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9
不等尹燭做出任何反應,一旁的陸枕書突然拔劍沖了出去,一人一妖就在不遠處纏斗起來,兩個人打得你來我往招招防御,知道的知道他們打架,不知道的得以為他們在搞什么舞龍舞獅舞腓腓的傳統慶典活動,打出花兒來也沒打出個結果。莊潮甚至變小了一些來和陸枕書打,也不知道是怕傷了他還是怕山洞被他震塌了。一眾師兄弟也不擔心,紛紛盤腿而坐準備欣賞大師兄和這妖怪的纏斗,等大師兄什么時候真打不過或者是快打過了,他們再沖上前去幫忙或是慶功。只是陸枕書的表情不怎么好看。從師門下來開始便一直皺著眉,跟誰欠了他八百五十萬沒還似的,臉色沉得像今早上廚師沒刷干凈的鍋底。不過莊潮是這種面對明知贏不了的敵人還會直接撲上來送死的,沒腦子的妖怪嗎?不管陸枕書有沒有跟過來,身后這一眾道士一起上,怎么可能壓制不住一只腓腓。他甚至想打敗尹燭從他身上拔下鱗片,卻又沒有及時擺脫陸枕書——光是他那變大縮小的變身術就能十分簡單的擺脫陸枕書,可是他沒有。莊潮到底在想什么?陸桓意在旁邊嘖了一聲,正準備上前去幫忙,尹燭卻忽的側身攔住了他。“那個人我認識,”尹燭指了指冰棺里的人,只能模模糊糊從側面看見那人的輪廓,他瞇縫了下眼睛,問道,“我認識嗎?”“我怎么知道,”陸桓意掃了他一眼,牽起他的手,“溜過去看看?!?/br>尹燭點點頭,掃了眼正纏斗得緊的陸枕書和莊潮,悄悄從暗處往冰棺那邊挪了過去。莊潮察覺到不對,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陸枕書卻沒讓他走,繼續揮劍砍上去,莊潮躲閃不及,鬃毛被削去大片。尹燭快步走到了冰棺前,目不轉睛地盯著里面的人看,連陸桓意什么時候松開了他的手他都沒有發現。陸桓意蹲下來探了探九韶的呼吸,確認她還活著后抬手封住她身上幾道大xue防止她再逃脫,也防止她突然暴斃,等做完這些了,他才站了起來。“認識么?”陸桓意問。“……認識,”尹燭抬起頭,看向陸桓意的目光有些迷茫,“我認識他?!?/br>“他是誰?”陸桓意心中隱隱有了點兒猜想,但沒敢說出口。“養我的那個人,”尹燭怔神一般看著冰棺內的人袖口處的櫻花,喃喃道,“夜江?!?/br>是夜江。是當初把他丟在雪原沒有再回來過的那個夜江。他分明不記得他的名字了,卻還是在看見的那一刻想了起來。九韶完全倒在了地上,先前在地牢里受到的傷壓根兒沒好全,此時疼痛以千百倍襲來,痛得她直不起腰,她卻依舊伸出手,手掌輕輕壓在冰棺之上。莊潮終于從戰斗中回過神來,又深深地望了陸枕書一眼,才縮小了身子,靈活地躍到九韶身前,變成人型護住了她,“你認識他?”“他死了嗎?”尹燭指著冰棺里的人,答非所問。“死了,”莊潮應得很快,“死了數千年?!?/br>“他沒死,”陸桓意出聲打斷道,“他還有一魂一魄在軀體里,算不上死?!?/br>可也不算活著了。陸枕書拎著劍跑過來,還想和莊潮開打,陸桓意卻抬手攔住了他,“你們將他的一魂一魄留在世間,又護住他的尸體不腐爛,想干什么?想將他復活?”“不可以么?”九韶忽的開口,聲音虛弱得幾不可聞,“既有魂魄也有rou身,就算不得死,我復活他便不算逆天改命?!?/br>“鉆什么字眼空子啊你,”陸桓意翻了個白眼,想了想又從兜里拿了瓶昨日三師叔給的,他忘了放回柜子里的藥,塞了一粒到她嘴里,“他命數該盡,你留他在世上本就不對,你還有理了你還?!?/br>九韶被他塞得一愣,還想說什么也頓住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尹燭皺起眉,“他怎么會變成這樣?”“……當年鳴蛇一族與天帝大戰,鳴蛇戰敗后又被四方神君壓在昆侖山腳下,”莊潮看向他們,語調平淡得不帶一絲感情,“是夜江率人去偷走了鳴蛇的蛋?!?/br>夜江在妖界與人界的縫隙之間找到一片雪原,將蛋放進去,耐心等待他破殼,在破殼那一剎那將他點化為人型,后又賜名尹燭。鳴蛇屬火,燎原無數,夜江不期望他有多大的成就,只期盼他平平順順地過一生,零星燭火便夠了。那一片雪原終究是將尹燭藏了數不清的年頭,直到那日,天帝終于對原本守在天宮內寸步不離,如今卻日夜不歸的夜江起了疑心,派人跟蹤他到了雪原之上,發現了鳴蛇的蹤跡。終是招來了殺身之禍。“夜江被抓后,天帝親手殺了他?!鼻f潮說完這句,頓了會兒才繼續道,“將他的神骨打散,我們拼死才護下這一魂一魄,一具完整的rou身?!?/br>“這副冰棺本是鳴蛇一族所用,被我們盜來放置他的尸體,卻未曾想過這玩意兒只用鳴蛇的鱗片才能開啟,”九韶苦笑著接過話,她翻了個身,被陸桓意喂下藥后身上有了些許力氣,“我本想著用鱗片入藥便能救他,卻沒想過連開棺都要那東西?!?/br>“……所以你們費勁這么久,只是為了要塊鱗片當鑰匙是么?”陸桓意嘆了口氣,指了指旁邊還在發愣的尹燭,“早說就是了,你要說關在棺材里的是誰,他說不定能給你拔十幾塊下來讓你用?!?/br>“他是……”“夜江養大的那只鳴蛇,”尹燭低頭看著九韶,一字一頓道,“就是我?!?/br>“……原來如此?!本派爻读顺蹲旖?。“夜江只偷了一枚蛋,世間只有這一條鳴蛇,這你們都認不出來么?”陸桓意疑惑道。“那年大戰尚有隱情,夜江說是只偷走了一枚蛋,四方神君上報時卻說不見了四枚,我怎么會知道是哪一條……”九韶喃喃道,“再說那年夜江被抓,我以為那條小蛇與他一起被處死了?!?/br>沒想到卻活到了現在。“四枚……”陸桓意皺起眉,看著冰棺里的人,“你們如今找到了幾條鳴蛇?”“只有這一條,”九韶掃了眼尹燭,“其余的鳴蛇都被保護得很好,根本沒有露出任何蹤跡?!?/br>除了已經失去夜江保護的尹燭。尹燭被她掃得一愣,抿著唇盯著冰棺看了會兒,開口道:“他還能復活么?”“不能復活,”莊潮立刻打斷了九韶的話,“他命數已盡,千年前就該化作塵土卻被強行拖至現在。如果復活了一定會遭到天譴,變成又癡又呆的傻子,說不定……還會變成妖物?!?/br>“不會的,”九韶捂了捂臉,聲音帶上一絲顫抖,“不會的,夜江是仙君,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