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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頭闖伸手一攔,往地上呸出一口飯渣滓,嘿笑道:“謝世子,跟我們走吧,你倒賣軍器的事兒發了?!?/br> 謝玉樹神色一凝,撒腿就跑,陸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領子,憑他怎么張牙舞爪如劃船,鞋底子磨出煙兒來,半天都沒離開原地。 拎猴兒似的把叫囂咒罵的謝玉樹甩進囚車,陸安翻身上馬,一夾馬肚子就道:“走,回去復命?!?/br> …… 昨夜一場雨帶來了秋季的涼意,外頭罩上了一件玄色獬豸紋大袖氅衣的凌御正坐在督察院官廳上處理公文。 “主子,午時了,用膳吧?!?/br> 凌御頭也不抬回道:“不急?!?/br> 才說完,察覺到這聲音不對,抬頭一看跟前竟站著個模樣秀艷,身條纖細的小廝,不是漾漾又是哪個。 “胡鬧?!绷栌逑履?,見左右無人就放松下來,唇角禁不住掀起一點弧度,“放下食盒就回去吧,下午散值后我盡量早些回家?!?/br> 想了想凌御又補充道:“陛下任命我徹查玉溪秋圍遇刺之事,有時會召我入殿問詢,總之這里不是你能來的,快回去吧?!?/br> 轉臉看著映在窗戶上的人影就冷喝道:“凌沝你進來,皮癢了是不是,待我回府后必讓凌水打你的板子!” 漾漾趕忙把食盒放他的公案上,嬉笑著跑到他身后給他捏肩又捶背,“我想來給你送飯,凌沝哪里攔得住,我扮成四水的樣子跟在凌沝后面進來的。昨日收到曇云給我的信箋,她在信里說她嫡母和父親感情可好了,每日都親自下廚準備午膳,然后吩咐小廝給潁川侯送到官署里去,我一想啊,我從沒給你送過,我這個妻子做的極其不合格,你瞧,我乖吧,馬上就來彌補了?!?/br> 凌御打開食盒,看見里頭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湯,心中頗有些受寵若驚的意味。 “說吧,你又打的什么主意,我這督察院可不是你摟錢的地方?!?/br> “看你說的,人家真的只是關心你一下?!毖u力的給凌御捏肩,笑瞇瞇道:“你在坊間的聲譽可好了呢,是青天大老爺,聽聞被關進司獄司的都是大惡人,我想著……” “不,你不想?!绷栌渎暰芙^。 “你聽我說完嘛?!毖偷慕o了凌御后腦勺一巴掌,打的凌御剛吃進嘴里的魚丸吐了出來。 漾漾吐舌,趕緊拿帕子給他擦嘴。 “你給我回家去!” “主子,陸大人來了?!?/br> 凌御一聽窗外凌沝的稟報,一指墻角,壓低聲音對漾漾道:“給我老實站那里去,不許開口說話?!?/br> “是,老爺 ̄” 沒一會兒,陸安就壓著謝玉樹走進了官廳,哈哈一笑就道:“大人,謝世子抓回來了?!?/br> “陸大人辛苦了?!?/br> “哪兒的話,屬下分內之事?!标懓惨槐?,咧嘴憨笑。 “凌御,哦不,凌大人,我沒有倒賣軍器,我就是、就是從中牽了線,不是,我也沒牽線,我就是拿了那個小商人胡萬全一點錢,胡萬全說想認識一下我族兄,我就給安排在酒樓讓他倆坐一塊吃了頓飯,這不是什么大罪吧,其他的我都不知道,是胡萬全和我族兄交易的,我是無辜的?!敝x玉樹兩手背在身后,伸長脖子看著凌御笑道:“凌大人,你幫我脫罪,我幫你在我二姐面前說好話怎么樣?” 站角落里裝壁畫的漾漾禁不住嘿笑,看向了凌御。 凌御淡淡道:“前日陛下在玉溪山秋圍時遇刺,刺客動用了三架八弓\\弩,本官領命追查,發現這三架八弓\\弩上都刻有工匠的名字,全部出自軍器監,本官領旨進入軍器監清查軍器,發現果然失蹤了三架八弓\\弩,一大批陳舊的軍器也不知所蹤,還有保存在軍器監的軍器圖也被盜了,本官根據蛛絲馬跡查到了軍器監主簿謝玉石頭上。 就在本官下令繡衣衛捉拿謝玉石歸案時,由你牽線的商人胡萬全被發現死在了家中,仵作驗尸是死于鶴頂紅,在他家地窖中發現了失蹤的那批陳舊軍器,這胡萬全身上有紅蛇刺青,目前懷疑是南昌國jian細,至于你那個在軍器監做主簿的族兄謝玉石也死了,死在外宅床榻上,被包養的外室劉春花活活勒死的。 現在,你,謝玉樹,是本案活著的唯一嫌疑人,意圖謀殺天子,罪孽當誅?!?/br> 謝玉樹兩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有恃無恐的笑臉登時變得蒼白,“不關我事,我總共就拿了一千兩銀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凌御,你要保護我,我不想死?!?/br> “關進司獄司?!?/br> “是?!标懓差I命,即刻上前捉拿謝玉樹。 謝玉樹頓時哭嚎起來,“凌御,求你看在我二姐的面子上幫幫我,我沒刺殺圣上,我不想死,不關我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br> 隨著謝玉樹的哭嚎聲逐漸遠離官廳,漾漾從后頭抱住凌御,cao著甜膩膩的口音道:“夫君,你忙吧,我回家去了?!?/br> 說完就趕緊跑了。 待凌御反應過來連漾漾的影子都看不見了,禁不住搖搖頭,拿起毛筆來寫奏折。 過了一會兒凌御抬起頭,看著外面的日頭,心里總覺得不踏實,她就這么走了?這可不像她做事的風格。 司獄司外,一個身材纖細的小廝給守門的繡衣衛晃了晃腰牌,咧嘴一笑露出八顆雪白的牙齒,“奉凌大人之命來審問謝玉樹一些事情?!?/br> “進去吧?!?/br> 第032章 詛咒 沒有哪家監獄是明亮干凈的,司獄司也不例外。 漾漾一踏進這里就聞到了陰暗潮濕環境特有的霉味,伴著淡淡的血腥味,還聽到了惡毒的咒罵聲。 “凌御,老子草你十八輩祖宗,老子千里當官就為財,老子寒窗苦讀二十年,受了那么多罪,老子貪點錢怎么了,凌御,狗娘養的,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想死,嗚嗚嗚……” “凌御,我詛咒你生兒子沒屁\\眼,詛咒你全家死絕,不得好死!” “賊庶子,等老子出去殺你全家!” 漾漾聽的唏噓不已,心想,凌御這青天大老爺也不是好當的,天天被這么詛咒,心臟不好的早氣死了。 還好,我來給你報仇啦 ̄ 漾漾四下里瞅了瞅,就見有的囚犯在咒罵嚎哭,有的躺在稻草堆里猶如死人,還有的縮在角落里像是嚇出了精神病。 其中左邊那排牢房末尾關著的囚犯顯得尤為淡然,四方桌上一燈如豆,坐著那人三十來歲,儒冠青衫,一卷書在手,竟在這種環境下讀起書來。 在他隔壁就是謝玉樹,看見有人進來,兩手扒著欄桿,眼巴巴的瞅著,“喂,那小廝,你哪家的,怎么進來的,我是盛國公府的世子,你替我跑一趟腿,我讓家里人給你十兩銀子?!?/br> 漾漾笑嘻嘻的走到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