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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想必這里不是后宮禁地。“這是何地?”“回駙馬的話,這里是太府監,是咱們太監奴才住的地方?!?/br>顧九麟正打算說話,又是一聲“小雜種還給我嘴硬,使勁打!”傳來,將他的話堵了回去。身后的褚衣太監連忙上前,高聲喝道:“駙馬在此,何人在此喧嘩!”里面的鞭打聲頓了頓,腳步聲響起,一個抱著浮塵的太監一路小跑出來,見到顧九麟連忙跪下:“奴才見過駙馬,不知駙馬到此,驚動了駙馬,還請莫怪?!?/br>顧九麟擺手,往前走幾步,轉了個便看見一處側門,這側門沒關,里面跪著幾個小太監,個個瘦瘦小小,院子中間擱著一把長板凳,一位藍袍太監趴在上面,屁股處滲出淡淡的鮮血。“怎么回事?”顧九麟掃了兩眼,目光突然盯著藍袍太監的發髻。上面用一根破舊的藍色發帶束住,這會已經快要散落下來了。那太監弓著腰笑著答道:“回駙馬的話,奴才管教這小雜種呢,昨日夜里奴才房間里丟了些小玩意兒,有人告訴奴才是這小雜種拿出宮了,奴才這正審訊這個腌臜玩意兒,怕是要臟了駙馬的眼?!?/br>“我沒有偷!”一直低著頭不吭聲的小太監猛然抬頭,大聲反駁,“我不是小偷!”抱著浮塵的太監冷笑一聲:“小和子,別說雜家不知道憐惜你,倘若不是你拿的,那你昨晚又在何處?可有人證?!”小和子咬著牙,看了一眼顧九麟,又深深地將頭低下去:“我昨兒夜里,一直在床上睡覺?!?/br>“還敢跟雜家撒謊!你昨兒一大早就不知去向,夜里根本不在房內,你真以為雜家什么事都不知道嗎?!”太監領事捏著浮塵,氣得眉毛倒豎,“給雜家繼續打!狠狠地打,直到他招了為止!”顧九麟靜靜地立在門口,沒有阻止太監領事的動作。小和子一開始還憋著一股勁兒,寬大的板子狠狠打在他屁股上的時候,他咬著牙,一聲不吭。但不知怎的,顧九麟的靜默讓他的身體漸漸冷了下去。他雙手死死地摳著身下的板凳,麻木著表情,竟然沒有半點思緒。驀的,門口傳來一聲輕笑:“我當是什么事,不過是一個下賤奴才躲哪兒偷懶去了,隨便教訓下,讓他長個記性便是。要是打死了,豈不是白拿陛下這么多俸祿?!?/br>首領太監是個通透的人,心思一轉就明白了顧九麟的意思。他抬手假意打了自己兩巴掌:“哎喲,您瞧奴才這個笨腦袋,竟然沒想到這一點?!?/br>他縱使心中不滿,也得憋著氣對左右道:“再打十大板,送回房內?!?/br>顧九麟靜靜地看著首領太監打完剩下十大板,這才轉身離開。那小和子,自從顧九麟開口之后,就再也沒有吭過聲、抬過頭。十大板過后,他已經奄奄一息,被人抬著進了屋內。☆、不聽話就應該打屁股天色尚早,離午膳還有一些時辰,顧九麟問了崇文殿的路,便拐了個彎甩開身后眾人,獨自一人前去。先帝好書,將宮中藏書閣崇文殿重新修整了一番,又命人搜羅天下奇書,藏于這皇宮之中。顧九麟小些時候便聽說,這崇文殿乃天下第一藏書閣,天文地理,無所不有,他早就想見識見識了。等到了崇文殿,果然精美絕倫,恢弘氣派,琉璃瓦在陽光下波光粼粼。額匾上蒼勁有力,鋒芒畢露的崇文殿三個大字,也是先皇所寫。