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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嫵拽上來。 可下一瞬。 對方又揮出一劍,徑自斬斷了兩人間的鏈接。 謝驚瀾落在石子泥濘的地面上,在楚嫵的不斷調養下,他的腿已經漸漸恢復知覺了,這邊重重落下應當是痛的。 可此時此刻,他卻什么都感覺不到。 大敵?危險? 他全都不知,眼瞳里只有那道紅影,正直直的落下萬丈懸崖,謝驚瀾期盼她能伸手揮鞭,只要勾到一顆樹木,那邊還有一份生機。 可這種畫面始終不曾出現。 謝驚瀾知曉,那是楚嫵方才誅殺刺客已將力道耗盡,而之所以一個不留便是要瞞住他的秘密。 啪嗒一聲。 謝驚瀾的銀面落下。 謝驚瀾便是在最虛弱最無用的時候,都是保留著三分傲氣的,但此時此刻,他卻是雙腿盡廢,發冠凌亂,有幾縷烏發漏出,映著那張被毀的猙獰的臉上,目光渾渾。 不覺得可怖,只覺得可憐。 男人狼狽的跪在崖上。 他稍微動了動,更像是在顫抖。 御林軍首領也愣了一下,他自是認識謝驚瀾的,兩人過去同是青年才俊,可謝驚瀾明明比他年輕,卻始終壓了他一頭。 他自然不甘心。 后來謝驚瀾的一切盡揮,而他成為御前御林軍里的一員,這才叫他稍稍好受些;可不多時,謝驚瀾獨得恩仇,傲氣猶在,又再次觸及了他心間那份嫉恨。 憑什么? 憑什么這世間一切的好事都給謝驚瀾占了?憑什么他明明已經變成了一個廢物還能擁有那般傲氣? 直到今天…… 瞧見傲氣的小侯爺這副模樣,他心底那叫一個暢快??! “謝驚瀾,你的夫人對你當真癡情,居然愿意為了救你甘心落入萬丈懸崖……” 他開口時,語氣譏諷,“嘖嘖,你可真是一個災星啊,所有跟你有關的人全死了,你的父親,你的母親,你的兄長……現在最后一個關心你的人也為你落入懸崖,恐怕現在也死了?!?/br> “從此以后再也沒有人會愛你,謝驚瀾,你縱使驚才絕艷名滿京城又如何?你真可憐啊?!?/br> 啪嗒—— 又一聲。 謝驚瀾松松垮垮束起發髻的那根簪子終是落了下來,謝驚瀾根本沒聽對方的話,他慌張伸手去拾,卻是慢了一步。 那根簪子越過他,落在崖上,當即摔成兩瓣,和泥跟石子混在一起。 他拾起來,卻是感覺雙手在顫,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涌上心頭,卻是如何都拼不攏了。 正是楚嫵送予他的那根碧玉簪。 今日他佩在頭上,不過那人似乎不曾注意罷了,到最后都不曾發現。 見謝驚瀾始終不曾認真聽自己說話,那御林軍首領心中更是憤憤,陰測測的一笑。 “放心謝驚瀾,我很快便送你下去同你那位夫人團聚——” 話音未落。 他忽而感覺胸口一涼。 低頭一看,他覆蓋著鱗甲的胸口處,竟被一柄普普通通的劍以一劍橫穿! 撲通撲通。 鮮血四濺,那顆心臟亦被直直捅破。 “你!” 御林軍首領朝后倒下,死不瞑目,臉上全是不可置信。 謝驚瀾卻是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 其余御林軍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屆時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然他們還記得今日的命令,若是不處死謝驚瀾,那回去死的便是他們。 瞬間,幾人呈圍剿式朝謝驚瀾攻來。 僅在一瞬之間。 謝驚瀾湊出御林軍首領胸口之處,之間所過之處,劍若驚鴻,一眾御林軍紛紛氣絕倒地。 那是何等的威懾力??! “咳咳……” 一擊落下,謝驚瀾仿佛耗了不少心力,低頭又是咳嗽,仿佛要將臟器都咳出來了,還是噴出一大口血。 “上!上??!他舊傷未好,他撐不了多久的!今日務必要將謝驚瀾的人頭給帶回去!” 所有御林軍俱是驚異。 雖不知謝驚瀾的身體是如何好起來的,但看他方才揮劍時的吃力程度,他們那么多人一起上,依靠車輪戰,不愁拿不下他。 聽到這聲,謝驚瀾回頭。 他面上的銀色面具已然落下,露出半張雋秀似謫仙的臉頰,半張卻猙獰若惡鬼,一時間,竟給人一種恍然之感。 可望過來那一雙沉沉恍若煉獄深淵的眼眸,再也不會有人將其認錯。 同他的雙眼對上,猶如被厲鬼盯上,便是準備圍剿他的御林軍們都不由朝后退了一步。 下一瞬。 謝驚瀾往后一倒,竟是要朝身后的萬丈懸崖處倒去! “他瘋了!” “也正好,我們等等去懸崖下撈他的尸體,也好交差……” “侯爺??!” 僅存的謝驚瀾帶出來的護衛皆是心神俱裂。 然而,有一道影子更快的從密林里飛出,施展輕功將謝驚瀾撈了回來。 謝驚瀾愣了一下。 是她嗎? 可回頭瞧見那張臉,心下又是俱涼,他想也不想的朝來救他的暗衛拍出一掌,執意要落下。 畢竟是自己的主子,不得放肆,那趕來救援的心腹生生受了這掌,心氣涌動,硬是要將謝驚瀾拉回崖上。 “侯爺,得罪了?!?/br> “你便是不想著夫人,也要為夫人多想想……” 謝驚瀾的鴉羽一顫。 夫人? 楚嫵不是落入萬丈懸崖了嗎? 那人跪倒在謝驚瀾面前,“夫人拼死也要救下侯爺,一定不想看到侯爺這副模樣。夫人吉人天相,身邊還有各種手段層出不窮,便是落入深崖亦有一線生機,侯爺自可派屬下諸人尋找?!?/br> “再者——” “這些謀害夫人之人,侯爺當如何處置?” 謝驚瀾有些渙散的瞳孔漸漸凝實,心虛似乎被心腹暗衛的一句接一句給喚了回來。 他抬眼,環顧四周。 早在第一次遇襲時,便有人去通知扎營地的暗衛,謝驚瀾這副模樣、這種身份出門在外自是有所防備的。 只不過兩人不知不覺走得遠了,那些人匆匆趕來,仍是晚了。 現在。 承恩侯的護衛正跟剩余的御林軍纏斗在一起,逐漸占據上風,謝驚瀾掌心間仍摩挲著那塊碎玉,遲遲不舍得丟掉。 然,看人的神色里盡是冷銳。 “殺——這里所有人,一個不留!” “是?!?/br> 而后,謝驚瀾又朝面前之人踹出一腳,他方才一掌便傷得對方頗深,現在又受創,這名護衛再無力支撐直接匍匐在地,突出一口鮮血。 “結束后你自去刑堂領罰?!?/br> 護衛知曉,自己救駕來遲方才又阻撓了侯爺的行為,處罰是必然的,立即低頭: “是?!?/br> …… 崖上的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