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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川搭著的手指輕輕動了動,“也不需要你把這一千多片都追回來,其他的幽冥海能應付,只是其中有幾個實在棘手,只能麻煩你了?!?/br>一點也沒有被安慰到的羅城從文件里艱難抬頭:“哪幾個?”汲川沒有馬上回答,他垂著眼思考幾秒,抬頭反問:“你知道司塵的執念是什么嗎?”羅城:“……”這他上哪知道去。汲川自問自答:“是我?!?/br>羅城:“……噢?!?/br>他悄悄瞟了旁邊沉默的黑袍一眼,仿佛看到典獄長大人不辨喜怒的腦袋頂上冒出來一片豐饒的青青草原。……不是他想的那樣吧?“我們之間有一些化不開的舊怨,司塵恨我……如今他犯下這樣的事,是我的錯?!?/br>汲川仿佛要露出一個苦笑,卻又克制地收了回去。他斂眉緩了緩情緒,才繼續道:“貪、嗔、癡、恨、惡、欲,這六塊碎片是所有靈魂碎片中最黑暗的部分——”“羅城,我請求你,救救他?!?/br>弗蘭肯斯坦(一)這世界上,誰不是罪犯呢?那些沒有緣故就驅逐我的人,同樣有罪!……我跟別人不同,再沒有比這個更明顯的事實!我那么努力地試著融入人群,可我依然還是個異類!為什么我不能只做我自己?——瑪麗·雪萊-城市天空出奇晴朗,湛藍天幕萬里無云,顯得空曠又寥遠。可畫面下移,卻是另一副景象。林立的高樓大廈寂靜如墳冢,只偶爾能聽見三兩聲犬吠,空蕩蕩傳出去很遠。馬路上隨處豁著年久失修的裂口,生命力頑強的野草于縫隙間狂野生長。三輛車依次穿梭其間,大切諾基打頭,后頭緊跟著一輛中型客車,改裝悍馬殿后,緩慢行駛過破敗無人的街道。只是不論這些車原本高低貴賤,此刻看起來都像是剛從廢車場里刨出來的。車身上滿是彈孔劃痕,蒙著厚厚一層泥,形狀狼狽,在坑洼的路面上風塵仆仆地顛簸著。車胎間或碾過幾截焦黑枯敗的殘肢斷骨,以不到80碼的速度開得“哐啷”作響,顛得車里的人上躥下跳,面無人色。悍馬的后座上,一個戴著眼鏡,眉目清秀的年輕男生正閉著眼念念有詞,一道突如其來的“險峰”震得他整個人凌空飛起,手忙腳亂地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如同一個柔弱的面袋子,懟到了旁邊抱著槍閉眼養神的女人腿上。女人剃著寸頭,上身只穿了一件軍綠色工字背心,露出的小麥色皮膚包裹著緊實堅硬的肌rou。她用強壯有力的胳膊扶了男生一把,睜開眼,臉上還殘留著沒擦干凈的血污。女人滿面煞氣,不耐煩地“嘖”了聲:“悠著點?!?/br>男生整張臉漲得血紅,連忙爬起來坐好,抱著胳膊安靜如雞。司機在前頭唯唯諾諾:“對不起啊芒姐,我、我多注意……”杜芒瞟了年輕男生一眼,問:“秀才,你又在嘀咕什么?”秀才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認真說:“我在算咱們所有人被青柏區接納的概率有多少?!?/br>車廂內陷入一陣沉默。杜芒重新閉上眼,靠回椅背上,“有多少?”秀才說:“55%到60%之間吧?!?/br>杜芒笑笑,講:“過半了,挺好?!?/br>三年前,一種能將人變成吃人的活死人,并且傳染性極強的可怕病毒最早在華國東南沿海一個國際大都市爆發,短短半年時間,就以媲美閃電戰的速度突破各國倉促建立的防線,讓全球淪陷。至今仍沒有機構或組織出來認領這種病毒,只是在國際確認病毒爆發日的第二天,有人向全世界各國首腦的郵箱發送了一封匿名郵件。TA將這種病毒命名為E病毒,Evolution,并且在郵件末尾彬彬有禮地致意:請代我向全人類問好。三年時間,還沒有任何科研機構能研發出有效對抗E病毒的方法,evolution這個名字更像是個可悲的笑話。三年時間卻足夠人類社會崩塌毀滅,繁華城市變為荒蕪孤島,幸存的人們逆風掙扎,建立起一個個或大或小的聚居地,存留著人類最后的火種和希望。在資源短缺、醫藥匱乏的惡劣形勢面前,“優勝劣汰,強者生存”的自然法則勢不可擋地擊潰了人類社會的規則。杜芒他們一行人所在的聚居地在兩天前遭到一波感染者的襲擊,三百多人的中型基地,逃出來的只有這三輛車上的四十八個人。幸存者打算前往投奔華東地區最大的青柏區聚居地,據說那個基地的首領和他們老大有親戚關系。只是如今的世道,沾親帶故都是狗屁,遠沒有利益來得重要。活下來的這些人里,有人受了傷,有人頭腦簡單空有一身蠻力,還有人腦子倒是不錯,但體力太差,是個戰五渣的菜雞。他們前去投奔,不知道能給對方帶來多少勞動力和戰力,分享資源倒是實打實的。他們不見得能被全部接受,即使是被接受的人,也很可能被分配為出去掃蕩城市尋找資源的先鋒隊,能活多久還是未知數。這很正常,大部分基地都是這么干的,他們又不是什么人權組織。秀才——大名高小風,放下手中的筆和本子,暗暗嘆了一口氣。他就屬于不一定會被接納的那部分人。病毒爆發之前的他是個程序員,因為脊柱受過傷不能劇烈運動,到現在也還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要不是逃跑前杜芒拉了他一把,他已經是城市間四處游蕩的感染者一員了。如今整個城市都不見得能找到一臺正常使用的電腦,他的優點也只剩下數學好了。可概率算得再準,扛不動槍打不死喪尸,不能參與研發E病毒的疫苗,那又有什么用?車子駛進摩天大樓投下的陰影里,空氣低了幾度,高小風透過車窗看著四周郁郁蔥蔥的植木,隱約可見腳步拖沓的感染者在其間游蕩。人類撤離后,城市就成了動植物和感染者的天下,由于病毒只會感染人類,在已經快變成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