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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旁邊提前備好的熱茶被他一口飲盡,這才稍稍平復了心情。“哥哥還在時,北上抵御北漠游牧民族的入侵,前魏的三洲十六城被他打的只剩三城半,南下與燕國水戰,將于大殷抗衡的大燕打的只剩彈丸之地,年年進貢,還將當朝太子送到大殷作為質子,恥辱求和。如今周無為趕鴨子上架,鎮守北漠,卻讓前魏卷土重來,殺到京城。楊崢嶸與燕國大大小小的仗打了無數回,反而失了十三城,讓燕國壯大,多次請求聞人律回國。他楊相國還敢讓楊崢嶸與我哥哥相提并論,真是荒唐可笑!”裴啟跪倒在地:,沉聲道:“跳梁小丑而已,不過是想讓主子你生氣罷了?!?/br>“我當然生氣,我怎能不生氣?!鳖櫨坯肫>氲囊兄巫?,伸手止住額頭,闔眼道,“倘若你是害死哥哥的人,南北兩處前線,你會選擇派人去哪里?”“北上?!?/br>“為何?”裴啟思忖道:“燕國看似只剩彈丸之地,大殷又善于水戰,若是南下,必然勝算頗多。但是燕國善于隱忍,大少爺在世時,燕國能為了求和,連割三十六城,便足以看得清他們圖謀不小,且這三十六城多是不毛之地,重要的城池分毫不損。燕國歷來重視商業,能工巧匠奇人異事數不勝數,而燕國,也定然隱藏了真正的實力。若是選擇南下與燕國抗衡,得不償失。而前魏和游牧民族兩大敵人,看似危險,實際上這二者都經常發生爭斗,且前魏實力十不存一,不足為懼,所以那害死大少爺的人,權衡之下,絕對會選擇北上抗敵?!?/br>“不僅僅是你所說的這些?!鳖櫨坯氡犻_眼睛,“因為北漠兩位敵人存在的原因,那里的兵權比南邊更大。哥哥死后,太子一黨與大皇子一黨為此事爭論不休,險些撕破臉皮,后來是皇上下了定論,讓周無為去了北漠,楊崢嶸去了燕國邊界,才算是到此為止?!?/br>顧九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狐貍想讓我與皇帝、珣妃之間心生嫌隙,我又豈能如他所愿?!?/br>“那”裴啟的推測也就到此為止了,面對這種局面,他也想不到究竟誰才是敵人。顧九麟指尖按了按眉心:“這段時間讓你查的事情如何了?”“屬下每日都在查?;寿F妃今日常常與楊相國傳信,尤其是最近,楊相國更是頻頻入宮與皇貴妃密談。屬下曾接到宮中伺候的宮女密報,她在整理皇貴妃書房的時候,有些寫廢了的紙張沒有焚燒干凈,上面有提到過前魏二字?!?/br>“嗯?!鳖櫨坯肟粗鴿u漸冷卻的香茗,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大皇子的寢宮和書房我都搜過了,沒有什么異樣,也沒有暗格地窖,東宮我過兩日再去看看?!?/br>“是?!?/br>顧九麟提起一旁的茶壺,給茶盞倒滿香茗,然后輕輕端起,吹散浮茶。那白霧翻騰升起,讓這個夏季,平白添了幾分煩躁:“今日朝中多震蕩,你守好未央殿,篩查宮人,進房前魏細作混入。另外,公主那邊也要多多注意?!?/br>裴啟應下,正準備離開,又聽得身后顧九麟輕咦了一聲:“那個水兒,查一下之前是不是在老爺子那邊伺候?!?/br>裴啟臉色嚴肅了下來:“是?!?/br>裴啟剛出去不久,顧九麟就困意來襲,他差人備了熱水,準備沐浴一番歇息片刻。他與幾人胡作非為了一晚上,方才尚能打起精神挨到早朝結束,但這個時候也難免有些支撐不住,腦袋昏沉。偏巧這時,翠羽的腦袋在門口偷偷摸摸地冒了個尖,暗中觀察駙馬此時的情緒。顧九麟打了個哈欠:“進來說話?!?