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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小隊長走進那棟五層建筑。樓里的電梯竟然還正常運行,上到頂樓,小隊長領他到一間辦公室門前,伸手敲門,“首領,羅城先生來了?!?/br>“進來?!?/br>羅城開門走進去。辦公室里除了坐在辦公桌邊的羅天元,還有一個人。那人背對門,站在窗邊。他身形清瘦而高挑,一身醫師白袍,雙手插兜,只能看到漆黑短發下一截雪白的后頸。像水鳥修長的細頸。門在羅城身后“咔噠”闔上,那人聽到聲音,轉過頭。羅城總覺得司塵這家伙整天端著一副高人一等的架子,是有原因的。其實司塵慣常面無表情,笑時過臉不過眼,怒時卻反而堆起一臉真誠的假笑??傊?,任誰也看不出那張臉皮底下藏的到底是個什么情緒。但從他永遠挺得筆直的背脊,微微抬起的下巴,成日垂著眼皮看人的欠揍模樣,就是能看出一股目下無塵的驕矜來。他的眼珠顏色極淺,也極冷,透明宛若琉璃,卻和“清澈”、“無邪”之類的形容詞搭不上半點兒邊,而是會叫旁人聯想到經年不化的冰山。恨得鬼都牙癢癢。眼前的人長得和司塵并不像,并且平心而論,他的容貌比司塵普通得多,也就是清秀周正而已,皮膚蒼白得像是長年不見天日,整個人都透著病態。長得好看的人叫病態美,長得一般的么,一眼看上去就是身體不大好的樣子。但從那副熟悉得叫人牙癢癢的姿態和欠教訓的氣質來看,羅城怎么會認不出他是誰!司塵轉身面對羅城,用觀察標本的眼神冷靜審視著,面無表情:“羅城?”【滴——】404干巴巴地說,【定位到碎片‘惡’的位置,距離宿主直線距離6.47米?!?/br>羅城冷笑:【等你放完馬后炮黃花菜都他媽涼透了?!?/br>“我是,”羅城心里恨不得把這人揉成一團壓縮罐頭,表面卻笑得一臉熱忱,“你是?”“我是司塵,”他驕矜地抬了抬下巴,“你可以叫我司教授?!?/br>羅城暗暗磨牙。這家伙!他媽的!這語氣!這神態!這前半句臺詞!和當初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娘的一模一樣!他快要克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動的小拳拳了!404驚嚇地上躥下跳:【城哥!城哥你冷靜??!千萬別沖動!想想你的房貸??!】羅城膝蓋啪嘰中箭,一團怒火被硬生生梗在胸口,差點梗出內傷。司塵走過來,羅城渾身肌rou瞬間防備地緊繃。司塵卻一頓不頓地越過他,行走間白袍翻飛,掀起一陣消毒水味兒的清風。他打開門,聲音冷淡:“你跟我來?!?/br>??!他分明看到了錯身而過的一瞬間,那家伙眼里的嘲笑!明晃晃的嘲笑!【城哥冷靜——】404幾乎聲嘶力竭,【冷——】羅城果斷將之屏蔽。禮貌性地對羅天元欠身致意后,羅城轉身,用力深呼吸,追上司塵。他強裝熱絡:“司教授,我們這是去哪兒?”司塵腳步飛快,根本不理他。羅城笑得臉僵,血壓指數飆升,只好放棄了熱臉貼冷屁股的愚蠢行為。讀秒,來,冷靜,1,2,3,4,……媽的!讀個屁的秒??!一路上迎面遇到的人都同司塵打招呼,態度尊敬,他一概不理。幾分鐘后,他們乘電梯往下,站在了負一層的一扇密碼門前。B1層在末日前應該是防空洞,修建得非常堅實,天花板很高,頂上盤踞著交錯的通風管道。門邊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雇傭兵,一絲不茍地給他們兩人搜過身后,司塵用自己掛在脖子上的卡牌刷開門禁。密碼門向一側滑開,門后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大得超乎羅城預想的實驗室里,足有好幾十個忙碌的研究人員,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死線臨頭、老板跑路的緊迫感,往來健步如飛,白袍滾滾.就差沒在臉上寫著“我為科學事業獻身”了。此等場景真是叫學渣羅城無比窒息。“司教授?!?/br>“司教授好?!?/br>“司博士,K743培養皿有排異反應,您看實驗要不要終止?”“司老師,這個數據麻煩您看一下?!?/br>“司教授……”他倆甫一進門,呼啦就涌上來一群人。研究人員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團團圍住司塵這塊有毒假鮮rou不放。作為沒有卵用的添頭,羅城被好幾個勇猛老頭兒大姑娘一臉嫌棄地擠來擠去,簡直無法呼吸。這些研究人員,不論男女老少,和司塵講話的態度都好像古時候參見皇帝的臣子。全程沒有一個人向羅城這個一米八好幾的大活人看一眼,反而把真正“救世主”使勁往外擠,仿佛他就是一坨占地空間特別大的氨氣。司塵停下步子一一耐心解答,面上沒有絲毫不虞。不知道的還真會以為他是個為人類發展事業鞠躬盡瘁的敬業科學家。羅城冷眼旁觀。打發完十幾個研究人員后,司塵帶他走進一個四面無窗的密閉房間。房間正中央的臺子上,裹尸袋敞開,正躺著那個被羅城絞斷脖子的怪物。弗蘭肯斯坦(五)白熾燈的光線慘白,在這樣的燈光下,那個形容扭曲的怪物更加丑陋得令人作嘔。羅城瞥了一眼就趕緊移開目光。實在是太傷眼了。司塵卻渾然不覺,仿佛長了副和正常人截然相反的審美觀,用一種近乎憐愛的眼神凝視著那具尸體。同時他雙手插兜,聲音仍然冷淡而機械:“你們在哪里發現他的?”羅城猜司塵肯定恨死自己了,說不定心里正磨刀霍霍,琢磨著把他千刀萬剮切片片。誰還不是戲精咋地,要論演技,城哥還會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