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07
位是?”羅城攬過他,淡淡地說:“我的朋友?!?/br>李特助是個人精,一下子就看出來了,眼中滑過一絲驚詫,但沒有說什么而是沉默地讓開。司塵一直沒說話,他緊咬著牙關,心情復雜。里面正在搶救的那個人,是他生理意義上的父親,也是毀了他母親和弟弟的人生的惡之源。他當然生不出什么同情或是感懷,只是對自己身上竟然有這個人的一半血,感到了深深的憤怒和自我厭惡。羅城捏了捏他的肩膀,站在一起靠在旁邊等。這時候的黎美晴和周洛兒,也生不出拉攏或是針對他的心思了,畢竟真正關系到她們切身利益的人,正躺在里面生死未卜。過了足有三個小時,“手術中”的燈終于滅了。主刀醫生走出來,帶來的卻是一個所有人都無法接受的消息:“抱歉,請各位節哀?!?/br>盛長宇竟然就這么死了。走廊里長長地回蕩著女人的哭聲,而司塵緊緊抓著羅城的手,用盡全身力氣才讓自己沒有怒吼出來。他們誰都無法接受,盛長宇竟然這么容易、這么簡單地就死了。羅城神色晦暗地緊緊盯著蒙著白布被拉出來的尸體,終于忍不住上前一把掀開白布,底下的確是盛長宇毫無聲息的尸體。“媽的?!彼吐曕?。這就好比解題的時候,絞盡腦汁終于快做出答案,老師卻宣布時間到,直接收走試卷一樣!他們這么多的準備,這么長時間的努力,全都功虧一簣、付諸東流了!就在這時,羅城那只討人嫌的手機又叫了起來,他看也不看地接起,語氣冷得凍人:“喂?”電話那頭的人被嚇住了,喏喏道,“盛、盛總,是我,”竟然是盛可馨的看護保姆,“我是想告訴您,那個,上次那種奇怪的畫,今天又出現了?!?/br>哪里都泛著詭異。羅城隱約覺得有什么不對,潛意識里生出了一種危機感,可他又說不出來。這種莫名的感覺讓他幾乎有點焦躁起來。把這邊的事交給李特助,羅城又一刻不停地趕去名山療養院。自從上次那副詭異的畫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盛可馨的房間里之后,他派人加強了病房的安保和監控,一天24小時都有專人巡邏,一個月了也沒發現任何異常,怎么偏偏在今天,偏偏就在盛長宇出人意料地猝死的時候,它又出現了?到底是什么人在搗鬼?!前往名山療養院的路上,司塵聽羅城簡單講完事情的始末,也陷入了思考:“聽你的描述,我感覺那個人并不想傷害盛可馨,反而更像是一種……警示,或者說,宣告?”羅城挑眉:“怎么說?”突然間,迎面飛來一塊黑影,直直貼到了車窗上,羅城嚇了一跳,連忙踩下剎車。他們已經到名山療養院的大門外了,而飛到車窗上的東西,竟然是一張紙。一張畫紙。羅城心口重重一跳,下車撿起那張畫紙。仍舊是涂黑的背景,正中央一具躺在鐵床上的怪物尸體,已經四分五裂爛成一團,旁邊站著兩個男孩,滿臉憤怒,結合上次的圖,可以看出來畫的正是羅城和司塵,而死掉的怪物就是盛長宇。和不久前在醫院的那幕一模一樣。羅城看得渾身發冷,走過來的司塵看了圖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抬頭望向夜色中燈火通明的療養院,突然發現了不對勁,拉了拉羅城說:“你看這個地方,是不是太安靜了?”是的。不僅療養院過分安靜,就連周圍,連一聲蛙叫或是蟲鳴都聽不到。要知道現在可是仲夏八月,而名山的生態環境出了名的好。除了他們的說話聲和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再沒有別的一點聲響,靜得詭異而反常。羅城拿出手機給看護打電話,卻發現手機顯示“無服務”,完全沒有信號。療養院的門大敞著,燈光溫暖明亮,地磚亮得反光。除了一眼看過去,一個人都沒有。羅城皺眉道:“我過去看看,你在這里等著?!?/br>司塵牽住他的手,搖了搖頭說:“我和你一起——別說‘不’,留在這里也不代表安全?!?/br>他說的沒錯,這里的一切都實在太不正常了,簡直是個“異度空間”。他們就像兩只被引入陷阱的蟲子。羅城現在有點后悔,為什么沒在車里放一把木倉。他們走進名山療養院的大廳,里面空無一人,他們的腳步落在地上,碰撞出空蕩蕩的回聲。接待臺后的電腦還開著,桌上一杯大概是某個痛經的女護士喝的紅糖姜茶還冒著裊裊的熱氣,紙上的筆跡只寫了一半,最后一個“的”字只剩了“白”,“勺”還沒來得及寫。一輛輪椅斜在大廳正中央,葡萄糖點滴的吊針垂下來,“滴滴答答”已經在地上聚了一灘。這就好像前一秒所有人都還在各自的位置上做著自己的事,下一秒,所有人都瞬間消失了,甚至沒人能反應得過來。處處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司塵從地上撿起一本病歷夾放到接待臺上,神情凝重地問:“瑢川,這肯定不是個惡作劇,對吧?”“什么惡作劇會這么大手筆,又能做得這么天衣無縫?!绷_城深吸一口氣,目光終于艱難地從桌上那張紙上寫的那行字離開,抬頭看向司塵,“——你說呢?”司塵愣了愣,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反應過來羅城說了什么,不敢置信地變了表情:“你什么意思……你在懷疑我?”羅城驀地收攏十指,將那張紙揉皺成一團。上面寫著:羅城,我是你,別相信恨!他的……這句話在斷掉的半個“的”那里戛然而止,只剩下半句語焉不詳,但已足夠悚然的話。章節目錄基督山伯爵(二十九)司塵與他不過相隔幾步,眼中的受傷心碎不似作偽。但羅城向來清楚,他是個好騙子。他警惕地后退兩步,心里甚至還來不及對此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