顧九麟進了殿,往里頭尋了一處安靜的院子走去,正是異趣閣。這里收藏的都是天下奇異有趣之談,顧九麟自從家人去世后,無心學習,只愿撿些不大正經的書去看,算是消遣。兩層小閣樓,滿滿當當的全是書,排排書架上的書籍整齊干凈,顧九麟隨意撿了兩本沒有看過的,踏著樓梯去了二樓。此時正值陽春三月,一束陽光從窗戶透過,打在榻上,兩只翠鳥在枝頭梳理著羽毛,好一派春日風光。顧九麟快步上前,正打算倚在榻上就著春風看書,卻冷不丁看見矮榻旁鋪了一地的書。書堆中間跌坐一位青衣少年,頭戴白玉冷月簪,腰系銀絲織繡玉帶,長袍上一支墨竹斜里生長,鋒芒畢露。他手里捧著一本書,正看得認真,腦后尚未束起的發絲從肩膀滑落,仍渾然不覺。顧九麟微微彎腰,在他身后看了半晌,卻見他原來正在看一本龍陽之書。書中交合的兩男子,神態活靈活現,旁邊更是配有少許文字解說。少年看完這頁,又翻頁向后看去,顧九麟跟著看了好幾頁,才知道,這本書講的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少爺,愛上了青樓楚館的小倌,兩人墜入愛河,每日顛鸞倒鳳,被翻紅浪,卻不料被少爺的父母發現,強行拆散了兩人,還給少爺定了一門親事。眼看明日就是成婚之日,少爺偷跑出家門前來見小倌,兩人最后一次纏綿顧九麟:原來這種爛俗的故事,無論主人公是男是女都說的通書中兩人,一夜連換三個姿勢,到了最后一個姿勢的時候,看書的少年用手比劃了半天,似乎是有些不解。“這叫鴛鴦扣?!鳖櫨坯腴_口。青衣錦袍少年有些茫然地揚起臉,向后看來。他長了一張稚氣未脫的臉,雙眸極黑,眼睛狹長,嘴唇略薄,臉頰卻有些圓潤,顯得他單純無害。似乎是沒反應過來,青衣錦袍少年看著顧九麟,半天沒回過神。顧九麟好心解釋:“書中的這個姿勢,名為鴛鴦扣,用民間的俗話來稱呼,叫做磨逼?!?/br>這次少年聽懂了,臉騰得一下通紅不已,他手忙腳亂地將書合上,結結巴巴地呵斥道:“大、大膽!你是何人,膽敢冒犯本公子!”顧九麟輕笑,抱著書沖少年作了個輯:“見過懷玉公子?!?/br>聞人律呆愣道:“你認得我?”顧九麟直起身,目光在聞人律捏在手中的書上掃過,后者又是一陣手忙腳亂,將書塞進自己的衣袍下面。“微臣顧九麟,曾有幸見過懷玉公子一面?!?/br>聞人律恍然大悟:“你就是昨日與昭和公主大婚的顧九麟!”顧九麟微笑:“正是微臣?!?/br>聞人律依舊沒有起身,他目光清澈,望著顧九麟贊嘆不已:“我聽說,你三歲識字,五歲作詩,十歲成賦,十四歲便考中進士,成為大殷最為年輕的內閣學士,真的是太厲害了?!?/br>顧九麟唇邊笑意加深,他也同樣回望聞人律:“微臣也聽聞,懷玉公子三歲識字,五歲習武,八歲出師,十歲被封為太子,十四歲率軍出戰,首戰告捷,大獲而歸,公子才最為厲害?!?/br>聞人律嘴角抽搐了一下,轉而惋惜道:“可惜你年歲尚小,兄長戰死沙場,父母皆亡,顧家門丁凋零,你也一蹶不振,不然這大殷,又要多一位曠世奇才?!?/br>顧九麟斂了笑意,目光一瞬間冷如玄冰:“可惜你鋒芒畢露,不知收斂,連敗三戰,讓出十座城池,一朝對大殷稱臣俯首,入朝為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