別放孜然?!?/br> 許嘉衍拿調料瓶的手頓了一下,中途換成了油碟。 程僑得到了兩串最香的雞翅。 她一邊吃,一邊低著頭用腳畫圓圈,頭頂上方卻再次傳來許嘉衍的聲音。 “還有不吃的嗎?” “……” “怎么不說話,太多了說不完?” 程僑覺得難以啟齒,從來沒有那么一刻,她為自己挑食的破毛病感到無地自容。 “就、就這也不吃……那也不吃……” “許醫生,要不你別管我了,就照大家的口味來吧,我沒關系的?!?/br> 她想趕緊渾水摸魚結束這個話題。 “還有哪些不吃的,嗯?告訴我?!?/br> 許嘉衍仿佛沒聽見她的話,依舊堅持問她。 程僑看著他映著燈光的側臉,一時被蠱惑,終于艱難地說了出來。 “魚也不……不太愛吃?!?/br> 許嘉衍一愣,隨即想起了兩人中午吃飯時點的菜。 熏魚、鰣魚、還有據說特別滋補的黃魚花膠…… 他有點頭疼了。 墨菲定律說過,如果事情有變壞的可能,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小,它總會發生。 如果上天能夠再給程僑一次重來的機會,她一定會選擇回到“吳儂”的餐桌前,不再考慮什么社交禮貌、靚女形象,在許嘉衍打開菜單,問她有什么忌口時,老老實實地花十分鐘交代自己那一長串的飲食黑名單。 再不濟,回到燒烤活動剛開始的時候也行,她一定在沈謙進門的剎那,沖上去一腳三百六十度回旋踢狠狠踹到他那張道貌岸然的臉上,然后火速逃離現場離他十萬八千里。 這樣,她就不用經歷之后尷尬到頭皮發麻的修羅場,也不用面對許嘉衍的無情拷問,更不用由于心里那么點莫名其妙的愧疚感,不知不覺中就被他套話,把自己那貪吃又挑嘴的老底兒給抖得干干凈凈。 …… 此刻程僑疲憊地坐在沙發上,回想起今天一整天仿佛坐過山車般的心路歷程,又低頭看到自己出門前特意下載的今日運勢批語,上面明晃晃的“大吉,宜約會”仿佛在無情地嘲笑她。 她不由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垃圾軟件害我好苦,一會就給你丫卸載了! 抱怨歸抱怨,今日份的短信還得發。 程僑捧著手機,筆直地坐在沙發上,恭恭敬敬地給許嘉衍發了條措辭十分端莊嚴謹的感謝短信。 「謝謝您的用心安排,今天很開心。:)」 連尊稱都用上了,結尾還十分違心地打上了一個笑臉。 剛放下手機沒多久,男生們的短信就過來了。 程僑感到手心的機器連震了好幾下,帶得她的小心臟也一上一下的,等它徹底安靜下來后,才忐忑地點開了收件箱。 「T0T 好想去玩打喪尸!」 是盛楷發來的。 程僑莞爾,隔著短信都能感受到他的強烈怨念,她已經想象到了盛楷握著手機氣鼓鼓的樣子。 她點進了下一條,臉上的些微笑意很快凝固在嘴角。 「對你有了新的認識,很好?!?/br> 這什么意思?這是許嘉衍發的嗎?為什么看上去有某種暗示的樣子? 今天發生的一切猶如跑馬燈一樣在她腦海中飛快閃現。 所以這個“新的認識”究竟是指什么? 是密室中兩人無需言語的默契配合,還是黑暗中解開心結的舒心一笑? 總不會是拜沈謙所賜的修羅場,以及之后關于食物的靈魂拷問吧? …… 這條意料之外的短信使她陷入了思維陷阱。 她不知道應該為自己終于收到許嘉衍的短信而安心,還是為這暗藏深意的短信內容而感到顫抖。 許、嘉、衍。 這三個字在她的心頭橫沖直撞,猶如重型卡車肆無忌憚地碾過,來來去去留下深深的轍印。 程僑心煩意亂,拖著沉重的腳步走進了臥室,心事重重地爬上床,躺進柔軟的被褥內。 她瞥了一眼天花板角落的那個攝像頭,默默拉高了被子蓋住整個腦袋,然后一點一點往下挪,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