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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燈全都壞了的樓道。租的房子在頂樓,宴塵遠摸出鑰匙開了門,手往墻上用力一拍,拍亮了燈。“這燈也是聲控的???”陸桓意跟著進了屋。“不是,”宴塵遠說,“這開關不好按,得多用點兒勁兒?!?/br>“哦,”陸桓意掃了眼屋子里的擺設,又應了聲,“哦?!?/br>外面看著不怎么樣,房間里卻是整潔又溫暖的,特別是看著就挺舒服的沙發和懶人椅,還有淡色的餐桌布,在燈光照耀下看著十分溫馨。這是個普通的小房子,沒有外表看起來那么案發現場。陸桓意在客廳和廚房掃了一圈兒,轉身進了臥室,里面床單和被子也鋪好了,拉開衣柜,衣柜里甚至掛好了衣服,底下有張便利貼。歲歲好好穿衣服不要感冒哦!哦!后面還跟了個巨可愛的顏文字。“看看,”陸桓意把便利貼撕下來,遞給宴塵遠,“這像是一個修道高人寫得出來的句子么?”宴塵遠接過來掃了眼,樂了,“你師父他老人家還是這么……活潑?!?/br>“煩死了,”陸桓意深吸了口氣,把衣柜門關上了,“煩得八百里以外的雞看見他都不敢叫?!?/br>宴塵遠又樂了會兒,“你看看有沒有什么缺的,我們再去買?!?/br>“沒事兒,我又不是沒手沒錢,”陸桓意說,“謝了啊?!?/br>“嗯,那我走了,”宴塵遠說,“有事打電話?!?/br>“好?!标懟敢獍蜒鐗m遠送到門口,關上門后聽著他慢慢下樓的腳步聲。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啊,踏空了。聽聲音應該是沒摔,運氣好就是一個踉蹌,三步當兩步,運氣不好的話說不定還在樓梯上劈了個叉。師父對宴塵遠有恩,所以宴塵遠才會放下手里妖魔鬼怪的案子,親自來醫院接自己,甚至安排好住所、幫忙整理師父送下來的行李。但自己對宴塵遠是沒有恩情的,就像宴塵遠說的,十幾年前他抱過自己一次的關系,再多就是在師門的年會宴席上,遠遠見過一面,之后就沒有了。所以在山下這幾個月,不管發生什么事兒,陸桓意都不打算再去麻煩宴塵遠。這個新家挺好的,應有盡有,他身上也有錢,在城市里生活完全不是問題。兜里的手機震了會兒陸桓意才從注意到,他摸出手機接通了,“喂?”“歲歲???你被師父趕下山了?”電話那頭的人有點兒急,“這死老頭兒眼看快過年了又發什么瘋我找他說理去你現在在哪要不要我去接……”“啊,沒事兒,”陸桓意聽著他最后一句話一口氣不喘地說完以后自己都有點兒憋得慌,“不是被趕下來的,他讓我下山來找個東西?!?/br>“找什么???”那人喊了一聲。“您能用正常音量和我說話么?山上那只狗就是被你吼聾的?!标懟敢庹f。“……哦,”那人聲音小了點兒,“找什么???”陸桓意沒說話,他幾步走進臥室,用力拍開臥室的燈后走到床邊坐下了,深吸一口氣才緩緩道:“鳴蛇?!?/br>第2章宴塵遠給找的這個案發現場僅僅是看起來沒人住,臥室里的東西擺放很像他在山上師門的臥室,大概是他那位過分活潑的師父來親自布置過。第二天天沒亮陸桓意就被樓底下早鍛煉的老頭兒老太太吵醒了,仿佛他們醒了全世界都應該醒了似的,就站在小區里卯足了勁兒喊了一嗓子,沒聽清喊的什么,但是活活把陸桓意從將醒未醒的邊緣喊成了完全清醒。“哎cao?!标懟敢庥酶觳苍谘劬ι嫌昧毫艘幌?,翻身起來,盯著鞋尖兒愣了會兒才穿上鞋,起身走了出去。洗漱完走到客廳后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昨天自己說完“鳴蛇”倆字兒之后電話那頭的人直接掛斷了電話,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意思,反正手機上沒有再收到任何來自師門同胞的消息。陸桓意走到廚房去,拉開冰箱,宴塵遠考慮得挺好,從果汁到啤酒全都備齊了。他隨手拿了瓶啤酒出來,單手開了蓋兒,嘴里還沒淡去的牙膏味兒混上啤酒的味道沖得他天靈蓋差點兒原地起飛,嘖了聲把啤酒給放下了。他想了想,從昨天穿的那件棉服的兜里拿了個巴掌大的圓形小鏡子出來——鏡面背后畫滿了奇怪的符號和圖案——放在手心,另一只手輕輕敲了敲鏡面,沒有什么反應。師父只說要他下山來找鳴蛇,找不到就別回去過年了,然后胡亂塞了這個是能找到鳴蛇的法器,還硬說鳴蛇就在這山腳下的鎮子里。陸桓意現在合理懷疑師父就是想把他趕下山,順手給了個普通的小鏡子,其背后的深意大概是“你能不能拿鏡子看看你那副混吃等死的逼樣!”找不到鳴蛇就別回去過年,今年這個年八成還真得在外面過了。宴塵遠在冰箱下層里放了些速凍食品,陸桓意看了眼,還是決定出去買點兒東西吃。外面的老北風絲毫沒有要弱下來的征兆,陸桓意出門前把口罩圍巾手套都戴上了,又把師父給的小鏡子揣到兜里,走出樓道的那一刻還是有扭頭往回走的沖動。下了一夜的雪,樹干上堆了厚厚的一層,路邊堆出來的小小的雪人看著挺可愛的,被凍紅了鼻尖還歡笑著打雪仗的小孩兒也挺可愛的。但冷是真的冷。就這種把手從兜里伸出來都得做個二十幾分鐘思想斗爭的天氣,樓底下打太極跳扇子舞的老頭兒老太太一點兒都沒畏懼,穿得挺單薄,偏偏各個滿面紅光。身體真好。陸桓意打了個噴嚏。在心底給他們點了個贊。一般這種老式小區外面都會有挺多路邊攤,出門拐彎沒走幾步就看見挺多攤子,陸桓意走過去要了碗面坐在路邊吃完了,發了會兒呆,結了賬后摸出小鏡子看了眼,沒什么反應,他把鏡子收起來,又去超市里買了點兒泡面。這會兒那群早鍛煉的老人應該結束了,回去還能睡個回籠覺。陸桓意想著,把口罩拉上來轉身繼續往回走。都走到門口了,陸桓意盯著關得嚴嚴實實的門鎖,突然樂了,樂了半天,把口罩拉下來,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喂?”電話那頭的人聲音有點兒沙啞,帶著剛醒時的迷糊,大概是被他這一個電話吵醒的,“怎么了?”“不是,宴叔叔啊,”陸桓意說著又樂了,“你昨天走之前是不是沒把鑰匙給我?”電話那頭的宴塵遠沉默了會兒,大概是翻身起來在衣兜里找鑰匙了,反正陸桓意聽見一連串的雜音,雜音過后安靜了片刻,宴塵遠用一種特別浮夸的語氣說道:“我真沒給你,鑰匙在我兜里耶!”陸桓意挺想罵句的,想了想自己也沒想起來問對方要鑰匙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