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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前多了不少,可見他在京城確實過得很得意。 陸枕溪并沒有在意她的試探, 唇角微微一勾:“我不忍表妹流落在外,明珠蒙塵,所以穩住京城局勢之后, 我特地趕來相救?!?/br> 這話沈遲意自然是不信的, 不過她卻悟出了一個道理,他挑撥大哥出逃在先, 唆使大哥帶著自己出了蜀中在后,干下這些事…就是為了能拿她? 再說她待在蜀中也不是一日兩日了,陸枕溪這時候才想起來救她,這由頭未免有點可笑。 沈遲意忍不住笑了下,有些譏誚意味:“若真是為了救我, 王爺來的可夠早的?!?/br> 他眸光暗了幾分,緩緩道:“這也該多謝衛世子…哦,現在該稱呼他為瑞陽王了,若非他暗地里使絆子,我至少可以早來兩個月?!?/br> 沈遲意心頭一動,隱隱推測出他的目的,他千辛萬苦把自己搞過來…是為了用她來要挾衛諺? 沈遲意很清楚衛諺對自己的心意,但如今局勢正在膠著,她也不能妄想衛諺拋下自己的大計來救她,祁陽王未免太高看她了點。 她想到衛諺,心頭又是一悶,于是閉了閉眼,慢慢道:“那就多謝王爺出手相助了。既然我和大哥如今都已經脫困,我們再不敢麻煩王爺,還請允準我們兄妹二人就此離去?!?/br> 她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已經料到了答案,果然,陸枕溪微微一笑:“此事不急,現下還未全然脫險,等咱們到了京城,表妹自可隨意去留?!?/br> 沈遲意對這個答案不出意料,她這話是問給沈熠聽的,故意看了沈熠一眼,然后才淡淡道:“多謝王爺,我現在渾身疲乏,王爺能否容我稍事休息?” 陸枕溪自然應允,還極為體貼地幫她放下車簾。 沈遲意確定馬車四下無人竊聽,這才低聲對沈熠說:“祁陽王狼子野心,絕非好意,大哥你還瞧不出來嗎?!若他沒有旁的心思,這時候就該放咱們離開才是!” 沈熠并不頑固,苦笑了下:“我何嘗不知道他另有所圖?只不過我急著救你出來,兩害取其輕,這才答應和他聯手?!彼崖曇舴诺臉O輕:“放心,我會找尋機會帶你離開的?!彼m厭恨衛諺,但對陸枕溪也不會輕信。 沈遲意見他并沒有一味被陸枕溪洗腦,心中怒氣這才減去幾分,又忍不住惱火:“談何容易?若你昨夜沒有那般魯莽行事,今日你我焉能遭受此禍?” “我當時一心想帶你離開蜀中,一時情急…”沈熠輕抿了下唇,抬眼道:“我怕你舍不下那衛賊?!?/br> 沈遲意臉色一僵,沈熠輕聲道:“若我沒有帶你走,你自己愿意離開嗎?” 沈遲意避開他的目光,沉默半晌:“我會查清軍械案是否和他有關,若真是他所為…”她心思一沉。 沈熠長長地嘆了聲:“那樁軍械案至今撲朔迷離,除了他之外,我不信有人有本事能把那么多軍械放置到沈家,唯有他和周明里外應和,方有可能成事?!?/br> 沈遲意抿唇不語。 這也是她至今疑惑的一個點…衛諺既具備對沈家出手的動機,也有對沈家下手的能力,她不得不疑他,若陷害沈家的人不是衛諺,那究竟會是誰呢? 兄妹倆未免打草驚蛇,陸枕溪面上云淡風輕,對兩人關懷備至,衣食住都是上乘,實則看管極嚴,所以兩人暫時沒有合適的機會,直到幾日后,陸枕溪要走一段水路,在碼頭上恰好碰到一隊巡查的官兵。 沈遲意和沈熠對視一眼,心中一喜。 沈遲意上前邁了一步,正要隱蔽地搞點動靜出來,忽然頸間一麻,仿佛被人點了什么xue道似的,動彈不得。 她穩穩落入一個帶著冷清香氣的懷抱里,頭頂是陸枕溪喬裝之后的臉。 他輕輕喟嘆了聲:“表妹,不要讓我為難,好嗎?” 沈遲意除了眨眼,全身再動彈不得,沈熠本想反抗,但見沈遲意被轄制住,也不敢再動作了。 陸枕溪虛虛攔住沈遲意,離遠了看,兩人彷如一對兒愛侶,那些巡查的官兵大略掃過一眼就收回目光。 陸枕溪帶著沈遲意一路上船,把她安置在船艙二樓的廂房里,他才給她解開了xue道,他還神色平靜地解釋道:“非我有意失禮,只是恐你受衛諺欺騙,做些不理智的舉動,只怕會再次落到他手里?!?/br> 沈遲意以前一直覺著說話中聽是好事,像衛諺那般嘴欠的才叫奇葩,她現在真想給衛諺誠心道個歉,陸枕溪這般一邊挾持你,一邊還得給你洗腦什么欺騙挾持強逼都是為了你好的大善人嘴臉,這才叫惡心人。 她修養再好,這時候也生出把陸枕溪的臉撓花的沖動,再見他這張和自己白月光相似的臉,也完全不覺著心動了。 陸枕溪似乎瞧出她眼底閃爍的怒色,微微笑了笑:“你是不是以為,我帶你走,只是為了要挾衛諺?” 沈遲意冷笑一聲,不言語。 陸枕溪姿態優雅地給她點了一盞熱茶,慢慢推給她:“或許我有這樣的考量,不過我會費盡周折帶你走嗎,是因為…” 他修長如冰玉的雙手撐住桌面,微微向沈遲意靠近:“你?!?/br> 沈遲意皺了下眉,冷冷一嗤。 陸枕溪并不以為怪,緩緩道:“說來也怪,在蜀中的時候,我雖對你心生傾慕,但也沒到非你不可的地步,在我回了荊州之后,卻總是反復做著一個夢…” 他直直地看著沈遲意:“夢里你和我在一個儀容禮數都很奇怪的世界,你我因樂曲結緣,暗生情愫,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無所不談,我瞧著你,仿佛尋到了一生知己,每每醒來之后,都覺著心里被挖空了一塊,大約,這是你我的前世吧…” 沈遲意一臉愕然,陸枕溪冷清的目光終于有些熱切,他伸出手,覆在沈遲意的手背上:“你瞧,我們本就該在一處的?!?/br> 沈遲意下意識地想要掙扎,陸枕溪卻更湊近了幾分,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就在這時,廂房的門被人敲響了:“王爺,屬下有事稟告?!?/br> “南復?”陸枕溪神色有些不快,但正事要緊,他很快道:“進來說?!?/br> 一個高大英武的男子推門走了進來,他低低在陸枕溪耳邊說了幾句,引得陸枕溪輕輕蹙眉,他慢慢起身,隨南復一道出去了。 南復落后陸枕溪兩步,不知道為什么,他竟回首看了沈遲意一眼。 等南復徹底把陸枕溪引出屋子,他才徹底松了口氣。 他是衛諺手下細作,能做到陸枕溪心腹的位置實屬不易,而且陸枕溪此人多疑,這回的行動他壓根不知內情,直到看到沈遲意,他才明白陸枕溪想干什么。 他自然清楚沈遲意對衛諺的重要,所以萬萬不能讓沈遲意有失,方才陸枕溪和她共處一室,一時情動,好懸沒把他給嚇死,忙扯了個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