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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燈是為了給你洗雪冤屈來翡蘭城的,今天她當著全城人的面說出了五年前的真相,還有雎安給她作保,翡蘭城人終于信你了。阿燈也找到了對癥的藥方和源頭,以后翡蘭的事情,你放心罷?!?/br> 思薇眸光微動,她看著融入這一片郁郁蔥蔥翠綠山林中的梧桐樹,這種墓葬的方式和死亡相比,仿佛是換了一種方式活著。 賀大娘是個特立獨行又灑脫的人罷,即熙的性格大概就是像她。 “您很了不起,我非常敬佩您。還有這么多年來,謝謝您照顧即熙?!彼嫁痹俅涡卸Y,認真地說道。 賀憶城皺了皺眉,他嘆息一聲道:“大小姐站到我前面罷,它們過來了?!?/br> 思薇瞬間有點僵硬,她直起腰來向前走了兩步到賀憶城旁邊,腰間的劍出鞘插于地面,她將一道符咒放于劍柄之上,一時間劍身銀光滿溢,亮起許多符文。 “這樣靠近這里百步之內的游魂都會被驅散?!?/br> 賀憶城看了看思薇那把銀白色的劍,笑道:“別這樣,大小姐。要是驅鬼的符咒寶器能用,我不是早請你們用了?我本身體質就陰邪,你用這種除邪祟的東西,鬼難受我也難受?!?/br> 思薇皺著眉頭仿佛是覺得他太過麻煩,但還是聽從他的建議收了劍和符咒,僵硬地與賀憶城并肩而坐。她偏過頭來看著他,很好地控制角度不去看他身后的東西。 “從小你就被它們跟著么?”思薇問道。 “是啊。但是小時候沒那么嚴重,大概十天半個月的招幾只游魂,也形成不了惡鬼?!?/br> 小孩子魂魄弱,能看見游魂。他小時候被翡蘭城的這些小孩子欺負孤立,他們都說他是怪物。那時候他常常覺得,這世上要是沒人能看到他身后那些游魂就好了。 “后來長大了,吸引的游魂越來越多,我就住青樓里了。不過這時候沒人能看見我身邊那些游魂,倒覺得有些孤單?!?/br> 在無數紙醉金迷的夜里,他在觥籌交錯美人笑靨間,看見鏡子里反映的鬼影,血rou模糊的慘白面孔。 ——你旁邊有只好丑的鬼啊。 他有時候會玩笑似的說道。 ——討厭!公子怎么開這種玩笑呢,嚇死人了。 得到的便是美人帶笑的嗔怪。 以前除了即熙沒有人能看得到他眼里看到的世界,他們同病相憐,彼此為對方保守秘密。他愛人從來不超過三個月,因為三個月的熱愛就到了要戳穿謊言的地步,沒有人可以帶著滿身秘密與他人相愛。 賀憶城看著眼前的姑娘,她認真地聽他說話,眼里的情緒相比于憐憫,更多的是不忍和心疼。 “……那你還不肯說你有這種體質的原因,你不說我們怎么幫你???”思薇咬了咬唇,說道。 她今天一直跟著他,應該就是聽了傅燈說的故事心疼他了,怕他難過??墒撬质莻€不會安慰人的姑娘,說話總是硬邦邦的。 賀憶城搖著頭感嘆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啊?!?/br> 得到了思薇的一個白眼。 不過她也沒有強求賀憶城告訴她原因,她瞪了賀憶城片刻,看著賀憶城無辜的笑顏,神色慢慢軟下來。 這幾天他不眠不休地幫傅大夫驗尸,眼睛里都有血絲了。 雖然他受了冤屈,甚至因此失去了母親,可他還是幫忙拯救翡蘭城的瘟疫。 “這些天辛苦你了,以后你生氣了就說生氣,被冤枉了就說委屈,難過就說難過,不要總是埋在心里行么?”思薇放軟了聲音。 “哦?這是命令還是請求?” “……你怎么又來了?什么命令?雖然你身上有我的祝符受我庇護,但你不是我的仆人?!?/br> “我是啊,因為喜歡你所以在某種程度上我就是你的仆人?!辟R憶城靠近思薇,一雙含笑的眼睛看著她的,他慢慢說道:“驗尸是因為你請求我才去做的。我不是那種深明大義的人,因為我喜歡你,你想要我做的事情只要我做得到,我都會為你做?!?/br> 思薇愣了愣,一時間居然忘記因他的調戲而惱怒生氣。 ——因為喜歡你,所以在某種程度上我就是你的仆人。 著男人果然是風流多情的情場高手,情話話說得一套一套的,偏偏看起來還很真摯。 正在思薇愣神的時候,不遠處的翡蘭城突然沖出一道紅光,繼而蔓延到整個城內。 思薇和賀憶城臉色都一變,他們二人奔到山路邊看向翡蘭城,只見城中紅光籠罩下煞氣四起,不停激蕩。 “近來城中死人很多,有人布陣挑起全城煞氣?!辟R憶城猜測道。 思薇還沒發話,就見一道更加耀眼的紅光從城中而出,與城中原本的紅光相激,混亂不堪的煞氣頓時都朝著那紅光的地方而去。 “不周劍?雎安師兄拔劍了?!彼嫁闭痼@地喃喃道。 城中出大事了。 58、寧欽 不周劍既是神兵亦是兇器, 若不是形勢險惡雎安從不輕易拔劍。 此時雎安他們下榻的客棧已經是一片狼藉,伙計老板都被即熙轉移安置到別處,她吩咐冰糖保護好大家有事知會,再喊戚風早去找賀伯讓城中百姓保持鎮定, 便立刻跑回戰場的中央——客棧一樓大堂。 只見兩個白衣身影纏斗在一處, 且都被紅光所籠罩。不速之客面縛白紗看不清眉目,他手中一柄白鐵鑄就的長劍, 劍上刻了密密麻麻扭曲的黑色符文, 隱約連他的手臂上都有類似的符文刺青。他連同那柄劍仿佛深不見底的漩渦, 滿城激蕩而起的煞氣源源不斷地匯入他的體內, 他明明身材頎長身形優美, 看起來也像是個貴公子,可他雙目已然赤紅,仿佛地府來的修羅鬼魅。 這年頭刺客都不穿黑衣服改穿白衣服, 這□□的就來行刺了? 不周劍出鞘之后滿城煞氣不再只往刺客一人身上去,將近一半煞氣開始匯入不周劍中。不周劍透明的劍身中那些宛如血脈的筋絡紋路開始擴張變得鮮紅,愈加興奮, 而持劍的雎安額上星圖光芒閃爍, 神色依然冷靜。刺客有煞氣加持速度極快,出手狠辣又威力巨大, 就像是不要命似的, 雎安的身形也快得只能看見衣袖翻飛的殘影,耐心地與刺客見招拆招。 即熙想上去幫忙幾次都忍下了, 這家伙趁著翡蘭城瘟疫無暇他顧,在城中四周布下陣法匯聚病死者痛苦而生的煞氣。方才突然出現時指名道姓地說要和雎安單挑,誰要是插手他就立刻發動陣法毀了整座翡蘭城。 這他娘是哪里蹦出來的缺心眼的蠢貨?雎安還能有這種仇家?別是什么狂熱的崇拜者罷? 阿海被雎安喊去尋找城里布陣法的符文法器在何處,沒了阿海在雎安就真的什么也看不見, 即熙心中不禁暗自焦灼。她向來知道雎安武功極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