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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意很輕地點了下頭,連帶著聲音也放輕了許多,“我……不跟你走,不管是回去還是離開這兒,我都不走?!?/br>“為什么?”陸枕書說,“回去你不肯我還能理解,你從小便住在山上,得了機會下山不肯回去也正常,但你連離開這兒都不肯,你總得給我個理由。我的家在隔壁市,你同我過去以后我也能更照顧你,也能顧及到你的安全……你不能總是麻煩別人尹先生?!?/br>陸桓意頓了好一會兒沒說話。你不能總是麻煩別人尹先生。我還沒嫌他麻煩呢。好吃懶做貪睡脾氣還大,還他媽傻乎乎的聽不懂人話,溝通交流都很累。我還沒嫌他麻煩呢!“他不去,”尹燭皺著眉,他這一天的情緒足以用得上跌宕起伏來形容,他掃了眼被陸桓意隨意桌上估計陸桓意自個兒都忘了的蛇形糖畫,眉頭皺得更緊了,“我不怕麻煩?!?/br>第25章那句我不怕麻煩說出口以后整個房間都靜了下來。陸桓意想笑,但看了眼師兄過于糾結的表情又不好笑出聲,嘴角也不敢太明顯地往上提,快憋出精神病了,肩膀一聳一聳的,最后沒忍住,扭頭沖著床頭笑了好一會兒。笑完了深吸一口氣,沖著陸枕書道:“哎,你這次來就是和我說這事兒的???”“自然不是,”陸枕書回過神,忍不住又瞥了兩眼尹燭才繼續道,“二師叔從山下寄了東西過來,要我轉交給你?!?/br>“他怎么不直接寄給我?”陸桓意疑惑道。“他說他用靈識找不到你在哪,”陸枕書無奈地看著他,“我猜定是師父給予了你什么藏匿氣息的法器吧?”“啊,”陸桓意下意識地摸了下兜里的小鏡子,“算是吧,二師叔寄了什么東西?”“他搜羅到一個上好的武器要我帶給你,”陸枕書說著,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布包,伸手進去摸了摸,沒摸到,竟直接將手伸了進去,看似小巧的包竟然能容納一個成年男子的手臂,“知道你用慣了匕首,二師叔也沒想給你換武器?!?/br>尋常道家武器都是長劍一類,倒是很少有用匕首這一類武器的。尹燭看了眼陸桓意,發現他非常激動,開心的表情毫不遮眼地掛在臉上,催促道:“別他媽廢話了趕緊拿出來讓我看看!”“不許說臟話!”陸枕書空著的那只手在陸桓意腦袋上用力拍了下,另一只手繼續摸索著,終于將那把匕首摸了出來。那把匕首竟是白玉做的,比他之前那把木的大了一圈兒,觸手生溫,是塊好玉,細細一看還能看見繞在匕首尖兒上淡淡的白光。他們修道除鬼之人貼身武器不在乎其鋒利與否,畢竟打起來靠的都是修為,尋常鋒利的武器也傷不了妖鬼半分,陸桓意握緊了那把匕首,沒說話,單看表情就知道他喜歡極了。“替我給二師叔說聲……算了,我自己說吧?!标懟敢鈫问职淹嬷前沿笆?,勾起嘴角摸了手機出來給二師叔打了個電話。二師叔很快接通了電話,沖著電話吼出來的音量隔個八百里地也能聽得清,“喂?歲歲???”“哎!”陸桓意也高興地喊了起來,“二師叔!謝謝匕首!我特別喜歡!”“喜歡就好,喜歡就好!”二師叔樂呵呵地,“我特地找人給你做的,新年禮物呢!”陸桓意怔了下,臉上的笑就這么僵住了。“我聽你師父說你今年不打算回來過年了???挺好挺好,年輕人要有自己的追求和生活嘛,”二師叔還在電話那頭笑,不知道是不是陸桓意的錯覺,他覺得二師叔的聲音小了一些。沒有剛才那么洪亮了。但應該是他的錯覺。畢竟在聽見“新年禮物”那幾個字后,他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兒發懵。后天才是元旦,小年都還得等十幾天,怎么就送上新年禮物了?師門的年向來都是過的除夕春節,沒有哪一天會在十二月三十一號送上什么新年禮物來一場轟轟烈烈的跨年。二師叔是什么意思?“歲歲?歲歲???”二師叔沒聽見陸桓意的回應,有些疑惑地喊了兩聲。“哎,別喊了,街上耗子聽見你的聲兒都不敢打洞了知道么?!标懟敢庑χf了一句。倆人又胡天扯地聊了好一會兒才掛斷電話,但陸桓意有點兒心不在焉,陸枕書和尹燭都看出來了。掛了電話,陸桓意把那把匕首在手中轉了一圈兒,握住刀柄放進了自己茶幾下面的小柜子里,抬頭看著陸枕書,“你看,二師叔都默認我不回去了,你就別……白費勁了?!?/br>“……我再去問問師父,”陸枕書的眉頭從二師叔說出那句“新年禮物”開始就沒有松開過,“這其中定是有什么……”“沒有什么,”陸桓意聳了下肩,“他就是不想讓我回去而已,而且我也不想回去?!?/br>頓了會兒,他又補上一句,“主要是我不想回去?!?/br>陸枕書還想說什么,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始終沒有說出口。坐了會兒,陸枕書還是走了,臨走前將自己畫好的符送給陸桓意防身,陸桓意收了下來,沒有多說什么,等陸枕書走了以后拉開茶幾下面的小柜子,和白玉匕首一塊兒放著了。尹燭還坐在床上,入定老僧似的一動不動。陸桓意覺得他可能睡著了,雖然他睜著眼睛的,但也沒人規定妖怪不能睜著眼睛睡覺。他盯著尹燭看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桌上還有他買回來的糖畫,剛就拿了張保鮮膜墊著準備放到冰箱里,結果被那鬼一打岔給忘了。橙黃色的糖已經被在室溫下慢慢融化,軟軟地癱在保鮮膜上,竹簽子拿起來的時候還能勾出一兩根糖絲兒,他扯了下嘴角,“怎么辦啊大爺,這玩意兒化成這樣了,還能吃么?”“試試?!币鼱T起身坐到沙發邊,接過陸桓意手里的竹簽子,沾了點兒糖漿抿了下,甜得發苦了,他皺了皺眉,很遺憾地沖著陸桓意搖了搖頭。陸桓意好像笑了。像是笑了,又像是沒笑,尹燭沒能來得及看清他的表情,陸桓意便快步繞過沙發,趴在了床上,腦袋上的卷毛不服輸地翹著,卻怎么也看不出平時那股精神勁兒。尹燭又用竹簽子戳了戳糖漿,實在是吃不下去,干脆把保鮮膜裹了裹,拿著這一小坨東西挪進廚房,把這玩意兒放進冰箱了——他還記得陸桓意說過吃不完的東西要用保鮮膜封好放到冰箱里。出來的時候陸桓意還是那么趴著,拖鞋要掉不掉地掛在腳上,他兩條胳膊疊著枕在腦袋底下,整個人的腰身和腿都被拉長了似的,尹燭盯著看了會兒,坐到床邊,躺了下去。“你想回去,”尹燭頓了會兒,似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