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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 “寄云走了,小戚說他想……”柏清的聲音在此停住。即熙不太想轉過頭去看柏清的表情,在那個剎那她腦子里閃過不知道多少亂七八糟的想法,最后歸于一片平靜。 她大徹大悟,或者說破罐破摔了。 即熙轉過頭來,只見思薇阻止柏清的手還搭在他的胳膊上,柏清師兄的眼睛瞪大得讓她擔心眼珠子是否還能妥當地待在眼眶里,而不知道什么時候加入這場亂局的戚風早站在門邊,尚且保持著他萬年不變的冷靜表情。 她露出個燦爛的笑容,拍著手道:“嗨呀,這么巧,今天思薇的房間這么熱鬧??!” 柏清的目光卻只在即熙身上落了一瞬,就轉到她身側的賀憶城身上,那眼神就從震驚轉為憤怒,他咬牙切齒道:“賀憶城?” 即熙抖了抖,只覺得頭疼欲裂,賀憶城總是代表懸命樓拋頭露面,仙門百家大都對這張臉很熟悉。 燈火搖曳萬籟俱寂中,賀憶城的目光從房間里每個人的臉上一一看過去,他微微瞇起眼睛然后笑起來,慢慢撫摸著兔子從衣柜里走出來,說道:“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嚇到各位了。是這樣,我很用心地養了一只兔子,這不是懸命樓散了嘛我就和這兔子相依為命。前些日子它走丟了,我心急如焚四處尋找,這才在巨門星君的院子里找到它,既然已經兔子找到我也就不打擾了?!?/br> 他笑意盈盈地一邊說一邊向門邊退去,戚風早卻一道符把房間的門窗全封了起來。柏清拔劍出鞘指向賀憶城,因為憤怒劍氣涌動直奔賀憶城而去,賀憶城胸口受了劍氣吐出一口血來。他跪坐在地,手里的兔子一溜煙地跑到了思薇身邊。 柏清劍尖指著賀憶城的喉嚨,賀憶城抬起頭來,唇邊溢出鮮血笑容卻燦爛:“咳咳……星卿宮不是禁止私斗么?天梁星君這是干什么?” “你也知星卿宮是什么地方,居然敢來這里造次?還敢潛入巨門星君的房間?” 面對柏清的質問,賀憶城并不回答也不去看思薇,只是捂著心口笑道:“所以呢,天梁星君不想放我走,你想殺我?” “你敢進星卿宮,以為我不敢殺你么?” 即熙有點著急,剛想上前說什么卻被雎安拉住胳膊,他微微搖搖頭。 賀憶城說道:“這便好笑了,天梁星君以什么理由殺我?” “你是懸命樓的副樓主,這些年助紂為虐作惡多端,多少人死在懸命樓的詛咒之下,你難道不是人人得而誅之?” “哈哈哈哈,沒有證據,沒有苦主,沒有主審官,僅憑一句‘人人得而誅之’就可以判我的罪?我竟不知星卿宮就是世間法度,可以空口無憑判人生死?!辟R憶城當即把柏清的話噎了回去。 柏清被賀憶城的話激怒劍氣一時高漲,劍與賀憶城之間卻突然出現一個身影,思薇咬著唇眼睛眨也不眨地站在賀憶城身前看著柏清,說道:“柏清師兄,他不會武功,你不控制劍氣會殺了他的?!?/br> 柏清怔了怔,看向思薇。 賀憶城的笑意就有點掛不住,他在思薇的身后低聲說:“你沒必要……” “做了就是做了,我不說謊?!彼嫁睕]有回頭看賀憶城,她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臂把賀憶城擋在身后,對柏清說道:“他就是何弈,半年前討伐懸命樓的時候我救了他的命,把他留在星卿宮,給他客居的身份還有祝符。今天晚上他是來找我的,衣柜也是我讓他藏進去的?!?/br> 柏清像是不認識思薇一般看著她,萬分不能理解地說:“你……為什么?你為什么要救他?他是懸命樓的副樓主,死于禾枷詛咒下的人哪個和他沒有關系?師父也死在禾枷的詛咒之下?!?/br> 說到這里,柏清仿佛想到什么目光一凝看向賀憶城:“我如何不能判你的罪?禾枷咒死了師父,我星卿宮為苦主,問命箭為證,難道不能向你索命討回公道?” 賀憶城的目光往即熙那里飄了一下,他不由得苦笑起來。 “你憑什么說即熙咒死了師父?” 說這句話的卻不是賀憶城,而是思薇。 眾人吃驚地看著思薇,思薇咬著牙看著柏清,一字一頓地問:“你有什么證據?” 柏清不可置信地說道:“詛咒原本就留不下證據,更何況她被問命箭誅殺……” “問命箭就不會出錯嗎?你們為什么不問問她緣由!你們憑什么直接殺了她!”思薇像是積攢了太久的憤怒和痛苦,突然一股腦地爆發出來。她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喊出聲來。 然后她的眼睛就紅得不成樣子,眼淚簌簌落下落在她衣服的紅蓮之上,思薇哭道:“即熙在星卿宮待了七年……她確實愛說謊,散漫自大也離經叛道,但是她決不歹毒決不殘忍,她不會無緣無故殺害師父!這其中一定有什么緣由……你們為什么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你們為什么不問問她,你們為什么要殺她……” 她去懸命樓討伐的那天,從來沒想過要救賀憶城。 她是去救即熙的。她想若是仙門百家真的要抓住即熙了,她就鬧個亂子或者直接做即熙的人質,幫即熙逃走,然后找機會再向即熙問清原委。 可是她沒來得及,她眼睜睜地看著即熙被問命箭一箭穿心,即便在問命箭射出的時候,她都不覺得即熙會被殺死。 在問命箭射殺即熙之前,她從不相信師父死于即熙的詛咒。在問命箭射殺即熙之后,她渾渾噩噩了很久,在懷疑和信任之間反復糾纏,可是到了最后她還是不能相信。 就算是問命箭認即熙是殺死師父的兇手,她也不認。 所以她才會救賀憶城,在他昏迷的無數個夜晚,她從噩夢中驚醒打開衣柜去看他。她害怕他死了,就像即熙一樣猝然離世毫無征兆。 她怕她再沒有證實的機會。 說到底她只是想聽到賀憶城告訴她——星卿宮的前宮主,你的師父,你的父親,他的死和即熙一點兒關系也沒有。 她想知道,她的jiejie和她的父親,這世上她曾僅有的兩個親人,并非死于自相殘殺。 作者有話要說:衣柜:我承受了太多我不該承受的東西,比如六個人的修羅場 思薇這個姑娘……是真的刀子嘴豆腐心 她主是非,其實她心里明白,但是她不會表達。她對即熙是又愛又恨的,她確實會嫉妒即熙,即熙很多事也不符合她的價值觀。但同時她也了解即熙,相信即熙的為人。 一個復雜的孩子 42、庇護 “即熙她知道……師父對我有多重要……沒有萬不得已她不會傷害師父?!彼嫁钡吐曊f著。 柏清手里的劍放下, 他似有不忍,皺著眉頭說道:“她一走七年無人管束,人心善變, 就算她在宮中時算得上純良, 誰知她在懸命樓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