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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快去得也快。 眼瞧著悶雷滾滾,游人隨著雨滴墜落而四散開來,已經尋到西湖邊上的心蘭咬著唇不知再往何處去尋。 好不容易才見到了一個撐著傘悠哉悠哉似乎不急著歸家的少女,連忙上前問路。 那玫紅色衣衫的姑娘生得美麗,衣著打扮瞧著像個被嬌慣的富家千金,脾氣興許不大溫柔,眼見一人一馬走來擋住了自己去路,柳眉緊蹙:“做什么?” 注意到對方有些不悅的神情,心蘭抹了把被雨水沾得狼狽的面容,簡短道:“請問姑娘,可知花滿樓的小樓怎么走?” 紅衣少女打量了她一會兒,悠悠道:“唔……我知道了,你是想去百花樓?” 聞言,心蘭一喜,連連點頭:“對,花公子的小樓是喚作百花樓的……姑娘可否幫我指明方向?” 那姑娘微微挑眉,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心蘭估計對方正在努力回憶,便耐心地等待著。 雨越下越大,栗子渾身的毛都被雨水浸濕,大概實在難受得緊,總忍不住想要抖動身體甩甩鬃毛。得虧心蘭拉它夠緊,又走遠了幾步,否則就要把雨水濺到人家身上去了! 盡管如此,紅衣少女還是有些嫌棄地瞪了瞪小棕馬,方轉頭飛快地敘述了路線。心蘭速記了下來,也不好意思再耽誤對方,道了就要告辭。 那姑娘反而喚住了她:“喂,你叫什么名字???” “鐵心……男?!毙奶m有些疑惑,但還是應答了。 少女彎了彎唇角,微微仰頭:“我叫溫柔?!?/br> 溫柔……這名字,好像不是太適合這姑娘。 鐵小公子最后抱拳,朗聲道:“在下多謝溫姑娘指路?!彪S即轉頭疾步而去。 她走得太快,自然也就錯過了對方撅著嘴的忿然不悅:“難道連我的名字竟也沒聽過?哼,明明一個女人,卻要扮男裝,還要去百花樓……” 溫柔忽又嬌笑出聲,眸中透著天真的狡黠:“你去呀,去呀~去了那兒,干脆別再出來亂跑啦!” 片刻后,心蘭七拐八拐終于到了百花樓。 真的是百花樓,且這白日下雨天,樓里的鶯鶯燕燕們都在大門口招攬生意,見了個渾身濕透的翩翩白衣少年郎,揮著帕子想將鐵心男迎進去。 “……”心蘭騎著栗子奪路而逃。 后來再遇到行人,她也不再湊過去問路了。 后來見了個駝背的老婆婆冒著雨收攤,心蘭猶豫了一會兒過去幫忙,老婆婆千恩萬謝的,末了指了條她自個兒都不確定的路出來。 心蘭想著反正也是瞎走,兜兜轉轉終是迷了路。 電閃雷鳴大雨傾盤,人可以借屋檐躲雨,馬卻不大方便靠近人家里。栗子天生對聲音敏感,被響雷嚇得嘶嘶叫。 鐵心男看它模樣瑟瑟實在可憐得緊,也不忍心把它拴在外頭不管。想著自己反正已是渾身濕透,倒也不在乎陪它多淋會兒雨。 她有時覺得,對動物親近比總對人好要安心。至多不過看著蠢了點……但動物總不會騙人的,不是嗎? 花滿樓聽到樓外有動靜,便撐著傘走了出來。 越是靠近,越是疑心自己最是靈敏的雙耳出了差錯,遲疑道:“……鐵姑娘?” 彼時鐵心男正蹲在馬腹邊,給栗子順毛。 口中喃喃道:“你不用怕,劈不著咱們的……你主人我就算現在發個絕對做不到的毒誓,求老天收了我,也等不到天打五雷轟的……” 說著說著,卻發現自己身上竟淋不著雨了。 不必被豐沛的雨水弄得眼睛都睜不開,說話都要半捂著嘴,似大家閨秀般啟唇張口,否則要喝一肚子雨水。 有個溫和的男聲自身后傳來,混在悶雷滾滾中聽不大清,依稀是個問句。 心蘭抬頭,見一位年輕公子撐著把雅致錦綢傘,長身鶴立地駐足在她身后寸余遠。傘下那張清俊的面容倒是很熟悉的。 她當下跳起來,驚喜道:“花公子!原來你真住這兒附近呀?我還當指路的人都唬我呢?!?/br> 鐵姑娘嗓門之大遠遠蓋過雷聲。 花滿樓含笑傾聽,卻道:“我也以為你當初說很快會來找我,是唬我的?!?/br> 這話聽起來像是控訴。 偏他語氣輕柔,眉梢都似染了幾絲歡喜,只教人覺得溫和可親。 但她還是有些赧然地干咳一聲:“遇到一些事情就耽擱了,難為公子還派了人等著我?!?/br> 栗子突然湊過來,馬鼻子翕動著,嗅了嗅花滿樓的氣味。 它依舊繃著健壯的肌rou,卻不發抖了,就像遇到陌生人后警覺地要護衛主人的棕色大犬,此時諸多恐懼都被壓在后頭了——這匹小馬一直都是這樣奇特的脾性,除了馬背上的姑娘,誰也不能親近它。 心蘭拍了拍它濕滑得直淌水的皮毛,笑著湊到它擺動的耳邊道:“這位也是花公子哦,是個大好人,還很欣賞你主人我的文筆?!?/br> 語罷,言笑晏晏的少女忽而一怔。 花滿樓卻似毫無所覺,唇邊弧度半分未減:“鐵姑娘這樣說,倒讓我有些慚愧了……雨勢不小,快隨我進去吧?!?/br> 心蘭牽著栗子跟在他身后。 見對方總把傘面往自己這頭傾,另半邊身體都被雨淋到,連忙將傘柄往他那邊推:“花公子,我反正已經濕透了,你就不必給我撐傘啦?!?/br> 花滿樓微笑著緩緩道:“既如此……好罷?!?/br> 他想了想,竟直接收了傘:“任由身邊的同伴淋雨,在下實不能坦然受之?!?/br> “……”心蘭突然覺得,姓花的公子都是一般的執拗。 便如平時千依百順的花無缺,好說歹說也不許自己斷發。而更加溫和的花滿樓,雖未勉強她不可做什么,但會陪著她一起。 原來小樓后頭還有一處無人居住的房產,屋內設施一應俱全,且看著干干凈凈,像時常有人來打掃,連馬廄里的干草看著都挺新鮮。 栗子拿頭蹭了蹭主人的掌心,乖乖地自己走到了馬廄里,安靜地吃起了草料。 兩人回到前頭的小樓里,樓內雖無女子的衣物可供換洗,干凈的汗巾臉帕卻備了很多。 心蘭擰干了滴水的衣角,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贊嘆:“之前聽說江南花家最是豪富,此話真假我是不知。不過,瞧這座小樓……江南花家出了個最愛花惜花的花公子,應當是真?!?/br> “我家中地產確實不少,也稱得上豪富,不過若在長江流域單論銀錢,當屬段合肥段老爺家為魁首?!?/br> 花滿樓極是謙虛,又遞給她一杯熱姜茶,端的是溫文爾雅:“閑暇無事,侍弄花草也很有趣?!?/br> 鐵姑娘抿了一口茶水:“我是沒耐性也沒天賦養花的,它們太嬌貴了,會被我養死的。今天飽了眼福,倒很歡喜?!?/br> 屋外是暴雨驚雷,盡管臨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