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4
陽高高的掛在天上,池罔附近沉默片刻,“今天是三月初幾了?我……昏迷了多久?”“今日是三月初七,未時,你昏迷了一天半?!?/br>池罔皺著眉,盯著水潭中的自己:“誰在說話?”而在他腦海中響起的聲音,不再是往日里的那個冰冷的女聲。“謝謝你將我從沉睡中喚醒,從今天開始,我將陪伴你左右。在你昏迷的時間,我進行了自我激活與安裝。池罔,很高興認識你?!?/br>那聲音更像是一個明朗干凈的男孩音色,那聲線還有些娃娃的奶氣,雖然起伏寡淡,但這樣溫暖的聲線,卻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檢測到兩條未執行的系統指令?!?/br>“一,因為你為一位百歲老人延壽,扣除你一半的能量,將剩余4%。二,特殊任務超過時限,扣除5%的能量。剩余值-1%,啟動抹殺程序,嘗試抹殺編號為Y000的superbug?!?/br>池罔瞇了眼睛,指尖輕輕地在掌心比劃了兩下。男孩的小奶音停頓片刻,繼續響起:“指令一駁回,計算邏輯有誤,判定規則等待重寫。指令二駁回,特殊任務目標人物至今未死亡,不能判定為任務失敗,不允許進行結算?!?/br>“不符合抹殺條件,中止執行?!?/br>池罔意外的揚起了眉毛。男孩聲音再次出現在腦海里:“我現在能爭取到的,只有這些了。池罔,這個特殊任務,如果你沒接受還有余地,你既然已經接了,就還是要過去救人?!?/br>池罔淡漠道:“如果我不管呢?”男孩的聲音居然有點為難:“你的能量不能再掉了,你需要一定的武力保護自己?!?/br>“我不需要武功,一樣能活得很好。我以為,我這些年的經歷,已經很好地證明了一切。難道,你都沒分析我這五百年的過往?”他沉默了一會,完全沒有察覺到池罔在時間上設下的陷阱:“比起你來說,我迫切地需要這一個任務獎勵的能量,才能讓我進行后續升級,開啟更多的功能,為你提供更全面的服務?!?/br>池罔聽到了這么多陌生的名詞,又遇到了一個奇怪的新系統,他看起來居然沒有絲毫的不解和好奇。他隨手擼直了自己的卷發,淡漠地問:“你有名字嗎?”“我叫砂石?!?/br>這叫“砂石”的小奶音,和那之前與池罔共存了七百多年的那個系統,是完完全全的不一樣。那個女聲油鹽不進,是個滑不留手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就連池罔這個段數的,都一樣奈何不了她,她嘴巴像緊閉的蚌殼,在朝夕相處的七百年里,池罔在她嘴里套出來的東西,還不如和砂石剛剛聊的短短幾句話中,得到的信息更多。而這個砂石則是個絕對相反的存在,就像他的聲音一樣,砂石像是個容易對付的孩子,池罔幾句話,就直接摸到了他的底。此時的砂石剛剛與池罔接觸,還沒有意識到池罔這個人的敏銳可怕。“那么砂石,你告訴我,你能為我帶來些什么,才值得我為你去完成任務?”砂石回答:“我想讓你活下去,我會盡一切努力幫助你達成這個目標。請相信我,當我恢復全功率運轉后,是不會讓你失望的?!?/br>池罔表現得好像暫且接受了這個回答:“記住你今天的話,走吧,你帶我過去?!?/br>被池罔肯定后,砂石仿佛受到了鼓舞,他盡職盡責地為池罔指引起通往任務目標的方向。砂石完全不知道,就在剛剛和池罔的第一次交鋒里,就被他輕易掌握了節奏。池罔走得不急不緩,甚至在傍晚時路過的小鎮里休整了一下。他走進一家成衣店,隨便抓了一件月白色外套,結了賬后去了鎮上一家客棧投宿。這小鎮開了兩三家客棧,但是在這個時候,池罔路過的兩家客棧居然都關門了。北方瘟疫肆虐,人們都躲在家里,街道上行人也不多,人們都盡量減少出行的機會,也就減少了被瘟疫感染的可能性。都沒人了,那客棧的生意,自然就是大不如以往。池罔找了許久,才終于找到了一家還在營業的客棧,連忙抱著新衣服進去了。店小二看他渾身焦黑,露出十分警惕的神色,池罔頭發披下來蓋著臉,模樣鎮定自若。他不怕丟臉,丟臉怎么了?反正他明天就能換張臉。池罔打賞了店小二,小二見到賞錢,多少提起了精神,按照池罔的要求,給他打來了熱水。池罔這幾日路上奔波,早就想找機會好好清理一下自己了,等店小二出門,他就插了門,立刻脫下了一身被劈焦的衣服。熱水溫度偏燙,池罔也不甚在意,他邁進浴桶里坐好后,卻聽見砂石突然發聲了:“池罔……”按照以往的經歷,當系統主動找他時,通常都是有重要的事情意外發生了。池罔立刻停下手中動作,警覺地問:“發生什么事了?”砂石道:“你真好看?!?/br>池罔:“…………”砂石的小奶音,此時聽起來黏黏糊糊的:“你身材比例太好了,平常穿那么寬敞的衣服看不出來,現在一脫了……”池罔語氣冷淡地打斷:“不許看,否則我立刻放棄特殊任務?!?/br>砂石閉嘴了。池罔簡直有點匪夷所思。換了個系統,怎么差這么多?這砂石,到底是什么東西?偷看他洗澡不說,還會點評他衣著身材?雖然砂石不出聲了,但是池罔總有一種有人在默默注視他的感覺,他快速洗干凈身上被雷劈出來的焦痕,就翻出了浴桶,穿上了新買的衣服。長長的黑發濕漉漉地垂在身前,池罔伸手碰了碰,見頭發又卷了起來。他立刻專心致志地對付他的頭發去了。池罔站在桶邊,把自己長發進整個打濕,用力拉直,再晾干。循環往復了七八次后,見自己的頭發終于軟軟地變直了,池罔長長地松了口氣。池罔躺到了床上。身下并不是如何柔軟精致的床榻,但是對于一個在過去的幾天中,不是睜著眼睛奔波到天亮不能睡、就是睡在冰冷冷的地上的人來說,已經是一種享受了。池罔享過富貴,卻也耐得住艱苦清貧的行醫生活,他向來不是一個很看重身外之物的人。他躺在床上,身體雖然有些疲憊,卻沒有感到困倦。既然睡不著,那就做點別的事。池罔拿出自己被水沾濕的假皮,開始用一些藥材做處理,他一心二用,出聲道:“砂石?”砂石果然隨叫隨到:“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池罔語氣輕松,仿佛隨意地聊起來:“為什么跟著我的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