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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小白陡然揚起脖子,像察覺出危險來臨的小獸般支楞耳朵,全身的汗毛都似炸開。他好像聽見了什么聲音,又似乎沒有,過大的心跳聲干擾了他的聽覺。若有若無,才最是怕人。張然然猛地揚起馬繩,灰毛馬像離弦的箭般射了出去。馬蹄聲驚起了一路的鳥。過快的速度使得張然然壓低了身體,而被他困在懷中的莊小白更是完全貼上了馬背。莊小白只覺得呼吸困難,身子發木,心臟快要顛沒了。卻什么也沒有說。有人在追。就在小孩以為這樣的顛簸沒有止境的時候,張然然毫無預兆的死抱住他,一個翻身竟從高速奔跑的馬匹上翻落下地。莊小白幾乎是被半抱著,在男人拉著韁繩的情況下隨著馬狂奔了一陣。然后張然然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狠狠的將刀尖插·進了馬屁股?;颐R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狂奔而去!張然然卻帶著莊小白拐上了另一條小道。在黑漆漆的山林間,行走在坑洼不平的泥土地上,莊小白幾乎是跑不動的。張然然也知道這一點,完全是扛著小孩用上小輕功一路狂奔。途中路過一塊山石,石周圍的雜草灌木茂盛,加之黑夜中難以辨看。張然然一把將莊小白丟開,容不得半點休息,便將他整個人從頭到腳塞進了山石的縫隙間。莊小白看不見男人的表情,事實上,他能看見的只是一個黑漆漆的影子。男人帶著幾分狠戾的聲音響起,“躲進這里去!”然后莊小白的下巴被捏的生疼,他第一次聽見張然然用這種口氣說話,似威脅,“乖乖的待在這里,不要讓我找你不見?!?/br>然后在莊小白的呆滯中,男人如幽靈般的消失了。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不要大意的撒花留評吧,我無恥的賣萌中~~O(∩_∩)O~☆、第五十九章天幕像一張巨大的黑網,罩在天際,給人以無所遁形的錯覺。張然然像魚兒暢游在大海中般于深林處穿梭,但事實上,并沒有行動流暢所看起來的那么輕松,額發在隆冬的天氣下也微微汗濕。張然然停了下來,就像一只奔跑的雄豹突然收斂了動作,消無聲息。他立足屏息,微微垂眼,專注著周遭所有的動靜。悉悉索索兩聲,是有別于風之類的自然現象。跟來了。張然然的眉頭微挑,那是一種煩惱的神情,同時,也有些憤怒。對于自己,張然然是很自信的,這種自信來于他對自身的了解,不夸大也絕不小瞧。所以,現在的張然然很清楚,追著自己的這個人武功決不在他之下。如果交手,甚至可能讓自己陷入危境。張然然是個很好懂的人,江湖上有傳言說他狡猾,張然然其實覺得并不能理解。他和這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人一模一樣,他愛錢,討厭麻煩,為了生存沒有什么丟不下的cao守和尊嚴。也或者,自己生下來就沒有這兩樣聽起來就很高尚的東西。所以,在遇上威脅的瞬間,惹不起我還躲不起么,張然然幾乎沒有猶豫的抱腿就跑。也許,正是因為他老是抱著這樣的心態,他的輕功比許多人都好些。張然然自豪在這個江湖上,能追上他的人寥寥無幾,而現在,就遇上了一個。男人從那細微的破空聲中,辨出了對方的急躁和不善。果然很麻煩。張然然終于決定不再跑了,這樣似乎沒有止境的追逐不僅帶給他了疲累,更多的是煩躁。在路過一顆大腰樹時,他果斷的轉身,將身影隱匿。如果,張然然是名門正派養出來的君子,這個時候,大約會朝著空氣正氣凜然的大喊:“不知是何方的朋友,竟然有緣不如出來一見,如何?”可惜,他不是。張然然絕不會做這樣將自己徹底暴露于他人明處的傻事,他只是揚起手,十幾枚赫赫有名的“魚鱗鏢”便以刁鉆的角度射了出去。這只是試探。果然,對方動了。嘩啦一聲樹響,不出三秒,凌厲的煞氣直逼而來。張然然靈敏的轉身避過,卻也在一瞬間分辨出,破空而來的小玩意兒,不正是自己丟出去的武器!竟然被擋回來了……莊小白縮在石縫間,好像一只受到威脅的小倉鼠,在黑暗中瞪大著水葡萄一樣的眼睛,里面全是警惕。人在緊張、黑暗的處境下,總難辨別時間的流逝。張然然離開了多久,很長一段時間,還是,不過剛剛發生?莊小白并不能很好地認知清楚,他只能感覺全身骨架僵硬。小孩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呼呼呼——在有限的空間里,有些怖人。當張然然丟下他的時候,莊小白就像哪兒缺了一塊似的,明明算是被綁架而來的孩子,卻在綁匪松手的一瞬間,覺得自己是被丟棄了。并不是難過卻足夠讓人慌亂的情緒,在莊小白意識到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一時間失措到不知如何是好。黑暗中,除了摸一把一手陰濕的雜草和堅硬的棱角分明的巖石,什么也沒有。莊小白從開始的緊張到后面的麻木到無助的地步,他有點恨自己的膽小。既不愿意呆在這樣狹小的空間里,仿佛從身后隨時會有食人的鬼爪伸出,但也不敢去外面晃蕩,大約是被之前莫名危險的氣氛恐嚇。莊小白蜷著腿,埋頭抱著自己的膝蓋。外面是一片空曠的肅靜,偶爾能聽見樹枝摩擦的聲音,或者鳥獸驚走嘩然。莊小白有點委屈,這種情緒讓他想起了才來到這個陌生世界的第一夜,自己從臟亂的垃圾堆里爬起來,身上是因偷餅而被毆打的傷痕,一樣的慘兮兮,一樣的無助,卻同時多了許多其他的情緒。對葉默的思念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莊小白終于懂得了,為什么常常有人說,“曾經擁有”比“未曾得到”跟傷人心。人如饕鬄,養大了的欲望哪兒還能有止境呢。正感傷著,“悉悉”“索索”,是外面有動靜。莊小白猛地瞪大眼,豎起耳朵。聽——“悉悉”“索索”。莊小白頓時緊張了。他僵止了動作,連呼吸都放慢了。也許是錯覺,他這樣想著,細細分辨。那聲音由遠及近,莊小白聽得分明,卻是人的腳步聲。對方似乎是在尋找什么,腳步忽快忽慢。離得近了,莊小白甚至能夠感覺到對方帶動的風將自己腳前的軟草吹動。張然然?莊小白不能確定,既期待又害怕。他想探出個頭去瞧瞧,卻擔心對方不是自己如愿的人,反而招來了災禍。男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吧!他這樣想著。外頭的人圍著莊小白所在的巖石左右的轉了好幾圈,小孩心里惴惴,他已經能夠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