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5
著他們兩個回去給他瞧,他老人家一定會很歡喜的!” 一番話說得實在氣壯理直。 心蘭說完,還咬著嘴唇吃吃地笑了起來,眼角余光卻狀似不經意地瞥向白衣少女。 蘇櫻忍氣吞聲的出了一會兒神,硬生生扯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卻拉起她的手柔聲道:“相逢即是有緣……不知,你可愿收下我這個meimei么?” ——如此溫柔的請求,自如此“風華絕代”的女孩子嘴里說出來,又有誰能拒絕。 心蘭微微挑眉,回了她一個淡笑:“有這樣漂亮的姊妹,我求之不得呢。不過我從未做過人家的jiejie,蘇meimei,還請你多擔待一些!” 蘇櫻已經快要不耐煩了。 自六七歲時被收養,她被養父調丨教得自命清高,除了隔三差五需要面見魏無牙有些懼怕與厭惡,一貫沒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情……如今卻一日內連連受挫,怎能咽得下這口氣? 但她確實是個能忍的,還能笑靨如花地要帶剛認的jiejie過去找人。 倆姐妹花沒走幾步,做meimei的卻驚呼一聲,說是想起自己忘了還有個約會,只能停下來抱歉地表示接下來的路得jiejie自己一個人走了……甚至生怕鐵心蘭不敢,主動從頭上拔了根珠釵下來做信物。 心蘭笑著收下了。 隨即在白衣少女默默的注目下,走進了山林深處,朝著她細細說明的方向走…… 很慢很慢,像極了懵懂的幼鹿一步步走進獵人的陷阱,而她身上一點可供防備的東西都沒有。 待走得遠了,遠到蘇櫻以為她再不會回頭的時候,紫衣少女忽而轉身,單手微屈,置于唇邊高呼道:“承蒙蘇姑娘看得起!只是、要想做我的姐妹……便是我應允了,我家夫君卻也是不愿意的!” 鐵姑娘大笑著說完,回轉過身,眨眼間便腳步輕快地離開了蘇櫻的視線范圍。 留下風華絕代的蘇姑娘立在原地,心境久久不能平息。 良久,卻有一月白衣袍的人踩著枯枝落葉,自陰影處踱步而出。他面色沉靜,一串佛珠繞在左手腕上,十八顆菩提明鏡明心。 …… 心蘭并沒有立刻朝著蘇櫻指的路走——那定然是魏無牙這老鼠王的洞府了,卻不知道那石觀音是否也在這偌大的龜山某處待著。 未免打草驚蛇,鐵姑娘好說歹說地讓花公子在山腰處等著,自己先去探探風,摸清了地勢再說。 因念及有約定,若遲遲不歸,他定會不放心來查看,心蘭趕著時間小跑著回去,鼻尖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然而樹下空空蕩蕩,不見人影。 ——只有一支玉笛,擱在干凈的帕子上。 她左右四顧,再未看見他留下的任何痕跡,心下怔怔。握著笛子吹了片刻,卻沒有回應,既不知出了什么事,更不知該到哪里去尋。 正在此時,一個青衫秀士,也不知是從哪里鉆出來的,朝著她微笑作揖:“鐵姑娘,別來無恙啊?!?/br> 他面目斯文,神態瀟灑,瞧起來便是個很可親可敬很正派的中年人。還是位老熟人……江南大俠江別鶴。 只是上次見面時他發須皆黑得濃密,如今卻是花白落拓,全然沒有往日的意氣。 心蘭微微瞇了眼睛,訝異道:“奇了,令郎尸骨應該剛下葬沒多久吧?江大俠千里迢迢趕來此處,難道是來湊熱鬧的?” “鐵姑娘有所不知……”江別鶴的面容依舊是含笑的,甚至可以說是極客氣謙和的:“我兒玉郎并未下葬,老夫不過為他立了個衣冠冢而已?!?/br> “哦?”少女不得不疑惑。 當初西門吹雪一劍極迅捷,不仔細看甚至找不見傷口;自己也立刻通知了衙門,尸體不至于被野狼野狗拖走了……以致不能落下個全尸。 江別鶴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語氣滄桑:“只因他落得了個死無全尸的下場,被神侯府的人拖了尸身找了仵作去驗……四大名捕勾結了四條眉毛陸小鳳,說是犬子犯了滔天大罪,一死未免太過便宜……” 這做爹的敘述時,簡直出乎意料的平靜:“我最后見到玉郎時,他已是被江湖人千刀萬剮的一具生蛆腐尸,潰爛得……不成人形啦?!?/br> 說到最后一句時,他嘴角甚至咧開了一個奇特的、難以形容的微笑。末了,又語氣和善地問她:“鐵姑娘,你怎么半點兒也不吃驚呢?” 心蘭輕輕嘆了口氣,有些快慰,亦有些唏噓。 本是想笑這父子倆咎由自取的,到底沒能笑出來,只是淡淡道:“何必多言?江玉郎確實是死在我面前,他死有余辜!若想為子報仇,奉陪到底?!?/br> 等她這一段話罷,江別鶴的臉已變得扭曲起來:“鐵心蘭……老夫當真小看了你啊!可是你恐怕不知,瀕死的時間越長,越能令人痛苦……老夫再發次善心,你放心……你心心念念的花公子,很快就會到地下去陪你了!” 他嘎笑兩聲,發出的聲音就像是什么老舊的器械磨損過了頭,又像是壓抑后最終的爆發。 紅著眼眶的青衫中年人身軀消瘦,顫抖著身體嘶聲低吼:“我兒玉郎的痛苦與屈辱,今日,都要你這賤人千倍萬倍地償還!” ——話音剛落,蓄了內力的一掌已近面前。 斑駁樹影下,紫衣少女眉目微凝。 …… 移花宮兩位宮主正一前一后走在山道上,俱是端莊高貴,也不知她們是怎么走的,竟像是腳不沾地似的,白綢鞋上一點泥濘未沾。 最后頭跟著的,正是她們的得意弟子,花無缺。 他同樣面無表情,手上握著一把墨綠色的短劍,不知有沒有見過血。深邃黑眸淡淡,難辨情緒。 就這樣不聲不響地行至半途,隱約分辨出笛聲遙遙傳來,白衣公子的腳步不甚明顯地頓了頓。 憐星宮主敏銳地察覺到他的遲疑,喚道:“無缺,你到前面來。待會兒見了無牙宮門下,一個也別放過?!?/br> “……是?!彼晚?,平靜地應下。 笛聲漸漸聽不見了。 也不知是因為離得太遠了,還是吹奏的人放棄了。 他走到了前頭開道,依舊是兒時般的聽話模樣。 記憶里那個白衣的小少年呀,縱然他長成如斯佳公子,原來還是踽踽獨行的孤單……或許他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原是有一個親兄弟的,即將手足相殘的親兄弟。 望著他挺拔卻單薄的背影,邀月宮主微微勾唇:“也不必多費功夫,不過是一群陰溝老鼠,這把‘碧血照丹青’,我要你……將它捅入江小魚的心臟?!?/br> 白衣公子微微偏首:“……無缺明白?!?/br> 這應答,卻比第一回 更響亮些。 移花宮數十位宮女皆在龜山腳下守著等候吩咐,并沒有上山來。 兩位宮主一位少主便這樣大喇喇闖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