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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圖案的人,無聲無息地翻進了蘭善堂。“大哥,是他嗎?”一個黑衣人看了看池罔,點頭道:“對,教主吩咐了,一定要解決掉這個在元港城研制出藥方的大夫,而且一定要不動聲色,不能讓任何人懷疑到我們頭上?!?/br>“畢竟今年地震、江水淹了不少土地,已是人心惶惶。再發生一場這樣的病災,皇室在江北大失人心,等到這個時候,就是徹底摧毀仲朝在江北統治的最好機會!”黑衣人神色帶著一種狂熱,“不能讓任何人破壞我們醞釀許久的計劃!也不能讓任何人懷疑,這場疫病和我們天山教有任何的關系!”其中一人走到了門口,輕輕插上了門。而另外一人則抓過了一個枕頭,捂在了池罔的口鼻處。“按住他的身體,不要讓他亂踢,驚動醫館的人?!?/br>“是,大哥?!?/br>口鼻處的空氣被阻斷,明明是極痛苦的體驗,足以把任何一個人從睡夢中喚醒,也可以讓任何一個昏迷的人身體有所反應。可是那做好準備隨時壓制池罔掙扎的人,都有些奇怪了,“這人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怎么這么不對勁?”“不知道……別廢話了,弄死他,我們趕緊撤離?!?/br>【江水灌進口鼻,阻塞空氣的窒息讓人無法忍受。水面近在咫尺,卻又那么遙遠。他的身體越來越冷,不受控制地被暗流推向江底。真的就要死在這里了嗎?小池不甘心地睜大眼睛,盡管他已經無法在水里看清任何東西。可是黑暗的江底,他仿佛卻見到了自己日夜思念的父母雙親,對他張開了溫暖的懷抱,微笑著等待他前來團聚的模樣。不能在這里……不能在這里倒下。誰來救救他。把他帶出水面,讓他用力的汲取空氣,他從來不知道,可以自由呼吸空氣,原來也是這樣一件難以奢求的事。他在意識模糊中下意識呼吸,卻反而將自己推向更深的深淵。太痛苦了,若是無法獲救……他想,那就……求一個解脫吧?!?/br>“大哥,這小大夫身體一動都不動,不會是在咱們來之前,就已經死得差不多了吧?”那人說:“再捂一會,穩妥要緊?!?/br>正在這時,房間撬開的窗戶中,卻突然跳進來了一個人影。黑衣人不滿道:“不是叫你在外面守著嗎?進來做……唔???”沖進來的人扼住他的咽喉,把他從床上掀飛出去,黑衣人的腦袋重重地撞在墻壁上,頓時暈了。另一天山教教徒反應極快,立刻拔出腰間佩劍,飛快地攻向這不速之客。卻被這人空手接刃,揉身而上,一記肘擊打在下巴上,將人震昏了過去。他立刻過去掀開枕頭,檢查床上人的呼吸。那呼吸極之微弱,他馬上輕輕觸碰池罔的頸部,檢查氣管是否受損。出乎意料的……池罔身上無傷,呼吸卻詭異的越來越弱,仿佛是自己選擇了閉氣窒息。怎么會這樣?他探著池罔鼻息,閉上雙眼。砂石在下一刻猛地驚醒,“發生了什么事?我怎么突然關機……媽呀!池罔、池罔???”砂石陷入巨大的恐慌,“緊急救援方案,介入介入,讓我立刻進行干預!”片刻后,砂石絕望道:“——介入失??!我去你的雞爪子!怎么偏偏選在這個時候進行誘殺?……上次特殊任務的獎勵能量,我就不該聽你的,我就該用它來升級防御!”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音:“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氣了……池罔、池罔你醒過來,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好不好?”砂石的聲音在池罔腦海中響起,卻得不到任何回應,現在池罔面臨危機,他卻幫不上任何忙。砂石難過地哭了起來。坐在池罔床邊的人皺起眉頭,一手攤開了池罔柔軟的掌心緊緊握住,一手搭在了床邊,彎下腰,與池罔額頭相抵。【光照不見江底,眼前失去光明,一切都又冷又黑。身體越來越沉,也越來越冷。是不是就在這里放棄,反而是最輕松的選擇?五感已失,他緩慢的閉上雙眼,等待自己最后的死亡。他沒有發現自己上方的水流發生了變化。終于有人劈浪而來,游到了他的身邊,接住了他下墜的身體。莊衍毫不猶豫的掐住他的臉,從口唇處度氣過去。同時抱著他的身體,瘋狂地向江面上疾沖。莊衍抱著小池破水而出,踏上已經無人的小船,將他平放在船艙甲板上。莊衍渾身濕著,連頭發都在滴水,此時卻什么也顧不上了。他顫抖道:“救溺死方——取灶中灰,兩石余以埋人……水出七孔即活,可我去哪里找灰???別的辦法、快想別的辦法……”“……?有了!撈起時,切不可倒控。急將口撬開,橫銜箸一只,使可出水……”沒有筷子,莊衍便撬開小池的嘴,把自己的手指放了進去,讓小池張著嘴,方便排出肺中積水,同時疾速默背,“再將溺人橫伏牛背,牽引徐行……”這江中船上又不可能突然出現一只牛,莊衍絕望四顧,只得將小池抱在懷里,手撐在他的后背,模仿牛背的形狀,用力摩挲,讓他吐水。“牽引徐行……牽引徐行!對,動作不能太快!”莊衍連忙反應過來,放慢了速度和力量,心急如焚地在他后背適當用力,慢慢推著。同時用內力探入他的身體,護他心肺經脈。莊衍聲音顫抖道:“……腹中水從口中并大小便流出,即活……即活!小池,快吐水,快點醒過來!”又推了片刻,小池哇的一聲醒過來,身體抽搐著,莊衍連忙攬著他的背,微微抬高了他上身的角度,方便他把江水吐出來。他陸陸續續吐了許久,才停了下來,他眼睛都睜不開了,聲音低不可聞地確認道:“……是少爺?”莊衍想一聲大笑,卻不知為何出口哽咽,他聲音顫抖著,傳入了小池的神識:“別怕,是我……我來了?!?/br>他便明白自己獲救了。心中猛然一松,小池再也堅持不住,徹底放任自己陷入昏迷。何處是光?何處是暗?現在的他或許還分不明白,但他憑著直覺便知道,此時靠著的身體溫暖而熟悉,令他感到宛如歸處的安心。有這個人在,他或許……不會再受到傷害。空氣重新流入身體,那是生的氣息?!?/br>砂石大哭的聲音傳入他的神識:“嗚嗚嗚,池罔……池罔???”池罔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子安接住了他,把他抱在懷中輕輕安撫道:“別怕,我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