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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底下,昏黃燭火搖晃著,也看不清什么,陸桓意不打算提醒他。尹燭笑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那你呢?”“我什么?”陸桓意看著他。“你的名字,有什么意思嗎?”尹燭趴在了桌上,把酒壇子和酒杯都往陸桓意那邊推了推。陸桓意以為他喝醉了,看過去的時候他的眼神卻依舊清明如往常。“……沒什么意思,”陸桓意說,“隨師門,姓陸從木,意字是我滿周歲的時候我那倒霉催的師父放了本字典讓我自己指的?!?/br>“那周歲之前他們叫你什么?”尹燭瞇縫著眼睛,搖曳的燭火在他臉上留下模糊的光影,“陸桓么?”“……歲歲?!标懟敢庹f完這句,頓了好一會兒,尹燭以為他不會再開口的時候,他才繼續道,“歲歲平安的意思?!?/br>“歲歲平安,”尹燭支起腦袋,下巴枕在桌上,“多好的名字?!?/br>陸桓意又頓住了。他往自己的酒杯里倒了一大杯酒,一飲而盡,等著酒勁兒吞噬掉他所有的神智之前,還是沒忍住,伸手在尹燭臉上摸了一把。第28章陸桓意摸上去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丫臉怎么這么燙。他的手掌在尹燭的臉上蹭了一下,大拇指也順勢按在了尹燭的嘴角,指腹蹭到一點兒嘴唇,很軟,大概是剛喝了酒,唇上還有點兒濕潤的感覺。尹燭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著他,遲疑了一會兒也伸出了手,要往陸桓意的臉上摸過來。這時候陸桓意卡了殼兒的第二反應才終于想起來往腦子里竄了。cao。我在干什么?我摸了他的臉?不是掐了不是揉了也不是反手給了一巴掌,而是摸了。陸桓意連忙把手縮回來,身子往后一仰,躲過了尹燭伸過來的手,“你他媽干什么!”尹燭也愣了,手僵在半空愣了很久才慢慢收了回去,看著陸桓意,一本正經地說:“你先摸我的?!?/br>“所以呢?”陸桓意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沖尹燭吼得理直氣壯,“我摸了你,所以呢?”“我要摸回來?!币鼱T回答得很坦誠,十分天經地義。但是陸桓意一點兒都不坦誠,他甚至無法用酒精上頭這件事兒來解釋自己摸了尹燭,而且……他是男的尹燭也是男的,倆男的摸摸臉怎么了?之前在師門的時候還有師兄上完廁所互相抓鳥玩兒呢,也沒什么啊。沒什么的。陸桓意做完了思想工作,抬起頭對上尹燭的視線的時候,城墻一般安置在身后的“沒什么的”的標語瞬間倒塌,塌得連渣都不剩。他端起酒,一飲而盡,花香和酒氣并存著,帶著一股暖意往四肢涌去,渾身上下都暖烘烘的,舒服得忍不住嘆了口氣,神酒和常人喝的酒果然不一樣。“不讓摸嗎?”尹燭還撐著臉坐在桌子另一邊一臉苦惱。陸桓意沖他豎了中指,又端起壇子給自己倒了杯酒。尹燭同樣回以中指,然后伸手按住了陸桓意想再喝一杯的手。陸桓意把酒杯放下,看著尹燭按著自己手腕的手,遲疑了一會兒,清清嗓子道,“我想……睡覺了?!?/br>“好?!币鼱T沒有再和他探討摸回來的問題,指了指旁邊的床,“去睡吧,被子上有避塵珠,不會有灰塵?!?/br>陸桓意起身走到床鋪邊,把避塵珠放到枕頭下面,掀開被子慢慢躺了下去。尹燭還坐在桌邊,沒有動。他大概是很放松的在想著什么,四肢很隨意地放著,腦袋靠在墻邊往右傾斜,垂下的發絲遮住了大半張臉,燭火搖曳間,視線也有些模糊了。陸桓意只往那邊看了兩眼便沒有再看了。因為尹燭沒穿褲子,也因為自己亂七八糟的心境。今天是小年夜,大概是保持了不管大年小年只要是過年就不能虧待自己的奇怪精神,他一整天都是在外面吃的飯,現在還有點兒撐,睡不著。神酒的酒勁兒被剛才尹燭伸出的手嚇退了一半,還有一半處于想要占領大腦高地但還沒開始進攻的位置。山洞里很安靜,連外面是否落雪,洞里燭火燃燒的聲音也聽不見。陸桓意打了個呵欠。尹燭倒是挺會挑地方。“你的名字很好聽,”尹燭突然開口了,但是沒動,連根頭發絲兒都沒動,“為什么不讓叫?”陸桓意想說我怎么不讓叫了,他想了會兒才反應過來,尹燭說的應該是他的小名。歲歲。歲歲平安。“娘們唧唧的,”陸桓意抬手拭去眼眶里蓄起來的淚水,“反正除了師門的人,我都不讓叫?!?/br>“可我不是人?!币鼱T抬起頭,看了過來。“……和妖?!标懟敢饪戳诉^去,視線頓了頓,飛快轉過了身。尹燭低頭看了眼,頓時了然,起身去柜子里找了條褲子出來穿上了,坐在了床鋪邊,指尖一下一下點在柔軟的被子上,“我想叫?!?/br>“你叫吧,”陸桓意背對著尹燭瞇了下眼睛,覺得那一半酒勁兒已經開始重新往大腦進發了,他又開始覺得暈乎乎的,“唱也行?!?/br>“我想叫你歲歲,”尹燭也躺了下來,床很大不至于讓他們倆胳膊貼著胳膊,但多了個人的感覺始終無法忽視,“我覺得……這個名字,很可愛?!?/br>尹大爺可能是覺得疊字都很可愛。你現在問他您覺得“粑粑”可愛嗎他也能給你回個可愛。陸桓意想著,卻沒有再出聲了。他不說話,尹燭也不說話,呼吸平穩地躺在他躺過不知道多少年的床上,倦意再次席卷而來,他努力睜大了眼睛,暫時還不想睡覺,不想睡著以后妖氣爆發,把這里毀了。“守護好這里啊,”那個人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長袍,說話時腦后的黑發微微顫抖,眼角一顆淚痣顯得整張臉尤為勾人,“這是你的家?!?/br>“我的家?!北藭r還未能完全化為人形的尹燭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盤在床上懶洋洋地看著那人。“嗯,這里是你的家,不能讓任何人或妖進來,”那人說完這句話,站起了身,門口的白虎不耐煩地低吼著,他只能加快了與尹燭的道別,“我回來之后再同你飲酒吧,小蟲子?!?/br>“不能讓任何人或妖進來嗎?”尹燭偏過頭看著他。“……若是你能找到完全信任的人,”那人笑了下,“當然可以讓他進來?!?/br>“我不喜歡這個名字?!?/br>陸桓意的聲音把尹燭從回憶中拉了回來,他順著聲音往旁看過去,發現陸桓意不知道什么時候轉了身,變成了平躺,此時正呆滯地看著凹凸不平的洞xue上方。“我……我只能活到……二十歲,”陸桓意說這句話的時候有點兒艱難,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