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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劍是玄鐵劍,但又有些不同?!?/br> 思薇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敲擊這柄劍,又仔細端詳著劍被斬斷的切面,說道:“按照這柄劍的大小長度,應該會更重一點兒才是。聽聲音也比別的玄鐵劍清脆?!?/br> 思薇一向是做研究的一把好手,即熙移過目光看過去,問道:“大概是混了什么別的材料罷,你聽說過類似的工藝么?” “我以前巡視梁州的時候,在白帝城見過,當地有種特殊的礦石可以混入玄鐵鑄劍,減輕劍身重量?!?/br> 思薇皺皺眉頭,說道:“正好這次我原本就要去梁州巡視。翡蘭城的瘟疫已經找到對策日益平息,我便先動身去白帝城調查此事?!?/br>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完全不看即熙,全是對著雎安說的,仿佛當即熙不存在一般。即熙郁悶地撐著下巴跟她一起看向雎安,雎安點點頭說道:“也好,你注意安全。等翡蘭城事了,我就去與你匯合?!?/br> 思薇要去白帝城,賀憶城當然是死皮賴臉地要跟著去。思薇承諾過會監管賀憶城,雖然還在生氣也不情不愿地答應賀憶城與她同行。 他們收拾了兩天就準備出發,出發前雎安破天荒地去找思薇談了一次心。 在思薇的印象里,雎安很少找她說話。其實她出生后沒多久雎安就進了星卿宮,當時師父給他們取名為雎安和思薇,原有居安思危之意。她猜測或許那時候,師父有給他們定娃娃親的意思。 不過后來等她長大之后就再沒聽人提起過 ,或許是雎安并沒有同意,她那時候一門心思撲在學業上,也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不過似乎為了避嫌,雎安就很少與她獨處。 “這幾天我看你和即熙似乎鬧得不開心?!?/br> 雎安坐在她對面的凳子上,笑意淺淺,開門見山。 說來這件事情思薇心里對雎安也多少有點怨氣,雎安明明早就知道了即熙死而復生變成蘇寄汐的事情,卻一直沒有告訴她。 雎安顯然很清楚這一點,他告訴思薇即熙并沒有向他坦白自己的身份,是他自己猜到然后去求證的。 “我想,她是怕自己的身份會給我們帶來麻煩?!?/br> 思薇咬咬唇,她惱怒地跟雎安說:“師兄,你說的我知道,我就是想聽她解釋。但是……你知道她是怎么說的么?她說我懷念她全是因為我當她死了,若我知道她還活著就不會如此?!薄按蟾攀且驗槟銈兛偸轻樹h相對,你對她的好她并不知情。忽然之間聽到你說信任她愛她,所以不太敢相信罷?!鳖D了頓,雎安說道:“畢竟她已經習慣于面對這世上的惡意,以至于不太能相信,也不怎么懂得對待愛意?!?/br> 這番話讓思薇不由得想起來寧欽,想起來翡蘭城的百姓們,她的怒氣稍稍被心疼沖淡了些,于是沉默不語。 雎安便提起,思薇當時在昭陽堂說,后悔到最后還在和即熙說狠話,從來沒有告訴過她自己對她的珍重和信任。如今即熙回來了,她卻仍然在和即熙生氣,來日回想起來說不定又要后悔。 “這是她的奇跡,也是你的機會。即熙當然有太多缺點,她在感情上相當粗糙不能體察人心,但是她畢竟是即熙,你等了很久尋了很久的即熙,不要浪費時間在賭氣上?!?/br> 雎安輕輕笑著,心平氣和語重心長地說道。 思薇咬著唇仍不說話,這種情形多半是她已經被說動了。 “她于你,你于她,畢竟都是這世上僅存的親人。以后要好好相處,坦白些別留遺憾?!?/br> “……好罷?!?/br> 思薇想,雎安師兄總是很擅長勸說別人。 不過今天他的語氣很奇怪,就像以后見不著她們似的。 第二天她和賀憶城便去和翡蘭城的眾人道別——其實主要是賀憶城在道別。 他與傅燈如同相處不久的朋友般客套起來,他道傅大夫將來一定是懸壺濟世的一代名醫。傅燈便笑笑跟他說我永遠比不過你的刀法,你荒廢許久,還是這樣精準。 在懸命樓時他與傅燈也不算熟悉,他總是流連青樓,而傅燈總是跟著他娘或即熙。 最后他走的時候,傅燈說:“小賀哥哥,你多保重?!?/br> 他便眉眼彎彎,以長輩的口吻說道:“你也是哦,阿燈?!?/br> 別了傅燈,下一個人便是賀伯。 傅燈在祠堂的那一番慷慨陳詞著實傷害到賀家的臉面和威望,但也不算是動搖根基。畢竟賀伯如他所說一般,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翡蘭城。 “什么時候撲殺滿城的翡蘭鳥???”賀憶城輕松地問賀伯道。 賀伯臉色就不大好,他說:“就在這幾日了?!?/br> “哎呀,我們今日就要走,錯過了錯過了?!?/br> “……無論事實真相如何,你能把一城的苦難當成玩笑,你這般……”賀伯看見賀憶城的態度,不禁生氣起來。 “誰把瘟疫當成玩笑了?他不過嘴上說說,無論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后,他哪一次不是盡力救災?這段時間他幫傅姑娘驗尸,可曾有一刻懈???賀伯,若換你曾遭受那般污蔑,這次你還能心無芥蒂地幫忙嗎?” 賀憶城還沒發話,思薇就先替他說了。她皺著眉頭一句句反問把賀伯問得啞口無言,難得地低下頭去沉默了。 “賀伯,若不是當年你們誤會賀大娘和禾枷,瘟疫根本不會再來。今日我問問你,是非曲直,真相黑白究竟重不重要?你是不是欠他一句道歉?” 思薇擲地有聲地說出這句話,賀憶城看向她,這主是非的星君,萬事非得辯個黑白對錯。 賀伯沉默許久,他抬起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容貌改變,卻依然高挑俊秀,眼里有著玩世不恭笑意的外甥,心想這雙眼睛可真像他母親。 那也曾是他疼愛的,離經叛道的幼妹。 他為了家族和翡蘭城犧牲的meimei。 “我并不后悔我曾經做過的事情,但我確實……對不起你和你母親,抱歉?!辟R伯微微弓腰,肅穆地說道。 思薇真的為他爭到了一句道歉。 賀憶城眼里的笑意淡淡,他想說我還以為您老永遠不會覺得自己錯了,最后卻沒有說出口。 “再見了,舅舅?!彼吐曊f道。 62、躲避 即熙很確定, 雎安最近不對勁。 思薇跟賀憶城還在的時候不那么明顯,他們兩個人一走,只剩她和雎安朝夕相處時,他的疏離就格外明顯起來。 雎安總是回避她的觸碰, 回避她的話語甚至回避與她見面。她這才意識到, 從前每次觸碰甚至捉弄雎安時她總能屢屢得手,只是因為他從來不躲。 其實他要想躲, 也是可以躲的。 即熙一開始有點慌, 過了幾天這種慌亂就演變成色厲內荏。她終于氣勢洶洶地把雎安堵在客棧走廊上, 問他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