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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困擾的江北百姓。太陽正在落山,他們藏在附近的樹林中,做著最后的準備。子安指著樹林外的山坡,“那座山的山腰處,就是藥園所在了。但從這里看,還是看不見?!?/br>風云錚道:“既然是在北邊,那就用我風云山莊里的人。他們是當地人,熟悉山脈地勢,把藥材運出去更穩妥?!?/br>子安用樹枝在地上畫出藥田圖,“我已傳信給附近的佛寺……”池罔立刻制止道:“你佛門中人,負責我們事后藥材的分發、押運就好。畢竟夜晚行動,保密為上,有你一個反光的就夠了,太多了容易被發現?!?/br>聽了這話,子安手中的樹枝停在地上,轉頭和池罔對視。池罔被他看了一眼,心里便是一跳,連忙移開視線,給房流遞了個眼色。房流頂著一只被揍青的眼睛和另一只熬黑的眼睛,美貌已然不復存在,便非常自覺地不去說話,以免過多的引起池罔的注意。此時他得了信號,才道:“我在今城、雁城也有一些人手,但大多已患了疫病,身體情況很難出任務……風莊主,你能出多少人?”風云錚盤腿坐在地上,這幾日奔波臉上的胡子都長出來了一茬,卻也來不及打理。他仰頭喝了一口酒,才回答道:“風云山莊在天山腳下,我又與天山教交好,所以這次瘟疫,山莊其實并沒有收到太大波及……”“二十個壯丁,日落后趕到這里與咱們回合,我讓他們每個人都拿了空麻袋?!?/br>房流點點頭道:“我這里二十五個,可以伏在山下接應,我會叫他們一定小心謹慎?!?/br>“對?!憋L云錚也贊同道,“這次行動,我希望不要暴露我們風云山莊參與的痕跡,我們山莊離天山教太近了,那個教主擅長使毒,明著開打倒不怕,就怕對我們玩陰的,山莊里的老幼病弱怕是會深受其害?!?/br>池罔轉頭的時候,發現和尚已不在看他,并地上畫出了半山腰的藥園地圖,“等天黑潛入,我們四個從山體上攀上去,我帶路進去,一舉拿下藥園?!?/br>既然和尚說話,所有人便都看向他,池罔更是看得光明正大。只聽子安繼續道:“采下的藥從山上扔下去,讓下面的人接著?!?/br>房流很驚訝,“還要我們自己去偷……采藥?不能我們先打頭陣,解決了守衛,再叫我們的人上來嗎?”子安神色嚴肅道:“整座山都有天山教人看守,只有兩條路能上去。一條被層層把守,不可能硬闖。另一條就是這個陡坡。天山教的守衛極為周全嚴密,我們要上去的這個山坡,他們也有人巡查,我觀察過,晚上時,他們還會特地照著下面看?!?/br>“這就是說,我們從山下爬到山上的時間,只能在兩班巡邏換班中間。這個時間太短了,除了我們,別的人怕才爬到一半,就會被上面的人發現?!?/br>風云錚把斧頭放在身邊地上,問:“那干脆一路殺上去,把他們都做了吧?”子安不贊同的搖了搖頭,“我們無需造此殺孽,更別說這個做法可行性不大,只有我們惹出動靜,他們就會引爆藥田……天山教寧可毀了藥,也不會讓別人得到?!?/br>池罔終于表態道:“聽這和尚的。他在這里潛伏過半年時間,對這里布置最了解不過?!?/br>房流自然聽池罔的,風云錚也點了頭,表示愿意服從計劃。無正門的人陸陸續續到了,風云山莊的人也在日落前后趕到了他們所在的地方。等天黑后,他們就即將面臨一場激戰,每個人都要盡量休息,補充體力。他們四人中,只有房流年紀最小,練武功時間也最短,全力跟了四天已經非常疲憊了。路上他一聲都沒吭,咬緊牙關跟上了池罔、子安和尚和風云錚的速度。此時他大概是累慘了,在確認安全后,隨便找棵樹下一躺,就幕天席地的睡了過去。池罔過去探了探他的內息,確定他沒問題,便走到和尚身邊,在他附近坐下。子安也有了疲倦之色,但他只是靜坐調息,看見池罔坐到了身邊,也沒說什么話。池罔卻主動和他說:“咱們現在只知道白花在哪里,卻對紅尖草的所在位置一無所知,更別說那可能存在的第三片藥園?!?/br>子安卻十分平淡道:“我在藥田里做工的時候,曾經留意過一個人,他可能知道其它藥田的下落……到時候我和他談一談?!?/br>“既然天山教教主會在藥田里埋火藥,那他定然會有不止這一層的保證?!背刎枥潇o的分析,“我們在第一塊藥園得手后,能有多少時間,確定位置并前往下一塊藥園?”和尚嘆了口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br>“我們現在知道,至少存在兩座藥園。而我們只用白花花莖、紅尖草這兩種藥材,其實已經可以研制出解藥,只是沒有武功傍身的百姓,服用此藥藥效過猛,我們暫時還沒有更好的辦法中和?!?/br>池罔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在我們沒見過的第三個藥園里種的藥,很可能是起中和護養之效。它很重要,但它卻不是起最決定作用的?!?/br>子安思索片刻,點點頭,“你說的有理,所以如果我們來不及找到所有藥田,就優先確保先獲得這兩種藥材,再采集、運送出去?!?/br>池罔向后伸展身體,也躺在了地上,語氣有一點慵懶,“這個天山教教主也是奇才,他從哪里弄出來的毒蟲和藥草?居然連我都沒見過有類似藥理效用的毒引和藥物。我猜,可能是他自己經過不斷改良弄出來的,所以才聞所未聞,除了他自己外,無人能解?!?/br>子安笑了笑,這位池施主的想法,又與他不謀而合了。池罔看著子安后面的腦袋,說:“盆……嗯,我是說和尚,你這一身醫術很不錯,是從哪里學來的?”子安微微一笑,“從來處學來?!?/br>池罔當即道:“好好跟你說話,打什么機鋒?!?/br>子安臉上露出一絲隱約的無奈,“其實……貧僧醒過來后,便自然而然的會了,但這一身醫術從何處學來,是真的記不得了?!?/br>在這句話中,池罔抓住了一個重點,他立刻坐了起來,“記不得?你可是頭部受過傷?”“貧僧不知道?!?/br>池罔慢慢皺了眉頭,“出家人不打誑語,那你剛才說醒過來,又是怎么回事?”子安想了一會,便看著池罔搖了搖頭,沉默不語。他的意思非常明顯,出家人是不能說謊,但他也可以選擇不說話啊。池罔:“……”他換了一種方法,循循善誘道:“和尚,我也懂醫術,是個大夫。有句話說醫者不自醫,就像這次我中疫毒時,要靠你才能擺脫危險。你若是患過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