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9
千百年前一位嗜酒的仙家留下的釀酒法子,取櫻花釀造,甘甜不上頭,他又抿了一口,湊到師父身邊:“不談正事兒,我就隨便問問?!?/br>師父拿起挑起一邊眉毛,又給陸桓意倒滿了酒,但沒說話。“那什么……”陸桓意壓低了聲音,“您找鳴蛇,到底是要干什么?”“可不是我一個人在找,”師父說,“整個修道界都在找他?!?/br>“所以說啊,找他干什么???”陸桓意疑惑道,“總不能是想一睹大妖的風采吧……尹燭也沒什么風采?!?/br>師父不應話了,將酒壺里最后一點兒酒倒進自己的杯子里,一飲而盡后起身朝著前廳后方的小房間走去,陸桓意連忙起身,扯到后頭不適的地方疼得齜牙咧嘴的,緩過勁兒來后連忙跟了過去。小房間內便要安靜了許多,門一關,像是把屋外的一切都隔絕開了一樣。“你見過他的真身么?”師父坐在一張椅子上,問道。“沒見過?!标懟敢庹f。“那不就得了,他是鳴蛇,怎么會沒有大妖的風采?!睅煾赴姿谎?,指了指身旁的椅子,陸桓意這才走過去坐下了。“您還是沒和我說找他干什么,”陸桓意聳了下肩膀,“您別和我打太極啊我和您說,逼急了我到您房間門口放一宿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br>“哎,”師父瞪著眼睛伸手在陸桓意腦袋上打了一下,哎完以后半天沒說出下一句,隔了會兒,他才長嘆一口氣,“西北山上的鎖妖塔封印松動的事兒,你可知曉?”“知道一點兒,”陸桓意回答得很坦蕩,“但是沒過這事兒?!?/br>“那鎖妖塔的年紀恐怕比你我加起來都要大出幾倍,”師父捻了下衣擺,繼續道,“不久前封印卻突然松動了,一時間處處妖氣震蕩,許多溫和純良的妖怪也被激得妖性大發,喪失了原本的樣子?!?/br>說到這里,師父頓了會兒,“就像尹燭那時候一樣?!?/br>陸桓意怔了下,沒應上話。“修道界的幾位長老聚在一起也未能將鎖妖塔的封印完全修復,那封印是一名仙君留下的,哪有那么容易被我們這群修道者修復。只能長久地供應靈力,用自己的修為強行鎮壓看守?!睅煾刚f,“你可知鎖妖塔下鎮壓的是什么?”“……妖怪唄,”陸桓意隱隱有了不安的感覺,“還能是什么?!?/br>“是鳴蛇的魂魄?!睅煾干钌畹乜戳岁懟敢庖谎?,“你去藏看過,應該知道,鳴蛇這玩意兒早就被天帝責罰,壓在昆侖雪山下,死后不得投胎轉世,魂魄灰飛煙滅?!?/br>陸桓意來不及細想師父是什么時候知道他去過藏的,連連點頭道:“然后呢?”他生怕師父下一句話是他要找鳴蛇并非是修道界要找,而是天上那群神仙知曉了這世間還有一條鳴蛇,要將他殺之而后快。而事實卻不如陸桓意的大膽猜測。當年大戰結束,數萬條鳴蛇被壓制在雪山之下,猙獰的臉和慘叫響徹云霄,整整三日,大地之內都是他們的慘叫聲。四方神君受命下界管理,將慘叫的鳴蛇一條一條壓死或是壓殘,其中身為白虎的監兵神君極為殘忍,直將他們的四翼剝下,鱗片拔掉,叫剩下的鳴蛇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直到被冰雪封蓋住。卻無人注意到一旁有一抹白色的身影,借著冰雪的掩蓋偷走了一顆出生不久的蛋。那顆蛋便是尹燭。那人帶著尹燭躲藏在人界與妖界分界處的雪原之中,一是雪原能埋藏尹燭身上的火性,二是此處不易被察覺,本身就是個極好的去處。一躲便是幾百年。幾百年后,忽的出現一位神君,愿為鳴蛇一族受罰,求天帝開一面,放過那些被壓在山地還未死去的鳴蛇。二人不知說了什么,天帝竟然答應了神君,讓鳴蛇一族重返妖界,但每一次只能回來一只,且壽命只有三十年,三十年過后鳴蛇逝世,再有新的鳴蛇從雪山地被放出,直到鳴蛇全部被放完。而那位神君則被剔了神骨,投了凡胎,歷經百次輪回才可重新得到成仙。那位神君為何要救鳴蛇一族已無人知曉,但那些個被放回來的鳴蛇卻不安只有三十年的壽命,死后不肯去投胎,徘徊于世,便被四方神君之一,身為白虎的監兵神君壓制在鎖妖塔內,過了許久,鎖妖塔的封印才有所松動。封印一松動,那些個被壓制了千萬年的魂魄便忍不住心中的怨恨,他們自然是知道自己族內還有一條鳴蛇存活于世,便用自己魂魄中最后的力量去呼喚他,以至于尹燭回到這里,離鎖妖塔近了些后,日日都能聽見他族人的聲音。“那我帶他走,”陸桓意聽到這里,想也沒想地說了一句,“我立刻就帶他下山?!?/br>“沒用的,他已經聽到過了,你帶他到任何一個地方,他的骨和血都能被鳴蛇的冤魂呼喚,”師父抬眼掃了眼表情顯然緊張起來的陸桓意,“倒不如將他留在這里,若是他再失了心,我們還能壓制得住他,否則放他去了鎖妖塔那邊,便沒人能將他喚醒了?!?/br>壓制得住嗎?師父說壓制得住,那就是壓制得住的。但陸桓意卻不太安心。怪就怪在非要帶著尹燭一塊兒上山。不帶他上山屁事兒沒有,現在他們倆鐵定還窩在沙發里笑呵呵地說著話,或者已經睡得天昏地暗不省人事鄰居以為他倆暴斃床頭了。“所以修道界找鳴蛇……”“只是為了不讓他靠近鎖妖塔而已,”師父嘆了口氣,“天界那些事兒我們才不參與,只要尹燭不去毀了鎖妖塔放出那些東西為禍蒼生,誰管你們倆中途離席還是整宿不歸?!?/br>陸桓意哦了一聲,又愣了會兒才反應過來師父在說什么。師父的話題跳躍度太大了,剛說完這么沉重的鳴蛇滅族一事,下一秒就能以一副我都知道了勸你坦白從寬的態度說起中途離席的事兒。他搓了搓手,把掌心搓熱了,才貼在臉上,小聲道:“那沒事兒了……我就是特別放心不下,來問問你們到底找他干什么,不干什么我就……走了,回去了啊?!?/br>“去吧,”師父撐著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快去?!?/br>陸桓意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小房間的門被猛地推開,尹燭帶著一臉倦意,眼睛都還是半瞇著的,站在門口,小聲嘟囔道:“怎么我一睡著你就亂跑?!?/br>“……晚飯吃多了遛彎消消食,”陸桓意看著他,“你怎么醒了?”“你不在就醒了?!币鼱T打了個呵欠,平移到陸桓意身邊,沒骨頭似的靠著他,“要回去了嗎?”“啊?!标懟敢庥X得有點兒尷尬。就像是被親爹抓到兜里有個套那么尷尬,而此時那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