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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退下吧?!奔埲诉@樣說道。 那幾個大漢立刻忙不迭地離開了,跟躲瘟神似的。 賀憶城端詳著那紙人一陣,笑道:“你可終于露面了,魔主大人?!?/br> “本來想早點見你的,不過剛剛有些事情要處理,耽擱了?!?/br> “別這么客氣啊,不然我會以為我們很熟的。你只敢假托紙人之身與我見面,我就更懷疑了,我們是不是認識呀?”賀憶城瞇起眼睛,笑意盈盈。 那紙人并不能做出表情,他只是上前幾步說道:“你不擔心巨門星君此刻的狀況么,她和你可不一樣,沒有你的不死之軀?!?/br> 賀憶城眼神一凝,笑容淡下去。 紙人滿意地瞧了賀憶城一眼,淡淡地說道:“你該感謝我把你們分開囚禁,不然她就要看到你現在這副樣子?!?/br> 頓了頓,紙人惡毒地補充道:“這副怪物的樣子?!?/br> 賀憶城沉默了一下,笑起來:“她早知道我是不同常人的怪物了,有什么好稀奇?!?/br> “哦?那她知道你在玉周城做的事情么?懸命樓主身上三大惡行之一——詛咒玉周城使其淪為惡鬼之域的真相,她知道么?” 賀憶城皺起眉頭,沉默地看著紙人。 “她早晚會知曉你究竟是怎樣的怪物。她會拋棄你,而災星活不長久,你終究會被所有人拋棄,你還要堅持什么呢?” 紙人靠近賀憶城,淡淡地說道:“你不會武功,也沒什么修為,從前全靠懸命樓主保護你。如今她護不了你,你想從這里出去,便只有一個方法了?!?/br> “召鬼。賀憶城,就像你在玉周城做的那樣?!?/br> 賀憶城瞳孔劇烈收縮,他盯著紙人片刻,繼而大聲笑起來:“魔主大人應當知道,我身負巨門星君的祝符,比尋常人還要更明辨是非,所以同樣的錯誤我絕不會犯兩次?!?/br> “我此生,絕對不會再召鬼?!?/br> 紙人握住他胸前的長劍,一瞬全部抽出來,帶出一路淋漓鮮血和賀憶城的痛呼。 “這件事,可由不得你?!?/br> 72、慶典 即熙和雎安到達白帝城的第五天, 正好趕上白帝城一年一度的慶典,這慶典原本就是用來祭祀目神白帝的,白帝降世之后慶典的排場便越發壯觀。 白帝城里熱鬧非凡, 整座城的人這天都不做別的事情,點燃爆竹奏響喜樂。家家戶戶都為白帝準備了禮物, 沿著紅毯浩浩蕩蕩地送進儲光殿去。 人群摩肩接踵地擁擠在道路兩側, 即熙與雎安站在人群之中,即熙抬頭看著八十一級臺階的盡頭,高聳恢弘的棕色儲光殿沐浴著晨光, 晨光之中站著個面目模糊的白衣男子,身長玉立,衣袂飄飄,被完美地籠罩在結界中。 能在這里穿白衣,也只有白帝了。 從儲光殿內走出許多身著青衫氣度不凡的童男童女, 翩翩然走出結界拾級而下,站在臺階前清點賀禮, 有些禮物收下有些拒絕。 那些禮物被收下的人家就爆發出歡呼甚至于喜極而泣的聲音, 被拒絕的人家就面露傷心失望的神色, 全城人的喜怒哀樂都系在道童們的身上。 即熙也很緊張。 她家冰糖懶洋洋地站在一堆禮物之間, 待仙童叫到冰糖的時候, 冰糖抬起眼皮看了那仙童一眼, 不情不愿地抬腿走到他們面前,一屁股坐下了。 ——你搖搖尾巴嘛! 冰糖一擺頭, 嚴正拒絕。 即熙心中哀嘆。俗話說舍不得狼套不著孩子, 聽說慶典之時白帝城百姓會準備賀禮,有些禮物會被收進結界里。正好冰糖是只雪白的“天狗”,這幾天在白帝城到處跑也小有名氣, 她便讓冰糖作為禮物,進去結界里做內應。 白帝似乎遠遠地看了冰糖一眼,也不知道這么遠能不能看清楚冰糖,然后他點了點頭,仙童便在冰糖身上點了一下,冰糖就和那仙童一首走進了結界中。 即熙松了一口氣。 方才那些首童經過的時候她仔細辨認了一下,若沒有意外,這些首童都不是真的人,應該是被符咒所cao縱的紙人。 待所有的禮物清點完畢,白帝終于從八十一級臺階之上的儲光殿緩緩走下來,人們紛紛跪拜,人群中傳來呼喊白帝的聲音,有人說:“為了白帝尊上的榮光!” “為了白帝尊上的榮光!” “白帝尊上萬歲!” 人群中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宣誓,熱烈而喧鬧。即熙環顧四周的民眾,他們揮舞著雙手幾乎聲嘶力竭地呼喊著,有些聲音甚至帶著激動的哭腔。他們的眼里閃爍著喜悅而瘋狂的光芒,仿佛熊熊燃燒的火焰,即將化為灰燼而不自知。 即熙抱著胳膊,嘖嘖搖頭。 這大概是沒救了。 白帝沿著臺階走下來,走過人們鋪著的紅毯,身著月白長袍衣頭插白羽,他的衣服是價值不菲的絲質面料,繡著栩栩如生的仙鶴與云朵,廣袖長袍,仿佛可以乘風歸去。白帝的眉目漸漸的清晰起來,平靜深邃,好看得不似凡人,便是畫也是絕世佳作。 那重瞳雙目,更顯得美麗得攝人心魄。 即熙卻愣住了,她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位白帝尊上片刻,然后快步分開人群走上去,在人們的驚呼聲中走向白帝,卻被結界擋了回來。 即熙甩著被結界刺痛的手指,驚訝道:“商老板,你是商白虞對吧?” 聽說白帝目生重瞳時,她腦子里還閃過了一瞬這位故人的臉龐,但心中的懷疑一瞬間就被打消,她知道這位故人是多么懦弱膽怯的性子。 誰成想今日一見,這可不就是她曾見過的春梨班唱戲的武生,商白虞商老板么? 春梨班可以說是個名不經傳的草臺班子,若干年前正好在賀憶城流連的青樓不遠處搭臺子唱戲,即熙閑著沒事就去聽了幾次。 不得不說,唱的是真不怎么地,就即熙這雙飽經名曲熏陶的耳朵可是受盡摧殘。但凡事都有但是,雖然唱的不好,但商白虞商老板長得是真好看。 他身高八尺,身材修長板正,穿著落灰的戲服也架不住那股英姿颯爽的勁兒,那張眉眼更是精致得像是工筆畫畫出來似的,更為奇異的是他有重瞳,遠看看不出來但近看就有種攝人心魄的感覺。 光看容貌不論氣質,商白虞怕是比雎安還更勝一籌。奈何他唱戲實在是水平有限,即熙沖著這張臉去聽了兩天,實在是忍不下去了,給了班主一筆錢讓他們專門來給她和賀憶城演戲,只演不唱。 期間賀憶城曾經忍不了這種詭異的場景,讓他們唱起來,結果他們剛一開嗓賀憶城就收了扇子誠心誠意地說——咱還是演吧別唱了。 那段日子他們和春梨班的各位,尤其是商白虞處得還挺熟,也真誠地建議他們換個行當。后來班子去了別的地方,他們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