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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御就申請外派封城,黃河大水,封城被淹,他要去抗洪撫民,而這是漾漾的要求。 夜深了,狀元街寂靜無聲,整條街只有街尾一戶人家門口掛著一盞血紅的大燈籠,畫面像是被封印了。 街尾的人家大門開著,一個頭戴觀音兜的女子大步走了進去,直奔亮著燈的正堂。 “張君瀾,我要你幫我!” 一把扯下觀音兜,謝玉仙盯著坐在玫瑰椅上的張君瀾大聲的要求。 張君瀾睜開漆黑的眼珠子,咧嘴一笑,頓時嚇的謝玉仙一激靈,只覺眼前的張君瀾透著詭異。 她按耐住嘭嘭亂跳的心臟,咬牙道:“你做了天子近臣怎么不跟我說,你那日不還要求娶我嗎?這就是你的真心?!” 張君瀾“呵”了一聲,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倒一杯冰冷的清茶,“你不是拒絕了嗎,我可配不上謝家大千金?!?/br> 謝玉仙昂起下巴,“是的,你確實配不上我,但請念在我們一日夫妻的份上,請你幫我獲得圣寵,我要做皇后,我一定要做皇后!” 冰冷的茶水進入喉間,張君瀾慢慢吞咽,體悟了一會兒這種味覺,這才給謝玉仙一個眼神,他微笑道:“憑你這張寡淡的臉?” 謝玉仙羞窘憤怒,她平生一大恨事就是痛恨別人說她長的寡淡,實際上無論是謝淳仁還是寇明月,都是一等一的相貌,偏就謝玉仙綜合了二人的缺點,優點一點沒繼承,五官精致度比同胞兄弟謝玉樹還差些。 “我、我什么都能豁得出去,我自己已經、已經修習了媚術?!?/br> 張君瀾臉上的笑意越發深了,“哦,明白了,你想用房中術獲得圣寵對嗎?” 謝玉仙深感羞辱,卻還是梗著脖子點頭,“是!我要做皇后,我要滔天權勢,我要讓凌御悔不當初?!?/br> “天真的女孩,房中術的基礎是要有一張媚惑眾生的臉,你先天條件欠缺,何論房中術?!?/br> 謝玉仙登時心如死灰,淚落如雨。 “我不甘心屈居人下!” “我幫你啊?!睆埦秊懫鹕碜叩街x玉仙面前,抬起手撫摸謝玉仙寡淡的五官,“想要擁有有蘇氏妲己的魅惑技能嗎?” “魅惑紂王的蘇妲己?” “對,就是那只妖狐的技能?!?/br> 謝玉仙看著張君瀾漆黑的眼珠,只覺撫摸自己臉的手指猶如冰冷的蛇在上面游走,激的她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打從心底顫栗。 但想要權勢的野心之火卻熊熊燃燒起來,她只聽自己鏗鏘的回答,“我想擁有?!?/br> “無論付出什么代價?” “無論付出什么代價!” “靈魂呢?” “可以!” “好的,天真的女孩,去尋一百只白狐吧,我能用白狐血優化你的五官,傾城美貌不是夢?!?/br> 第065章 贖罪 漾漾凌御星夜兼程抵達封城, 入目所見就是一片汪洋,汪洋中有枯草斷木,有破窗爛衫, 還有泡的腫脹的浮尸。 還活著的難民,要么蹲在高山上望著死在水中的親人嚎哭, 要么攀在樹上等死, 要么就兩眼麻木的攤在泥濘里不動不語。還想極力存活的難民就步履蹣跚的往北方逃去。 卻不見一個地方官員。 組織救災的能力比之新華國差遠了。 此刻的漾漾突然覺得自己失職了,身為國富民安的瑞獸,她一點用都沒有彰顯, 大康國的百姓不信仰貔貅,那么她就主動讓他們信仰吧。 封城自大康立國以來已經被淹六次了, 此處瀕臨黃河, 地勢低洼, 實在不宜居住, 于是在凌御帶領繡衣衛救災時, 漾漾考察封城周邊,發現了石灰石礦。 漾漾買下了這片大荒山,雇傭慘遭水患一窮二白的難民開礦,每天供應一日三餐, 給十個銅板的工錢, 漾漾利用這個石灰石礦把水泥搞了出來, 然后把錢有財父子找了過來,和馮曇云背后的繁國公府, 大皇妃背后的勢力合作, 通過凌御把水泥賣給了官府,銷售全國。 漾漾又在封城高處雇傭更多的人建造新城,引進商鋪, 在此處建造了貔貅銀行,給那些窮人辦理貸款買房業務。 漾漾成了最大的包租婆,賺的盆滿缽滿,而百姓也有了歸處,漾漾身上的仙瑞之氣蹭蹭上漲,汴城許多許多的百姓都看到了漾漾身上的仙瑞之光,都拿她當菩薩拜,漾漾為了更正他們的信仰,趕忙在新城豎起了大大的貔貅石雕,讓百姓們想拜就拜這個,叩拜的人越多,漾漾身上金光越多,貔貅能力越強。 這日午后,漾漾躺在水泥蓋的房子里小憩,凌御抱著一個五六個月大的孩子走了進來,漾漾睜開眼看見就問道:“哪來的孩子?” “在你雕像前面的祭臺上撿到的,是一個被親生父母遺棄的孩子?!绷栌押⒆咏唤o婢女,坐到漾漾身邊,道:“我恰巧碰見了,忽然就想起了吳浩然,他就是封城人,二十多年前那場洪水他的父母親人把他放在木盆里飄到了我父的面前,我父救起了他,給了他粽子糖吃,他視我父如菩薩,二十多年后為了幫助刺殺天臨帝的人運走八弓弩甘愿服毒自盡,我想學著父親的樣子,就抱起了這個孩子,不是為了讓他報恩,而是要學著父親的慈悲心?!?/br> “這很好?!毖粗栌⑿?。 凌御握住漾漾的手,四目相對,相視而笑。 漾漾凌御離開新封城那日,新封城人幾乎都出來相送了,淚灑長街。 漾漾心中雖然有所觸動,但她歷經世事,早已心澄如鏡。 而凌御卻微微紅了眼眶,心中感慨萬千,原來走正道是這樣的令人心頭光明。 以前他清除貪官污吏是抱著升官的目的,貪官污吏都是他的墊腳石,他心中沒有百姓,而今他心中有了百姓,有了慈悲心。 夜幕深深,草叢里的蛐蛐在窗外振翅鳴叫。 乾清殿偏殿里燈火通明,時而傳來女子的嬌笑,時而傳來男子狎昵的逗弄聲。 安成賢立在廊檐下,兩手交疊放在腹部,閉目養神,對從偏殿傳出來的各種聲響沒有任何反應。 這時殿內傳來要水的命令,安成賢這才睜開了眼睛,一揮手示意親手教出來的徒弟進去服侍。 沒一會兒徒弟出來了,輕手輕腳湊近安成賢,嘀咕道:“師父,這位玉小主狐貍精轉世不成?!?/br> 安成賢冷冷盯了徒弟一眼,徒弟就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踮著腳尖灰溜溜往墻根處罰站去了。 安成賢面無表情的望向掛在天際的明月,心中卻在想,什么玉小主,分明是他的四兒媳,翁媳亂,把后宮謝賢妃和謝昭儀都氣壞了,明面上還要裝作不認識,那兩位早已恨毒了這位。 這位謝玉仙也是個野心勃勃的狠人。 然而只有他清楚,圣上的身體撐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