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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之手,年輕人敢于嘗試新想法,倒是讓他帶起了一些潮流,短時間內便賺了不少錢。通過砂石的匯報,池罔也知道房流一直在正確的方向上,緩慢而穩定的在朝廷和商界替自己占得更多的影響力。雞爪子消停了大半年,一直都沒能找池罔的麻煩,不知道是不是也是有這方面的緣故。就這樣幾個月過去,臨近年關時池罔給大夫們放了假,自己也去了一趟元港城。他看見原來的“鼎盛布莊”不見了,現在的店鋪已隨著無正門叛徒張老板的伏誅而改頭換面,變成了一家十分時尚的衣鋪。新衣鋪里面坐鎮的老板,正是當年被張老板渣過的成衣匠燕娘,如今她曾經失明過的眼睛依然痊愈,打扮的十分入時,正在招待著幾位官家小姐選衣。見她現在過得很好,臉上還有了笑容,池罔便微微一笑,沒有進去打擾。只是之前砂石提醒過他的話,讓池罔近日來愈發覺出端倪。房流身兼數職,除了很大一部分重心放在無正門上,無論多忙,都要親手給他做衣服。賺了這么多錢,池罔分了他一半做紅包,也不見他多開心。池罔還以為是這孩子長大了變得沉穩許多,還來不及欣慰,就發現隨便夸了他兩句后,能讓房流高興得露出孩子氣。這一個月,房流去了北境山邊巡視,臨走前還一再保證,一定會趕回來和池罔一起守歲。這孩子不在身邊,也讓池罔松了口氣。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他已經有點明白這孩子在想什么了。但他并沒有把這件事太過放在心上,再次回到紫藤村故宅,看著幾乎和七百年前相差無幾的擺設,勾起了他許多回憶。也讓他時不時的想起了莊衍……然后便想起那個酷似莊衍的和尚。北境大雪封地,不知南邊禪光寺,此時該是何種光景?過了這么久,他也該出關了把?池罔想,等過了年開了春,他就第一時間回去,把這禿驢揍一頓。作者有話要說:子安:你什么時候讓我這原配上線?再不出現,頭上又要綠了。作者埃佐:你連頭發都沒有,怎么綠……媽呀快收起來你的長戟,看我時光快進大法,下章開春就讓你出現!第100章佛寺的生活單調而規律,每一天什么時候該做什么,該悟經還是該修行,都是有嚴格的規定的。遠離紅塵的清修,可以讓人心中澄澈寧靜,忘卻七情六欲迷心障目的煩惱,心自在,方能無煩惱,這樣的靜修行有益無害的,伴隨著山間清風流水,他理應舍棄一切塵世紛擾。山中晨鐘暮鼓,佛偈聲聲,洗滌世人妄心執念,所有在此修行的方外之人,都能感到天地澄凈,空空盈盈,無所牽掛。愿此鐘聲超法界,鐵圍幽暗悉皆聞。聞塵清凈證圓通,一切眾生成正覺。固虛老和尚是真心器重子安,外面的人都在傳下一任的佛教掌門很大可能就會是他,固虛法師連嫡傳弟子都排在了他后面,看來掌門之位,十有八九要被這個中途來的掛單和尚截走了。但寺廟中的僧人們卻并無不滿,因為與子安相處的這段時間內,眾僧知道他對佛法修行頗深,為人也很得敬重,固虛法師更是贊揚過子安的心性佛緣。年輕一輩新入門的同門,更是將子安視作榜樣表率,紅塵中來去仍不沾染塵埃,這是何等的心境修為。……可若真是如此,為什么子安和尚總是會在每一個不應該的時刻,想起那人的音容相貌?日子一天天過去,執念卻沒有一點點隨之凈除,對于這個謎一樣的小池大夫的思考和不解,卻在與日俱增。轉眼到了年關,寺廟到來了最繁忙的世界,數以千計的香客在新年到來之際,來到南岸第一大寺禪光寺來祈福平安。除了要招待這些香客外,子安和尚更是帶著一些修行尚淺的小和尚歲朝佛事,一同為國泰民安而誦經祝禱,為天下蒼生祈求福祉。下半夜的寅時天色尚未明,禪光寺舉辦齋天祈福法會,由佛門的掌門主法,按禮拈香禮敬,再請凈壇主法。寺中群僧與諸功德主,以香花迎請十方諸佛、護世諸天降臨壇城,在眾僧念誦的同時,眾僧禮拜三寶及護法諸天,再由修行高深的僧人,手持果酥散擲四方。若真是問心無愧心無掛礙……他又為何在眾多香客的身影中,有意無意地尋找著那個人的模樣呢?靜中功夫十分,動中功夫才一分。只是凈也亂情,動卻亂心,左右都是迷障,便處處為難,步步維艱。孤單并不難忍受,最難承受的是心中不斷回響的渴望,已如影隨形。他于是愈發刻苦修行,若拋棄心中雜念,無欲無求,便會無苦。大江南北兩岸的百姓守歲過年,時間慢慢的過去,又是一年冬去春來。江北的池罔收到了許多年禮,有弟子們送他的,有這些小輩們自己尋來孝敬他的,還有南邊皇城里房薰、步染那兩個丫頭早就叫人備好,就等著年節送過來的禮物。斧子莊主風云青人在江北,雖然沒有特地前來拜年,但也托人送了禮——一百頭剛宰了的草原牛羊,天山腳下風云山莊出品,無論是涮鍋子還是烤串子,味道都讓人贊不絕口。祖宅里加上這許多大夫學生,也吃了好些日子才吃完。江北冰雪消融后,萬物煥然一新,綠意重回大地。天氣轉暖后,人心也活絡了。年輕人的心意如融雪未凈的厚土上初萌的新綠,出現了一點芽苗,便有漫天遍野鋪開的活力和希望。雖然保持著年輕人的外表,但池罔芯子里卻不是外表那樣的年少,世間種種盡在心間,這盛放的綠意便去不了他心底,到不了他的彼岸。那一邊十里冰封了無春風,卻隱蔽無聲不被知曉。心思活絡的房流跑得勤,但他永遠都碰不到這一片凈地。漫長的時間鑄成鋼筋鐵骨的城墻,沒有人會察覺一絲滲漏流露的過往。這一期的大夫學成告辭,在向池罔表達了由衷的謝意后,紛紛動身啟程返回來時的蘭善堂分堂,迫不及待將新學到的醫術手法傳給自己的同僚。忙倆一個冬天的池罔功德圓滿,終于得了幾日清閑,房流有官職在身,總是要去北邊鬧過鞋教的城市巡查治安,因此出行之前,便邀請池罔一起去城市里轉轉。但是池罔拒絕了。漂泊這許多年,他終于能重新回到這一方熟悉的故宅,他心中如一灘平靜的死水,仿佛如上了年紀的那些老人,留戀故地不愿遠行。春天來了,花都開了,池罔卻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在老宅里安安靜靜的待些日子。房流見勸說無果,只得獨自上路,本來靜心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