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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館大堂的溫度比外頭低了好幾度,卻不讓人感到涼爽舒適,而是陰涼得讓人后背爬起一陣雞皮疙瘩。羅城一走進門就忍不住皺眉:這地方鬼氣森森,陰氣極重,簡直是經典的鬼片場所。原本的只是一個恐怖逃殺游戲,和靈異因素并不沾邊,不過想到這是個被司塵融合了的小世界,出現什么變數也就都不奇怪了。羅城側頭瞥向秦思宇,卻不防小男孩竟也直直地盯著他看。視線相交,男孩琉璃色的眼睛一動不動,臉上對他露出一個弧度完美、經過精心設計的微笑。羅城不動聲色地轉回頭。旅館修建于十五年前,正是石家滅門案發生的兩年后,主人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嬸,是石家的親戚,當年的事情發生后以極低的價格把這棟三層小樓盤了下來。中年女人體態癡肥,臉上畫著大濃妝,涂得煞白的臉配上一張血盆大口,坐著不動就有了恐怖片的效果。旅館主人把房門鑰匙甩到前臺上,從下往上睨著他們,假睫毛呼之欲出。由于眼白過多,這動作讓她看起來像一個被吊死的女鬼。有幾個玩家被這個過分逼真的NPC嚇得面露不適。旅館主人講:“你們的房間都在二樓,走廊盡頭有公共浴室,晚上12點停止熱水供應?!?/br>她突然壓低聲音:“晚上,別出房間?!?/br>綿綿兔立刻追問:“為什么啊老板娘?”女人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低頭不再看他們,不愿多說:“沒有為什么,愛聽不聽?!?/br>“這NPC大媽的脾氣怎么這么暴躁啊……”玩家中一個男生低聲抱怨。一共三把鑰匙,對應三支隊伍。羅城、綿綿兔和江鏡文各自拿了房門鑰匙,眾人走上樓。塞薩爾走在羅城旁邊,用胳膊肘杵了杵他,“秦,剛才那個女的是關鍵NPC吧?”羅城:“嗯?!?/br>“那她說晚上不準出門……”青年躍躍欲試地舔了舔牙,“我們真的不出來???”羅城無動于衷:“我們的任務是保護boss,不是來玩的?!?/br>他說著,回頭看了那個旅館老板一眼。女人正用那雙眼白多眼黑少的眼睛,死死盯著他。臉上掛著僵硬又古怪的微笑。-羅城等人住的是一個六人高低床的多人間,剛好五人睡了五張床,還有一張床用來放行李。行李是游戲系統初始自帶的,符合他們背包客的身份,除了食水、手杖、手電和日用品之外,還有小刀、火柴、尼龍繩等等。至少確保了他們在面對殺人魔時不是手無寸鐵。綿綿兔的房間在他們正對面,江鏡文的房間在隔壁,在房間里休整一番后,他們都出門去探查情況了。秦素和秦思宇似乎沒有出門的打算,于是作為保鏢,羅城他們也沒動。秦素對秦思宇,倒真像是在照顧自己的兒子,先給他喂吃喂喝,又打水給他擦臉洗手,還把他睡的床重新鋪了一遍。卡娜上前幫忙,秦思宇坐在一邊,乖乖說了句“謝謝阿姨”。這可比什么奇怪的NPC都驚悚千百倍。羅城的胃都快絞到一起了。時間接近下午一點,由于饑餓感也和現實中沒有差別,幾個人都感到肚子餓了。秦素胃不好,吃不來系統自帶的干糧,只得讓羅城出門找食物。也不知道這家小旅館里有沒有能吃的東西。如悅旅館大概自從建成的十五年來都沒有翻修過,墻面上水泥斑駁,綠漆表面裂紋橫生,露出了底下的磚頭。羅城下樓的時候,差點被頭頂掉下來的一塊漆砸到腦袋。旅館主人窩在接待臺后面看電視,老舊的電視機信號接觸不良,屏幕幾乎被雪花糊成了一片,傳出的聲音也斷斷續續。即使如此,女人也看得目不轉睛,羅城叫了好幾聲她才反應過來。主人慢吞吞地問:“怎么了?”羅城問:“有吃的么?”她把視線移回電視機上:“自己去廚房找找?!?/br>……這服務態度和某個人簡直如出一轍,能撐到現在真是奇跡。但一把司塵和這副“尊容”聯系到一起,他就……胃又要絞在一起了。廚房陰暗得像個老鼠窩,只開了一個狹窄的天窗,漏進一點約等于無的光線。羅城按下電燈開關,燈泡“滋”了好久才勉強亮起來,照出水池里堆積著的油膩的臟碗碟,地上擠擠挨挨地堆著蔫掉的爛蔬菜。羅城捏著鼻子跨過幾只活靈活現的蟑螂,掀開灶上的鍋蓋——一鍋油汪汪的,漂浮著不知名rou塊的土豆湯。羅城:“……”這游戲設計得是不是過分敷衍了?“哥哥?!?/br>正對著土豆燉rou湯一籌莫展,身后突兀地傳來小男孩稚嫩的聲音。羅城心中一跳,轉過頭,就見秦思宇正站在廚房門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他和404都完全沒發現有人過來。【怎么回事?】404也傻了:【我、我也不曉得……城哥,我真的感覺有點奇怪……】“哥哥?!鼻厮加钣纸辛怂宦?。秦凱文原本就是個不茍言笑的人,羅城皺著眉保持嚴肅表情:“你怎么一個人下來了?”“mama說她想吃面條,”小男孩軟軟地說,“這里有面條嗎?”羅城彎腰翻了翻,發現一箱落滿灰的方便面。抓起一包揚了揚,“這個行嗎?”男孩雙眼一亮:“我也想吃?!?/br>羅城差點被空氣嗆到:“什么?”秦思宇的臉蛋上泛起兩團紅暈,扭捏地說:“mama平時不讓我吃,哥哥,你能先給我做一碗嗎?”他這副模樣,實在像極了一個普通小孩子。就在一個小時前,他的樣子還像一個漂亮但栩栩如生的機器人,現在的一舉一動,就已經和普通人無異了。羅城笑得略微僵硬:“好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