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8
離開我,我也永遠不會因此改變。一生并不太長,我很擅長等待?!?/br> 雎安輕輕地笑著,他堅定的語氣震顫著即熙的心。她怔怔地看著雎安。 其實她對愛意的了解,遠遠不及對惡意的。她從不知道愛居然是這樣的東西,被全心全意地愛著,毫無保留地交托。 但是她想這就是世間上的極致了罷,這個世上不會有誰的愛意,能超過雎安。 她以為雎安無私,可她正是一個無私者的私心。 雎安收回手,笑意淡了些,他說道:“這件事不著急,你還是想清楚確定你的心意為好,我不需要憐憫。再者我終究還是天機星君,我肩上永遠有星卿宮,有天下的擔子,這對你來說太過沉重,會讓你失去自由?!?/br> 即熙聞言似乎覺得可笑,她趴在雎安懷里,長嘆一聲道:“我早就沒有自由了,從我十歲遇見你那天開始就沒了?!?/br> 我為什么偏要遇見你這樣最最溫柔又堅韌的人呢? 為什么你偏要教我辯善惡,明強弱,知苦難,查人心?為什么你偏要教我不狠心,不忍心,不放心? 讓我一個背負天下罵名,遺臭萬年的災星,做生意的時候還要挑挑揀揀怕殺了良善好人,被冤枉了氣得半死也做不來報復。 只因為我在這個世上,也有不想辜負的人,不想辜負你對我的溫柔和耐心,不想辜負你的善意。 也想證明你的心血沒有白費,你一手教導的姑娘,成長為了一個很不錯的人。 就算那時遙遠的你永遠不會知曉。 “現在說怕我不自由也太晚了吧?我這一生早就打上了你的烙印,去不掉了。你說不著急,我卻急得很。雎安,我完完全全真心實意地戀慕于你,男女之間,伴侶之間,是這種愛意?!?/br> 雎安怔了怔,安靜片刻后他突然翻身而起,即熙猝不及防地落在床榻之上,雎安的臂膀就壓在了她的頭側,他們之間位置一時調轉。 “哎哎……你的傷!”即熙急道,但是受傷的人似乎毫不在意。 雎安的長發落在她的脖子上,他輕聲說:“你不要騙我?!?/br> “我沒騙你?!?/br> “到昨天為止,你都沒有愛上我?!?/br> “到昨天為止,我都不敢想。但是我剛剛認真想了一遍,我對你早有鬼迷心竅的非分之想,只要你在我身邊我眼里就只有你,你開心我也開心你難過我也難過,我總是暗自覺得世上誰也配不上你?!奔次跎斐鍪秩ё■掳驳牟弊?,在他的唇上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 “從前我覺得我也配不上,但是現在我突然信心大增,我覺得我們天造地設,決定把自己許配給你。你看你收不收?” 雎安低下眼眸,沉默了一會兒道:“這樣的話,你和幾個人說過?” 即熙聽著雎安這句問話,一時反應不過來,她有些驚訝地問道:“你……你吃醋?” “嗯?!?/br> 這可真是太新奇了,雎安居然會嫉妒? “我可不像賀憶城那樣,我很少花言巧語,這還是第一次許配自己呢?!奔次跽J真地解釋,覺得自己仿佛是一個從良的花花公子。 良家少男雎安認真地判斷了一下她這句話的真假,他的眼眸顫了顫,仿佛有些茫然。好像沙漠行者看見苦苦尋找的水源,饑腸轆轆的旅人看見山珍海味。 夢想了太久的東西,執念了太久的東西,就在他的臂彎之間。 反而不敢相信。 “你收不收???雖然我這個人是挺麻煩的,是個災星,又比較粗俗……”即熙在這種長久的安靜中感到非常緊張,她玩笑般說著話,聲音卻有點發抖。 她還沒說完,雎安俯身下來堵住了她的聲音。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親吻她,仍然是一個輕柔的,克制的吻。 他在她耳邊說道:“收,我求之不得?!?/br> 頓了頓,他說道:“你不要后悔?!?/br> 如果她后悔的話,他不確定還能控制住自己的心魔。 “我不后悔,你知道我的,我從來不后悔?!?/br> 雎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就像拉扯到極限的緊繃的線終于慢慢松弛下來。 有道是情不敢至深,恐大夢一場。 他竟然夢想成真。 日光模糊地懶懶地照進來,他們經歷這一番情緒起伏之后太累了,就相擁而眠。即熙抱著雎安的腰把臉埋在他的懷里,而雎安抱住她的后背。 雎安的懷抱寬大溫暖,即熙呼吸之間全是雎安的氣息,這種感覺非常微妙,心里癢癢的但又很歡喜。即熙想著完了,她總嫌棄賀憶城rou麻,她也要成為一個rou麻的人了。 “你吃什么醋呢,我可是眼見你拒絕了四十四次表白啊?!奔次醴鹋f帳來。 “沒有四十四次,只有四十三次?!?/br> “???” “你表白的那次,我接受了?!?/br> “嗨,你明明是說等我長大再說?!?/br> 雎安抱住即熙后背的胳膊緊了緊,他下巴抵著即熙的頭,說道:“你終于長大了?!?/br> 即熙笑起來,抱緊了雎安。 她是他的命,其實他也是她的命。 她是一個無私者的私心。 他是一個多情者的鐘情。 雎安這次受傷在翡翠城好生休養了一陣。期間照顧他飲食起居的所有事情即熙都一并承擔了,平時大大咧咧的人搖身一變變得細致無比。 念念看出點不對勁來,她對傅燈說——這貪狼星君不是天機星君的師母嗎?他們之間看起來……好奇怪??! 傅燈眼觀鼻,鼻觀心,一邊寫信一邊悠然道:“很般配?!?/br> “般配?”念念大驚失色,但轉念一想,別說除了身份之外確實很般配。她小姐這么說,大概就是讓她不要嚼人口舌。 不過她的小姐總是跟戚公子寫信,都不搭理她了! 雎安差不多養好傷準備去白帝城之時,即熙卻收到賀憶城一封飛鴿傳書,打開之后卻見賀憶城用工工整整的楷體寫了幾行字。 “此去白帝,萬事小心,郁樓小二,可問二三?!?/br> 從前即熙跟賀憶城有個約定,越是危機四伏的重大事情,便用越工整的筆跡寫。 她看著這四四方方端端正正的小楷,只覺得腦子里警鈴大作。 67、機緣 即熙和雎安終于啟程去往梁州, 梁州位于從前的巴蜀之地,群山環繞物產豐富,且神巫之風盛行, 以至于和豫州青州這些中原腹地修道之風大不一樣。在這里幾乎換一個山頭就尊崇不同的神仙,修仙門派比較少也不怎么成氣候, 對星卿宮的崇敬也相對較少。 也就是在這樣的地方, 懸命樓才能存在長達百年,放在中原腹地早被群起而攻之了。 天下九州,偏偏巨門星君對應這梁州, 需要定期巡視,即熙覺得著實是為難思薇,也難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