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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動作雷羿已疾如旋風般換了個位置橫擋在人與徐晨曦間。「有空擔心別人不如擔心你自己,當著姓古的面殺了你效果也該不錯,未知到時候古大當家是否還逃得過區區的指禁煞?」笑看著人臉色一變再變越見凝沉,曲逸旸知道差不多該是了結的時候,拖了這些時候,古天溟也該快到了,他該當面證明一下自己的心跡才是。「我好像說過,貓捉老鼠也得要老鼠配合才有得玩是吧?」余音裊裊,少年的身影已消失在眾人面前,代之而起的是切割大氣的銳利嘯聲。偏首閃過迎面而來的黑影,曲逸旸劈手奪向長鏈,旁人也許對這根既做鞭又做棍、必要時亦能做刀劍斬擊的鐵煉很是頭大,他卻再了解不過。靈活多變是它的優點,卻最怕遇著硬底子的內家好手,如果再加上輕功亦不錯那就更是大忌,雷羿自己也很清楚,如今卻偏偏遇上他,兩者兼具。半空中飛騰的黑影一頓一折,巧妙地避開橫劈而來的掌,然而隨即一只手卻又詭異地從上方追下,雷羿深吸了口氣,揮煉改掃下盤,在人旋身閃避的同時力貫左臂短煉,翻身欺近。既然長擊對他不利,那就改做近身短打,以快打快看誰技高一籌。「我說過,別對比你本事高的用這些雜耍?!罐陕渌频匾黄泊?,對于身前快到看不清形影的攻擊,曲逸旸僅是并指成刃,泛著瑩白的雙掌逐一迎上冰冷鐵器的攻擊。可惡!牙緊咬,雷羿再次深切體認到兩人武學上的距離,難怪老一輩的總說招式縱是再奇再玄也仍要渾厚的內力作底,否則一旦遇上有段落差的高手就只有吃虧的份。六年,他們之間不是只差了六年嗎?為什么他卻覺得這鴻溝深不見底?就因為他起步晚了?但古天溟不也說過自己是少見的練武奇才嗎?為什么還差得這么的遠……望著小臉上滿寫著不甘與忿慨,曲逸旸不由地緩了緩手,并不是人資質駑鈍或不夠努力,而是自己太過特別,再說旁門左道本就不受常理規范,正琢磨著該怎么讓人明白這點時,眼角余光卻見遠方地線出現了幾抹模糊人影。是該結束的時候了。念起,原本始終沒什么大動作的身影倏地變得飄忽不定,瞬息即閃過雷羿直撲人身后守護的目標。懸匕凝神,早備著一戰的徐晨曦選擇迎敵,以曲逸旸顯露的身手,逃是絕對逃不過的,然而艷紅的身影卻宛如鬼魅般忽現,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只瑩白的掌如蝶穿花般印上胸口,耳邊除了喊聲外還有陣如風低語。「晨曦!」疾馳而來,古天溟卻只來得及接住人中掌飛跌的身子,血,再次漫紅了眼。而不待其他人做出反應,鬼魅般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一臉擔憂的雷羿面前,快得叫人措手不及,仿如來自幽冥的掌一鎖喉一制腕,須臾間整個人已被橫臂壓抵在男人身前。喉頭緊扣的灼痛讓雷羿說不出話來,只能費力地需索著那似是越來越不足的空氣,模糊視線里則是朦朦朧朧地多了好幾抹影。原來老大到了……確切意識到外援已至后心頭重擔一松,眼前驀然降下黑幕,雷羿索性闔上眼不叫人看清他的狼狽。現在,他終于能夠捻熄心底的那點花火了,再不懷疑身后的男人究竟殺不殺得了他。他們真的,什么都不是。「逸旸,別亂來?!箤阎腥私唤o身后的封擎云照看著,古天溟勉強自己集中心神專注眼前。有莫磊在,不會有問題的,絕不會有事,唯有這樣說服自己,他才能夠沉著冷靜想法子解決眼前的棘手難題。「有嗎?」笑挑了挑眉,扣鎖在喉的長指也游戲似地跟著一松一緊,「長話短說,你知道我要什么,再幫我補一掌吧,等姓徐的咽氣了我就放人,否則就只好先拿這小子告慰若櫻了?!?/br>……該死!竟拿他威脅人???睜開眼,眼前雖仍是黑壓壓地點點金星亂轉,然而流失的氣力卻仿佛一瞬間又回到了身上,雷羿突然發現自己其實還有只手是自由的。也許因為煉子斷了一長截,他的左膀僅是被人繞鎖喉頭的左臂縛鎖著,加上曲逸旸似是認定他已無力反抗并未制xue……緩緩聚力于掌,漆幽黑屏冉冉浮現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不知道他,有沒有小夜的好運氣?如果沒有……好像也不太壞呢,就跟身后的家伙到下頭好好算賬吧。他說過,一個十八一個十九要當上下層鄰居的。說話算數吧,旸,哪怕我們既不是親人也不是情人。勁發,原本軟垂的短煉霎時堅如鐵劍,雷羿毫不猶豫地手起直朝自己胸口插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他絕不叫人稱心如意。「你……小羿!」疾聲厲吼,古天溟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臉色更是被嚇得鐵青。完全出乎眾人意料外的異變,就算是他有所覺也鞭長莫及,眼見黑影如蛇就將噬上雷羿胸膛時,一抹看不清的紅影詭譎地竄出。滴答滴答,不大的響聲落在雷羿耳里卻仿如鼓擂,不能置信地瞪著自己的左腕,那上頭覆著只蒼白大掌,而片刻前如毒蛇般的黑煉則只余短短的一截沒在血色殷然的掌心里。「你……」沙啞的語聲一入耳,雷羿這才發現脖子上重壓已除,片刻前還猶如索命閻羅般的毒手此刻卻宛若護雛之翼,代替自己承接住蛇信的吻噬。「還是老樣子呢雷,總得留著只手替你收拾善后?!?/br>呢喃般的低嘆輕如風絮,雷羿甚至懷疑那是自己的幻聽,因為語氣里有著太多熟稔太多他想念的,正待抬頭確認,卻見人親昵地環過左臂,覆著他的手緩緩地將鐵煉寸拔離體。滴答聲已成了啪咑聲淅瀝,雷羿卻感受不到背后緊貼的身軀有一點戰栗,反倒是看著的自己一陣rou疼發麻,寒意驟然充斥心頭,冷得想蒙住眼遮住耳瑟縮著什么也不必理會,可偏偏,不能躲不能逃只能咬牙承受。再一次,雷羿深刻體認到站在身后的是個他完全不認識的曲逸旸,陌生得令他不禁捫心自問——十年來跟在身邊的真是這男人嗎?他知道的「曲逸旸」難道只是他虛幻的假想?根本就不曾存在,南柯一夢……「別傷害小羿!」正奇怪耳畔傳來的語聲為何如此惶急時,天地突然一陣倒懸,雷羿下意識曲肘抓住依舊環在胸前的艷紅臂膀。藍天、白云,接著則是片眩目的水光粼粼。直到冰涼的湖水漫過口鼻,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