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09
真正緊要關頭,她也不可能真的就這么眼睜睜看著他們受罪,除了任飛鵬畢竟還有廖秀云牽涉其中。 她可以不管自己的父親,但不能不管已經吃了大半輩子苦的母親。 已經是深夜,隔壁床的病友微微起了鼾聲。 任雪就像一個人在無邊的海面漂浮,極度渴望能遇上一塊浮板,可以托著她能有片刻喘息的時間。 但是孫律已經不會是她最合適的人選,已經落下地獄,又何必硬把他拉下來。 “你這樣陪著我,會讓我有依賴心理,會舍不下你,忍不住想要依靠你?!?/br> 她低低的,近乎呢喃般的說道,但是在這個寂靜的夜里,聽來依舊很清晰。 孫律沉默了幾秒才說:“不會有下次了,以后你照顧好自己?!?/br> 任雪眼里含著的淚終于滑落,隱匿于鬢間,她依舊看著那個方向,微微勾了下嘴角,聲音微顫的“嗯”了一聲。 五天后出院,因為術前大出血身體消耗極大,任雪的恢復很緩慢。 回家后早中餐直接外賣,晚餐由孫律下課后帶過來,一般都是私房菜館的定制,盡量最后一餐吃的有營養一些。 直到任雪可以獨自照顧自己,最后的一個晚上,是任雪開的口,說:“阿律,明天不用來了?!?/br> 孫律抬眼看她,任雪頭發松松的綁成一束,歪斜著垂在肩頭,穿淺色家居服,臉上帶著點笑,這個當下看過去很溫和,隱隱的又有了點以前的影子。 “我能自己照顧自己了,不用再麻煩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br> “你確定?” “嗯?!?/br> 孫律點頭,表示知道了。 任雪這時放了筷子,手肘搭在桌沿上,笑說:“跟我說說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子吧,她是個什么樣的人?” 孫律愣了下,他倒是還沒跟人仔細的聊過趙飲清。 算什么樣的人呢? 他回想了一下,說:“她脾氣不好,但心眼不壞,長的很可愛,學習成績一般?!?/br> 頓了頓,又說:“不知道為什么,看見她有種生的希望?!?/br> “生的希望?”任雪挑眉,沒怎么理解。 “就覺得自己活著也是有意義的?!?/br> 孫律低頭,接著吃飯。 或許是過去活的太辛苦,過的太坎坷,所以看見趙飲清會讓他覺得很美好,那樣順風順水長大,沒有一點心眼 ,任何情緒都擺在臉上的人,簡單又純粹。 想到這里,孫律的眼中多出了一絲溫柔,被任雪敏銳的捕捉到。 她說:“很喜歡她?” “嗯?!?/br> 50. 51 而趙飲清至始至終沒有回頭看一眼…… 午飯后, 孫律往外走,一邊給趙飲清宿舍去電話。 他知道趙飲清不會在宿舍,但是準備走迂回路線, 從她原先室友的地方探聽一下消息。 這天接電話的是丁芷琪, 說了沒兩句,她就驚訝的表示:“你不知道嗎?飲清出國了?!?/br> 初春午后的陽光應該是溫暖的, 這個當下孫律卻有種落入臘月寒冬的錯覺。 里面丁芷琪還在說什么,他已經顧不上聽了,突然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跑,一邊手忙腳亂的給劉思琪去電話。 一接通,他便說:“趙飲清出國了?” “啊,是啊, 你知道了?” 孫律驀然吼道:“為什么不告訴我?!” 劉思琪似乎沒想到他反應會這么大, 頓了一下才開口:“我也是昨天才聽說的, 還是聽她爸爸提起, 飲清不愿告訴別人, 你找她是有什么急事嗎?” “哪天走的?” “今天?!眲⑺肩飨癫畔肫饋?,“今天下午三點的飛機,還硬是不讓我們送, 就單單讓老唐送去的幾場……” 孫律連忙叫車前往動車站, 之后再轉車前往幾場。 時間分秒過去,他從來沒覺得原來時間過得是這么快。 途中給趙飲清去電話,意料之中的沒打通, 這段日子這個號碼已經撥過無數次,沒有一次是成功打進去的。 他又給趙飲清去消息,照樣石沉大海。 有這么恨嗎? 有這么討厭他嗎? 連這么大的事都不愿透露半點風聲,還要他從別人口中探知一二, 不論如何他們都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哪怕沒有愛情,連點親情都沒有嗎? 孫律感到特別的不可思議,無法理解的同時,還有無邊的委屈和痛苦蔓延。 有什么事情,是比愛著的人只想遠離你還可悲的? “師傅,方便借一下手機嗎?我打個電話?!?/br> 司機師傅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可能想不明白明明自個手里撈著一只呢,怎么還想著拿別人的。 隨后將手機遞了過來。 孫律道了聲謝,將電話播出去,這次通了,并且很快傳來了趙飲清的聲音。 背景喧鬧,她的聲音清爽輕快,一點都沒有分離的不舍。 孫律撇開頭,望著車窗外快速飛逝的街景,說:“趙飲清,我們見……” 話未完,通話又斷了。 他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又緊,用了很大的忍耐才沒有將手機給砸出去。 到動車站買了最近的一班車次趕過去,之后又轉車去機場,中間還不湊巧的堵車了半小時。 到達機場已經是下午2點20分。 這么 大的機場,一天好幾萬的客流量,孫律無頭蒼蠅一樣的闖進去,大海撈針一般的四處搜尋。 找到趙飲清的概率是多少? 他想都不敢想,心里不斷祈禱著下一秒可以見到她的身影。 結果真的見到了! 趙飲清背著一只小挎包,頭上是頂黑色貝雷帽,身邊挨著一大一小兩只行李箱,正朝安檢口走。 “趙飲清!”孫律激動的喊了聲。 這聲呼喊一下被吞沒在人群的喧囂中,但是趙飲清還是聽到了,她轉身望了過來,手上撈著證件,表情有瞬間的錯愕,但很快收斂。 她二話不說,轉身加快腳步走進去。 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