/br>翠羽連忙端起笑臉跑了進去:“駙馬,您——要休息嗎?”“有事直說?!?/br>“是公主有事情要跟你說?!贝溆鸸蛟诘厣?,“公主說,是很重要的事情?!?/br>顧九麟心中一動,將茶盞扔到桌上,起身道:“走,去公主那兒?!?/br>公主正在房中撫琴,姿勢優美,表情恬淡,鬢上一支步搖玲瓏作響,臂間挽著月色披帛,逶迤垂地。花容月貌,國色天香,不愧是大殷第一公主,昭平。只見她素手輕抬,纖纖指尖撥動琴弦,發出一聲鋸木般的噪音。顧九麟眉心一跳。偏偏殷馥雅還自我感覺良好,微笑道:“彈琴不過如此,本公主之前買西瓜的時候也彈過瓜肚子,沒什么區別嘛?!?/br>她陶醉的閉上眼睛,雙手一陣群魔亂舞,只聽一陣令人牙酸作嘔的琴聲傳來,讓顧九麟險些奪門而出。“公主公主!公主?。?!”翠羽捂著耳朵大聲喊她。殷馥雅停下雙手,看向門口,顧九麟難看的臉色頓時映入眼簾,嚇得她手指一抖,“錚——”的一聲,將琴弦都扯斷了。“呵呵駙、駙馬?!币箴パ胚B忙拎著裙子從琴后面起身,快速整理好臉上的表情,對著顧九麟盈盈一拜。顧九麟嗯了一聲,算是跟她打過招呼,他轉身坐到外室的圓桌旁,翠羽乖乖上前,抿著嘴唇給他倒了杯茶。殷馥雅坐到他對面,就聽見顧九麟直奔主題:“見到那人了?”“嗯?!币箴パ胖浪辉概c自己多說,干脆也不討人嫌。舔狗的終極秘籍就是,做好舔狗,當好接盤俠。其他的事與她無瓜。“昨兒夜里來的?!币箴パ呕厮?,“他說你最近好像在查什么東西,需不需要他的幫助?”顧九麟垂下眼瞼,盯著手中的茶盞,啜飲一口:“你怎么說?!?/br>殷馥雅道:“你的事情從來不跟我說,我不知道也不敢問,所以,我就隨便編了一個借口?!?/br>顧九麟挑眉。殷馥雅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我就說你多日沒有見過質子了,可能有些想他,就讓他把質子弄過來”顧九麟將茶盞放到桌上,杯盞與桌面相碰時發出清脆的陶瓷聲,讓殷馥雅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我是不是說錯了?”“沒有?!鳖櫨坯氲?,“他下一次什么時候來?”“明晚?!?/br>明晚?顧九麟眉心微蹙,那是楊崢嶸回京赴宴的日子,宮中想必戒備森嚴。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殷單定然會讓他也一同作陪兩件事情撞到了一起,會是巧合嗎?一晚上沒有休息好,顧九麟的頭腦不甚清醒,此時思索也想不出所以然來,他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索性等睡醒了再去想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不要露出馬腳就行?!?/br>殷馥雅乖巧地點頭。顧九麟正打算起身,卻感覺四肢酸軟無力,小腹之中一股熟悉的情欲騰起,他腳下一軟,重新跌回椅子上,讓殷馥雅有些驚訝:“駙馬還有什么要吩咐的嗎?”“你”顧九麟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很快就忍不住闔上了雙眼,昏睡過去。若是平日里,顧九麟自然不會被這種迷藥之流暗算,只是他昨夜徹夜未免,又被楊相國這個老狐貍氣的夠嗆,再加上他潛意識對公主不設防備,這才著了道。殷馥雅奇怪之下,站起來準備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