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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霞,臉上都放著光,興奮得連坐都不坐下,一直在那里念叨她要趕緊干,加把勁干:“人家書記說了,讓我好好干?!?/br> 廖金月噗嗤一聲笑了,給自己兒媳婦夾了一筷子涼拌菜:“先吃點,吃飽了才能加油干!” 陳云霞感動得不行:“娘,你也多吃!” 顧清溪從旁看著,這是頭一次,她娘這個當婆婆的給兒媳婦夾菜,在農村里,以前哪見過這種事呢! 垂眸間,她想著,也許對于娘來說,是頭一次意識到,兒媳婦這個人,生孩子并不是她唯一的價值。 并不是說這個兒媳婦生不出孩子,就白娶了,虧大了。 **************** 那位霍云燦說過十天八天蕭勝天就回來了,然而并沒有的樣子。 也許回來了,他怕打擾自己沒來找自己。 顧清溪這么暗自揣度著,她心里期盼,但又盡量壓抑著,不讓這件事影響自己的學習,畢竟重活一輩子,如果因為兒女情長影響了學習,導致自己高考再次失利,她是無論如何不能原諒自己的。 對于她來說,高考順利考上大學,這是對自己的救贖。 進了臘月后,天越發冷,動輒就是一連幾天的大雪,宿舍里凍得直哆嗦,不過好在大家都有干勁,拼著學習也要考出一個好成績來。 終于到了期末考試,顧清溪穩穩地做題,發揮相當不錯,語文自然是不用擔心,數理化除了極個別的,大部分都能保證正確,至于英語,也比以前進步了一些,特別是部分,她明顯感覺自己詞匯量提升了,好像有了所謂的“語感”。 考完后,顧清溪松了口氣,回到宿舍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回去宿舍的時候,卻恰好看到了顧紅英。 顧紅英這次是來收拾一些東西的,她徹底不打算上學了,家里已經給她相親了,彩禮都收了,打算年后就嫁人。 “說的是你們村的?!鳖櫦t英低聲說:“叫王滿倉,你認識吧?” 顧清溪聽到,倒是微怔了下。 她重活一世,蝴蝶效應已經顯現,有些人的命運改變了,但是她真沒想到,顧紅英竟然要嫁給王滿倉。 王滿倉這人她知道,比她大幾歲,是那種偷jian?;娜?,家里倒是光景不錯,可人品不行,上輩子他娶了媳婦沒幾年,就在外面和人勾搭,再之后九十年代碰到嚴打,被關在牢里,一口氣關了十年。 就顧紅英的印象中,王滿倉媳婦后來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日子過得艱難。 顧清溪并不喜歡顧紅英,也不想幫顧紅英什么,但她沒想到,這輩子的自己只是少了“推心置腹勸說”這個環節,她就要淪落到這個命運。 這一瞬間,她有些許的不忍,到底是提醒說:“那個王滿倉,你打聽過嗎?名聲怎么樣?” 她是王滿倉的同村,這話說出來,顧紅英但凡不是傻子,也應該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然而顧紅英卻瞥了她一眼,眼圈紅了:“打聽過了,可我娘說了,人家年輕人,混一點沒啥,結婚有了媳婦心拴住了,就好好過日子了?!?/br> 顧清溪蹙眉,不說話了。 她只是平凡人,之前少了一番勸說的話,如今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這結果已經不是輕易能更改的了。 于是她不再說話了,顧紅英便開始收拾東西,這個時候宿舍別人也都陸續來了,準備著回家的事。 聽說顧紅英要嫁人了,彭春燕倒是挺高興,過去恭喜她,還說要吃她的喜糖,顧紅英臊得臉都紅了,只低聲搪塞了一句,到時候再說。 閆淑靜自然將一切看在眼里,并沒多說什么,只是祝福顧紅英。 胡翠花一聲不吭,她這次發揮不太好,心里忐忑,想找人趕緊對對答案,看看自己到底怎么樣。 不過她看大家都不討論這個,只好憋著,等到好不容易顧紅英收拾好了,走了,她終于忍不住了,問閆淑靜:“數學題,你都做完了嗎?” 閆淑靜:“做完了??!” 胡翠花眼中浮現出一絲失落:“是嗎?倒數第三題,你答案是什么???那個我怎么覺得挺難算的?!?/br> 閆淑靜:“那個還好吧?前幾天,我和清溪一起復習,當時清溪還提到了一個類似的題,我們一起做了做,和這個差不多,所以做起來不難,我覺得最后兩道題才難呢!” 胡翠花一驚,看向顧清溪:“是嗎?” 顧清溪連看都沒看胡翠花,繼續收拾。 閆淑靜笑了:“是啊,當時清溪整理了好幾個經典題型,還指了好幾個難點重點,說都挺不錯的,雖然和這次考試的題不太一樣,不過我覺得差不多知識點覆蓋到了,對這次考試挺有幫助的?!?/br> 彭春燕聽到這個,也跟著說:“是管用!清溪弄的那些題,算是查漏補缺了,感覺挺有幫助?!?/br> 馮紅英也贊同:“清溪學習好,總結能力強,我感覺她指的復習范圍和重點,比我老師指的要好?!?/br> 胡翠花這下子徹底不說話了。 敢情整個宿舍,就她自己傻傻地學,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別人全都抄了近道,押中了題目。 第36章 過年 顧清溪本來打算走回去, 誰知道剛出校門,就見哥哥來接自己了。 現在家里境況好一些,不那么難捱了, 哥哥雖然忙,但也盡量抽出時間來接自己。 顧建國見meimei大包小包的, 連忙接過來,放在了車子前面的橫梁上, 小心地扶著, 讓顧清溪坐在后座。 顧清溪坐上后, 顧建國就晃晃悠悠地騎上了。 一邊騎著一邊說話, 顧建國說起家里的事:“咱娘說,今年眼看著光景好, 讓買了對聯還有炮仗, 咱娘還去公社割了四斤rou呢?!?/br> 四斤rou,這可是不少了,往年家里也就是買半斤或者頂多一斤rou,剁碎了放在rou餡里,好歹過年時候吃個葷餃子討個吉利罷了, 今年上來就四斤, 可真舍得。 “那敢情不少, 哪里來的rou票?”顧清溪笑著這么問,再過幾年,各種糧票rou票就要退出歷史舞臺了,但是現在還有呢, 干啥都要票, 要不然他們怎么不敢去新華書店買書, 就是愁沒票。 “不要票?!鳖櫧▏鴫旱偷穆曇敉钢\溜溜的開心:“咱娘過去公社, 路上人家村里有一戶宰了大隊的豬和羊,正在那里賣,不要票,有錢就行!咱娘猶豫了下,一狠心就要了三斤豬rou一斤羊rou,說光景一直不好,過年沒讓孩子吃上rou,這次咱們吃個夠!” 顧清溪聽著,忍不住笑,笑著的時候其實有些心酸。 她知道她娘這話是從哪里來的,后來她娘病了,她給娘買了rou餡的餃子,她娘吃著吃著就哭了,說你們小時候,咱們包素餃子,你大伯娘家rou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