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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美林,撿起地上尸體手中的槍。這是把自己改造過的土木倉,估計是黑/市上買的,沒有膛線,不管是精度、準度還是殺傷力,都遠遠不及Z手中那把伯/萊/塔90TWO。羅城暗罵一聲,只能倉促地將鄭美林護在身后,硬著頭皮對Z舉起木倉。Z“兔死狗烹”地在眨眼間就把三個同伙殺了個干凈,也不去管羅城,而是把guntang的木倉口再一次對準了盛可馨。“我不說第三遍哦,”Z舔了舔雪白鋒利的牙齒,笑得像一頭孤狼,“二選一,你要誰活,誰死?”三聲木倉響一定已經驚動了外圍的警/察,羅城現在能做的只有拖延時間。“你逃不出去的,Z,”羅城冷靜道,“現在停下,別讓你們的復仇成為一場笑話?!?/br>在見到Z以前,羅城不是沒想過他可能是最后一塊碎片“嗔”,畢竟上個世界的“欲”和“貪”都能存在于一具身體里了,這個世界有兩塊碎片也算不得稀奇。但上個世界的“欲”是特殊情況,它和“貪”共享了一具身體,并利用系統漏洞躲過了地府輪回司的追蹤,如若不然,輪回司是能定位到每一塊碎片的。見到Z之后,羅城沒有從他身上檢測出碎片的存在,說明Z的的確確就是“幽靈bug”,這個世界原本的林予臣。比司塵的靈魂碎片還兇殘,更難以捉摸的bug,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Z絲毫不為所動,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問:“你選不選,不選我就替你選了?”“等等!”站在羅城身后的鄭美林突然喊道。Z高高挑起眉梢,倦怠無聊的雙眼中終于泛起一點活泛的神采:“哦,終于要演到我喜歡的情節了?”鄭美林抓住了羅城垂在身側的手,手指冰涼發抖,卻用力得讓人發疼,“選我……”她說,Z的笑容伴著她的聲音高高揚起,“——選我,我來死?!?/br>Z的嘴角猛地垂下去,陰惻惻道:“這可不是我喜歡的反轉?!?/br>鄭美林從他身后走出來,直面Z——這個讓她心悸了二十五年的人,這張讓她痛恨又害怕的臉,讓她如鯁在喉,寢食難安,午夜夢回都忍不住想起——她當年就不該趕那兩個孩子走,她應該弄場意外,干脆殺了他們,也不會有現在這么多事了!她不敢看自己兒子的表情,因為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他知道這個人是盛長宇的私生子了,那他知道自己不是盛長宇親生的,也是個私生子嗎?這么多年,她故意對他冷漠相待、不聞不問,從來沒抱過這個孩子,沒對他溫言軟語過一句話,就是因為看見他的那雙眼睛,就會想起當年那個男人的,想起那段不倫的、畸形的情感。她的親生兒子,是她一輩子的恥辱。可是現在,站在她身前保護她的,也是這個被忽視了二十多年的孩子,鄭美林都不知道,原來當年那個早產躺在育嬰箱里,小得像只幼貓崽的小嬰兒,已經長得這么高大了。都說“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她卻不然,她本就剛強倔強,這一生犯過的唯一的錯誤也就是當年被豬油蒙了心,看上盛長宇這么個東西。鄭美林在短短幾秒里,腦子里跑馬觀花似地,把自己這輩子都看完了一遍,于是愈發堅決:“盛瑢川,你答應我,你得讓你meimei活著?!?/br>羅城不說話,他手中的木倉仍然穩穩對著Z的眉心,Z卻不開心地撇了撇嘴,問他:“你要這么選嗎?那你殺了她吧,殺了她我就放了小公主。----更新快,無防盜上.-*--”選他媽個錘子。羅城一動不動地用木倉指著Z,任憑鄭美林把他的手抓得痛到幾乎麻木。Z就是要他們死,沒有二選一。警察包圍了倉庫,他已經不可能脫身了,在這種情況下,他會放過在場任何一個人嗎?不管羅城選誰,盛可馨、鄭美林,甚至包括他自己,都得死。Z可能在乎盛可馨是他同父異母的meimei嗎?知道自己其實是盛長宇的親生兒子,或許只會讓他更暴怒。羅城絲毫不了解這個人,他吃不準,所以不敢妄動。Z笑了:“一——”如果真的要破局……羅城反手抓住鄭美林,低頭對上女人決絕不顧一切的眼神。“二——”他的手心滲出汗,把她推到身前,背對自己,將木倉口頂上她的后腦。是個木倉決的姿勢。Z幾乎笑出血腥氣:“三——”砰!-半年后。八月的苦夏,樹葉被燙起了焦黃的邊,無精打采地蜷曲著,落日余暉浮在城市上方,苦曬了一天的地面火熱guntang,只有知了在蒸騰起的滾滾熱浪中,仿佛不知疾苦,沒完沒了、聲嘶力竭地“滋兒哇、滋兒哇”。名山療養院建在名山風景區附近,依山傍水,有著仿凡爾賽宮的花園,接待大廳裝潢得堪比五星級酒店的大堂,在這兒住上一天,能燒掉普通白領一個季度的薪水。羅城在接待處登記過后,熟門熟路地熟門熟路地走向VIP區,來到了404號病房。門口站了一個保鏢模樣的男人,小心地替他拉開門:“盛總?!?/br>說是病房,房間里卻堪比豪華總統套房,還格外地帶有“個人氣息”。白色長毛地毯,粉色的墻紙,粉色帶蕾絲花邊的窗簾,粉色天鵝絨的公主風小沙發上,堆著毛茸茸的獨角獸玩偶和hellokitty娃娃,溫度適宜的沁涼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馨香味。不管是看起來還是聞起來,都像是五歲小姑娘的閨房。羅城在門邊脫掉皮鞋,換上拖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腳步近乎無聲。臥室里,盛可馨坐在飄窗邊上,正在給一個芭比娃娃梳頭發。她梳著公主辮,穿一身白色的泡泡袖公主裙,腳上還有一雙粉色兔子頭絨拖鞋,臉上沒有化妝,看起來又乖又軟。這身打扮,放在五歲小姑娘的身上很正常很可愛,但一個二十三歲的大姑娘穿著,就有點說不出的別扭了。陪護的保姆原本正坐在一邊給盛可馨念故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