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86
樓,在樓頂最遠的地方,俯視這一群變成小點的禿驢。……然后他終于看到了懲戒堂中的人,居然是他唯二認識的兩只禿驢。固虛禪師親自手持戒棍,而那跪在寺中漠然受棍刑的和尚,是許久未見的子安。固虛老和尚是佛門掌門,這個池罔是知道的,他去年時身上余毒未清,現在看起來臉色紅潤,似乎好得差不多了,甚至還有體力拿著一根長長的持戒棍,一下一下悶聲打在子安身上。池罔再次愣住,這果真是江北第一佛寺——禪光寺?可是這底下的兩個和尚,又是在唱什么戲?根據過冬前的消息,盆兒一直在寺中閉關,這短短一個冬天的功夫,他能犯什么戒,引得固虛法師親自當眾責罰?緊接著,池罔緊緊擰起了眉毛。他怎么可能會直接從雪域領域到這種地方來?他身在江北紫藤村,如今雖開春天氣轉暖,寬江漸漸解凍,但他也決計不可能毫無所覺的被人帶到江南,出現在千里之外的禪光寺。這是現實,還是夢境?下面的棍刑還在繼續,子安一聲不吭的跪在石板地面,任由掌門的持戒棍結結實實的打在他挺得筆直的脊背上,直到打出了一片血跡斑斑,固虛法師依然沒有住手的痕跡。池罔眉頭緊皺的看著下面的情況,現在發生的一切,都讓他理解產生了困難。緊接著,他看到了另一個更加讓他難以置信的人。……那是砂石。在僧人中,砂石不知道從哪偷了件僧衣穿在身上,他終于有衣服穿了,因此顯得很快樂,走的也很大方。他毫不避諱地直接從這僧人的身體里穿體而過,那僧人仿佛完全沒有看見他似的,不過他們確實也看不見砂石。砂石早就死了,現在變成能量體后,除非他自己特意顯形,跟本不用擔心會被別人看見的問題。于是他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不過走著走著,看了看周圍的氣氛,也有點不如剛才的底氣十足了。懲戒堂前十分安靜嚴肅,禿驢們的表情沉默肅穆,這讓砂石都難得感到了一些莊重。他們在圍觀什么?砂石從眾人身體里飄了出去,決定去一探究竟,可是當他走到最前排時,就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持戒棍重重落下,砂石看著那棍子雨點般落在子安身上,幾乎是目瞪口呆的。搞不清狀況的他手足無措的站了一會,猶猶豫豫走到了子安身邊,仗著他看不見自己,在子安被冷汗浸濕的額頭上戳了戳,“活該挨打,讓你肖想我家小池,他那么好看,能剃光了頭發,然后出家跟你在一起嗎?不行,我不允許這門親事!你給我死心吧!接受來自于我的挑戰吧!”在聽到砂石聲音的那一刻,又一棍打在了子安的背脊上,不知是因為劇烈的疼痛,還是因為他真的察覺到了什么,本來閉著眼睛默默忍耐刑罰的子安,突然地睜開了眼,視線極之銳利。明明知道他看到自己是不可能的,可還是有那么一刻,砂石覺得他是真的看到了自己。于是砂石頓時慫了,嚇得跳了起來,“媽呀!好嚇人,你想干啥?”作者有話要說:僧人:師兄到底破了什么戒?子安:……不可說。第105章身后的棍棒仍在落下,子安眼神從空中緩緩下移,盯著眼前那一片石板。棍子砸在他厚實的肩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音,他只是忍耐著一聲不發,仿佛在默默思考什么。他心中有愧,不能與外人道,修行之人妄動凡心,再起yin邪之念,便是大罪過。是以這頓棍刑,他挨得面不改色、心甘情愿。砂石近距離圍觀,知道這固虛老和尚可沒留手,他聽那聲音都覺得疼,但子安卻一聲不吭的忍耐下來,這種忍耐力,也是讓人佩服。仗著沒人看的見他,砂石在旁邊蹲下來,心驚膽戰地看著眼前的懲罰,又過了好一會,子安終于把這兩百棍挨完了,固虛法師才放下了手,神色莊重道:“子安,從今日起你不許外出,自行反省?!?/br>“……是?!?/br>挨了這么重的罰,子安不用人扶,居然還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他后背的鮮血順著衣服淌下來,卻依然挺得板直。砂石都能看到他的冷汗從額頭留下來,然而他卻仿佛渾然不覺這份痛苦,依然恭敬的向固虛法師行了一禮,才轉身離開。池罔在樓頂看著下面的動靜,見砂石搗亂也沒人看得見,變不去管他,只是此時他的心中不禁又多出來了一個疑惑——這盆兒是做錯了什么事,才被固虛掌門這樣責罰?這懲戒寺附近聚集了許多和尚,固虛法師也走了出來,他到門外的空地處,把所有的佛門弟子都留了下來,當眾一同背誦戒律,默背佛經,以今日之事引以為戒,當虔誠修行,不存二心。躲在佛寺塔尖頂端后的池罔本想離開,結果現在固虛法師位置一動,讓他的行動增加了很大的難度,這里不如平地般行走自如,池罔必須要攀著樓體才能回到地面,可是他一動,就定會有注視著這個方向的和尚,立刻發覺他的存在。若下面的都是平頭老百姓,以他的速度倒也不用太過擔心,可是這幫和尚都會武功,若是有人看到他,接下來池罔就要在佛寺的僧人交手。池罔不認為自己會輸,但他擔心當自己落到這一群沒有頭發的禿驢的中間時,可能會因為長時間憋氣而當場窒息。池罔不能動,砂石也不知道自己的大腿來了。他在這里誰也不認識,左看右看,就跟著子安走了。子安走出懲戒堂時,附近還有一兩個平日里與他交好的師兄弟見他這模樣,就想去告假去攙扶他回到他的住所處,卻被子安一一婉拒了。或許是因為今日出了這種大事,掌門又當眾訓誡講話,禪光寺里面一派肅穆安靜,氣氛不同尋常。子安獨自一人回到了住處,謝絕了拿著藥追上來,主動提出替他療傷的同門師兄,然后關上了大門。子安獨自居住在一間小房間里,除了床榻、一張木桌和靠墻的木柜外,并沒有別的什么裝飾,看上去十分簡陋樸素,雖然他在佛門頗有聲名,卻仍然自守清修,不為五感享受所累。這也讓跟著他進來參觀僧侶住宿的砂石心中愈發疑惑,這和尚看起來挺規矩的,咋就被打了呢?子安把同門所贈的藥放在桌面,扶著桌邊坐在了那木凳上,砂石都輕輕替他松了一口氣。他本以為盆兒打發走人,這是準備給自己上藥了,可是接下來的發展,砂石就是想破了頭,也不可能想得到。當子安聽著門外的同門師兄弟走遠后,深深的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