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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剛好是傍晚,夕陽還懸在天上。要是運氣好,他說不定能帶小薄看到“日出”和日落。謝亦舒一邊想,一邊朝崖邊走去。剛邁出一步,就被顧薄扯了回來。顧薄這次下手有點重,謝亦舒胳膊都被扯疼了。顧薄低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謝亦舒簡直被他吼懵了:“什么干什么?帶你去看……”謝亦舒停住了。他看著煩躁不安,像困獸一樣的顧薄,又看了看遠處的懸崖。知道兒子為什么突然會暴躁成這樣了。“你在擔心什么?”謝亦舒輕輕開口,故作輕松道,“怎么,那邊有什么我不能看的東西嗎?”他一邊握緊顧薄的手,一邊哄道:“我都被你中下赤蠱了,你還擔心我會做壞事嗎?”“我就是想帶你去看看廖云峰最大的秘密。我敢打賭,你還沒發現那個秘密?!?/br>謝亦舒帶著顧薄慢慢朝懸崖邊走:“我不會做什么壞事的。你不放心的,我們一起去。就在那里,我就看一眼……”謝亦舒的聲音戛然而止。顧薄心情不好,就會去砸山頭。都去別人家砸山頭了,自家的幾座山自然也不會幸免。謝亦舒看著山腳下堆積著的厚厚塵土。那些原本是一座又一座山。有一座還被他和顧延之做成“過山車”了呢。啵崽和他的小伙伴們都很喜歡。謝亦舒看著漫天的塵土,有些透不過氣來。一想到這個世界的顧薄看不到廖云峰世世代代傳下來的秘密,謝亦舒心里說不出的難過。“小薄……阿爸之前不是說,回來給你看廖云峰最大的秘密嗎?”“阿爸騙你的。其實廖云峰根本就沒什么大秘密。要是有什么秘密,小薄肯定也知道?!?/br>“阿爸只是想讓你帶阿爸回廖云峰。因為、因為突然到了一個陌生的時空,阿爸就特別想家……”身邊死死拽著他胳膊的男人沒說話。謝亦舒拍了拍他的手:“能證明我是阿爸的,還有很多其他方法?!?/br>“這個時空,方師兄,方子遇他還在吧?他肯定知道一些需要用至親之血才能解開的毒?!?/br>“我們就用毒來試吧。我服下毒藥,再服下用你的血制成的解藥。只要我沒事,就能證明我是你阿爸了?!?/br>謝亦舒嗓子有些干,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他覺得那個作者真的是太壞了。怎么可以讓他家的小胖子經歷這些。謝亦舒努力忍住想落淚的沖動,在兒子面前哭出來也太丟人了。他努力對兒子笑了笑:“太陽快下山了,我們小薄也該餓了吧?”“今晚阿爸給你做晚飯好不好?”“燉一鍋雞湯、燜一碗紅燒rou,煮一鍋飯,再蒸一屜芽尖糕?!?/br>“小薄不喜歡蔬菜,阿爸也不喜歡。反正你父親也不在,我們今晚就不吃蔬菜了?!?/br>“都挑我們小薄喜歡吃的來,好不好?”半晌,他聽見顧薄說:“好?!?/br>☆、第117章第117章第117章顧薄跟自己說,他只是恰好想吃點東西罷了。至于他寸步不離跟在那騙子身后,也只是無事可做,索性盯著那騙子,防止他趁自己不注意,偷偷摸摸做些什么。謝亦舒能感覺到顧薄像小尾巴一樣跟在自己身后。他走到哪兒,顧薄就跟到哪兒。這一點倒是沒變,謝亦舒笑了笑??吹叫÷愤叺目輼?神情又黯淡了幾分。這個世界的啵崽比他想象得更加孤獨。整個廖云峰一片死寂。只有他和顧薄兩個人。沈付、沈奕、陳伯、小桃……這些人都不在了。在他失足掉下懸崖后,顧薄遷怒,把他們都遣散了。“小薄……”顧薄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嗯?”謝亦舒垂下頭。他本來想問顧薄這些年一個人都是怎么過來的,有好好照顧自己嗎,可話還沒問出口,心里就已經有了答案。“……沒什么?!?/br>顧薄看著前面人突然頹唐的身影,皺了皺眉。前面的人已經不說話了,顧薄“嘖”了一聲,想叫他把剛剛想說的話說出來,但又覺得這樣沒意思,閉上了嘴。一個騙子罷了。顧薄冷淡地想。薄唇卻無意識地抿緊,繃成一條直線,帶上了一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懊惱。謝亦舒不知道身后大兒子的糾結,他在大廚房前停下腳步,發現要給兒子做頓晚飯好像有點困難。他習慣一進廚房就有大堆新鮮食材供他和小胖崽挑選,都忘了這里已經不是他所習慣的廖云峰了。多年無人進入的廚房大門緊閉,窗欞上積著一層厚厚的灰。謝亦舒試探地推開大門,門上的灰塵簌簌落下,謝亦舒抬袖捂住口鼻后退一步。熟悉的灶臺出現在他眼前。布局什么的都沒變,就是積了好多灰。角角落落還多了好多蜘蛛網。謝亦舒問001:“這里面還有能吃的東西嗎?”一些醬醋油鹽應該都已經不能用了。001替宿主里里外外探測了一遍:“還有幾大包小麥,保存得很好,還能吃?!?/br>還有能吃的就好。他沒隨身帶辟谷丹,顧薄那個修為也早不需要用辟谷丹了。顧薄不會覺得餓,可他會。這個時間,山下的集市怕是也收攤了。下山買食材不實際,讓顧薄帶自己下山隨便吃點東西也不實際。謝亦舒擼起袖子,對身后的大兒子道:“雞湯、紅燒rou可能要向后挪挪,我們今晚清淡點,喝點小麥粥?!?/br>顧薄眉頭微微一皺,想開口叫他別做了。但謝亦舒已經開始打水打掃廚房了,顧薄站在門口,沉默地看了一會兒,轉身就走了。謝亦舒原本也沒指望顧薄會進來幫他,但看到兒子就那樣走了,心里還是有點失落。手里的動作也一點一點慢了下來。001安慰他:“宿主,加油呀!目前支線任務進度為0%,等小麥粥煮好,說不定就能變成5%了?!?/br>謝亦舒嘆了口氣,又繼續刷起了鍋。倒不是為了進度條。他從醒來就沒吃東西。是真的需要吃飯。***顧薄站在劍上,看著腳下圍著篝火喝酒吃rou的景天宗眾人,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做什么。腳下的人在慶祝主峰安在、無人死亡,那位終于走了……顧薄聽著,漫不經心勾了勾唇角,收起劍,大大方方落在了篝火前。景天宗的掌門原本在閉眼聽幾位護法商議修復七大山八大峰的事,感覺到強大的靈壓,心里一悸,睜眼就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