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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br>司塵干干地吞咽了一下,停下無意義的掙扎,強自鎮定地問:“什么問題?”羅城打開新手機,從相冊里調出偷拍的行車記錄儀里面假綁匪的側面圖,朝向他:“這個人是誰?”司塵的臉上陡然血色盡失,他啞口無言了良久,才聲音發顫地問:“這、這是……什么……”“如你所見,”羅城忍不住伸手摸上了他的臉,挑開那綹黏在他臉上的頭發,指腹輕輕捻了捻,“這個人綁架了馨馨,昨晚,距離現在已經過去——將近十四個小時了?!?/br>司塵幾乎從嗓子眼里擠出了一聲沙啞的,近乎悲慘的低語:“不……”羅城挑眉:“不什么?你不愿意告訴我他的身份?”“不,不,不……”司塵冰涼的皮膚在他的掌心里不停地打著顫,眼神中的情緒,竟然可以用絕望來形容,“如果、如果盛可馨真的被他抓走了,十四個小時,她應該已經……死了?!?/br>羅城唇邊的笑意陡然僵?。骸啊阏f什么?”司塵沉沉地吐出一口氣,低聲說:“這個人是我的雙胞胎弟弟,他叫Z,是個職業殺手?!?/br>“職業……殺手?”“是的,”司塵面無表情地說著,瞳孔卻在劇烈震顫,壓抑著悔恨和憤怒,“Z不喜歡我現在的復仇方式,他覺得……太溫和了,他想殺了所有的盛家人。但我之前……我之前以為,我已經說服他了,我沒想到他還是會采取這么極端的方式……”羅城仿佛感受到了一只獰笑著的手掌掐住了自己的喉嚨。司塵抬起雙眼望著他,淺淡得近乎透明的眼睛里,積蓄的淚水如同破碎的水晶般滑落下來。他面無表情地流著淚,對他說:“……對不起?!?/br>這副場景,和羅城夢中的景象幾乎完全重合。夢里的那個司塵望著他,對他說“阻止我,救救我”。——這仿佛是某種預兆,某種噩夢來臨的預兆。章節目錄基督山伯爵(二十一)羅城感到脊背生寒,后頸針扎一樣痛。他沉聲問:“你確定?”司塵閉了閉眼,像是要把那些眼淚都收回去似的,只有猶帶顫抖的聲音泄露的情緒:“以我對他的了解,是的?!?/br>那就肯定是了,畢竟林予臣和Z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其實是一個人。羅城“呼”地站起來要向外走,司塵叫住他:“你去哪里?”“鄭美林帶著贖金去接頭了,”羅城目光深沉似水,幾乎有點咬牙切齒,“如果盛可馨已經死了,他也不可能放過鄭美林?!?/br>“你知道接頭地點?你要去?”司塵在床上掙扎起來,“帶我去,我和你一起去?!?/br>羅城回身看他,心里也在思量。他并不完全相信司塵的話,畢竟之前被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王八蛋騙了沒有一百回也有九十九回,他又不是個記吃不記打的棒槌,如今面對這個人,心里已經自動自發地帶了警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羅城聽他隨口說一句話,都忍不住想分析個百八十遍,然后再在水里漂一漂清一清,把每個字都拆開來看清楚。眼下這個局面,也未嘗不可能是司塵和Z一起作下的局,他要是帶著司塵一起去了,萬一這兩兄弟再給他來個里應外合、甕中捉鱉怎么辦?他可一點都不想步上那位前輩的后塵。羅城沉吟片刻,問:“你聯系得到Z嗎?”司塵搖了搖頭:“不,每回都是他單方面聯系我?!?/br>“哦,”那就是沒啥利用價值了,羅城于是毫不猶豫地說,“你在這兒好好待著,事情解決了,我會派人送你回北京?!?/br>司塵驚愕地瞪大了雙眼,眼睜睜看著他頭也不回地走出臥室,氣結叫道:“盛瑢川!”情/趣/手/銬的鏈條和法式銅床的床頭欄桿稀里嘩啦一陣碰撞,然并卵,羅城關門出去,面如寒霜,像是一個么得感情的殺手。王助理和另外兩個保鏢在套房外正襟危站,羅城朝里面偏了偏頭,對他們說:“看好他?!?/br>-綁匪定的接頭地點,是老工業區的一個舊鋼鐵廠。整座城市原本靠鋼鐵產業發展起來,后來講究可持續發展了,政府大力扶持新能源產業,鋼鐵廠改制的改制,關停的關停,留下老工業區大片還沒來得及拆遷重建的廠房。羅城不好把司塵告訴自己的事跟警察和盛長宇講,因此,明知道擅自行動會引來不必要的懷疑甚至是一口黑鍋,他還是自己一個人開車出發了。連闖一路紅燈后,他趕到了老工業區,把車停在了離目的地兩條街之外。約定的接頭時間是下午一點,離現在只剩不到十分鐘,鄭美林估計已經到了,警方也快了。羅城拖著這具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軀殼一路狂奔,同時還得小心不要被那個殺手Z發現,好懸沒把脆弱的小心臟給跑爆了,躲躲閃閃遮遮掩掩地跑到老廠房一公里外左右的地方,就再也無法靠近了。這個人夠雞賊,挑的地方正位于一片已經被推倒的拆遷地中間,周圍瓦礫與野草共生,唯獨中間一座釘子戶似的破廠房,可謂一馬平川,一覽無遺。別說人了,就是一條狗跑過去,以一名狙擊手的視力,也足以能看得清清楚楚。廠房外的野草地里,只孤零零停了一輛小貨車,就是鄭美林開來的裝了兩億美金巨款的車,她應該已經進倉庫了。這地形勢必會給警方的行動造成不小的麻煩,羅城抬頭找了找附近的狙擊點,折返回去跑到一棟舊廠房的屋頂,果然在上面發現了剛就位不久的特警狙擊手。精神高度緊繃的人民警察被這個無緣無故突然冒出來的人嚇了一跳,差點直接一梭子掃過來,羅城連忙舉手:“自己人自己人,我是盛瑢川,被綁的人是我meimei?!?/br>狙擊手簡直被當代二世祖不知天高地厚的作風驚得懷疑人生,立刻打開對講機向上頭的人反映了情況,面色不善地問他:“先生,這里很危險,你來干什么?等會兒有人上來接你,你不要打擾我們現場工作?!?/br>“我知道我知道,”羅城滿面焦急地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