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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給了有心人可乘之機,這幫人既然敢出手劫走我哥, 我哥也和他們里應外合,一并逃了,想必兩邊早有默契,到底是誰呢…” 周釗自打沈遲意過來,就對她有些提防, 這時更是忍不住插言道:“比起是誰,卑職更好奇的是,這幫人如何巧之又巧地知道咱們的行進路線,又趕在防御最薄弱的當口偷襲,劫走了沈熠,倒好似有誰把消息泄露出去一般…” 沈遲意皺了下眉,抿唇道:“你懷疑是劫人之事和我有關?” 從衛諺的角度看,他們這次遇伏,沈熠遭人劫走,整件事確實可疑。 她沒去看周釗,反而看向衛諺,有些焦躁道:“我已和世子合作,又豈會再串通他人?別說是旁的人了,這計劃就連我大哥我也沒敢完全吐露,怕的就是影響世子…” 衛諺先冷冷瞥了周釗一眼,當即截斷沈遲意的話:“你不必多言,我從未疑你?!?/br> 沈遲意在他臉上不見疑色,神色這才松了松,她輕輕捏了捏眉心:“這幫人到底是誰?他們如何蒙蔽的大哥…” 周釗神色一動,欲言又止。 這時廚下給衛諺煎好了藥,沈遲意心里正對他歉疚,主動去幫衛諺拿藥了。 屋里就剩下周釗和衛諺兩個人,周釗今兒違了衛諺的意思,說了太多不該說的,心下不免忐忑。 衛諺等沈遲意出去,一臉漠然道:“你去軍營里,自領三十軍棍?!?/br> 周釗身子一抖,跪下道:“世子…”他想著反正都要挨打了,索性咬了咬牙,直言道:“世子,您還記得沈澤當時意圖刺殺您的時候喊了什么嗎?他說‘衛賊何必惺惺作態,賊喊捉賊,我沈家淪落至此,全是你這jian人所害!’,我看沈澤怕是真的聽到了什么…” 他把心一橫:“沈熠是沈姑娘的大哥,他如今把世子視若仇敵,恨不得飲血啖rou,日后焉有不慫恿沈姑娘的道理?屆時若他找上了沈姑娘,陳明您和沈熠的舊怨,恕卑職直言,沈姑娘會如何選擇?” 衛諺神色淡淡:“五十軍棍?!?/br> 他斜睨周釗一眼:“外加掌嘴二十?!?/br> 周釗臉都綠了:“世子…”他還想再勸,但衛諺擺明了不愛聽這話,他只得把一肚子話爛在心里。 沈遲意已經端著藥碗走進來了,周釗再不敢惹事,老老實實地閉嘴,主動要從沈遲意手里接過藥碗:“我來服侍世子喝藥吧?!?/br> 衛諺臉色不但沒好看點,反而更沉了幾分,面無表情看了周釗一眼:“你還有些事沒處理,下去吧?!?/br> 周釗一臉的莫名:“我都處理完了…”他話說到一半,看了看衛諺又看了看沈遲意,恍然道:“多謝世子提醒,我確實有些軍務沒處理,這里勞煩沈姑娘照顧了,等會兒還要幫世子上藥,沈姑娘記著輕些?!?/br> 他說完就腳底抹油溜了。 衛諺看向沈遲意,眸中含著些期待:“聽見沒?周釗讓你照料我呢?!?/br> 沈遲意哭笑不得:“周護衛和世子當真如出一轍?!边@直男程度真是一樣一樣的… 她攪和了下湯勺,看著手里這碗漆黑黑的湯藥:“世子總不至于還讓我喂藥吧?” 衛諺一臉不滿:“你生病的時候,我是怎么待你的?怎么到我這兒你就懈怠起來?!?/br> 沈遲意看他跟小孩子鬧脾氣似的,不由一陣無語,還得出聲提醒他:“我生病那會兒,你可是捏著我的鼻子給我硬灌進嘴里的?!闭媸前溯呑記]見過這么直男的! 衛諺大言不慚:“我那也是為了你能好好吃藥?!?/br> 沈遲意斜了他一眼,也懶得反駁,舀起一勺濃稠漆黑的湯藥,輕輕吹了吹,喂到他嘴邊:“喝吧?!?/br> 衛諺一口喝干凈,眉頭下意識地皺起,急忙抿緊了唇瓣,才沒讓自己把這口藥給吐出來。 這藥有調理內傷的功效,放了好些名貴藥材,可惜苦勁比沈遲意當時喝的那碗還要苦個十分,哪怕衛諺不是個矯情人,也喝的眉頭大皺。 沈遲意有意逗他,又舀起小小一勺:“世子快喝啊?!?/br> 其實仔細想想,喂藥這事兒本身就挺反人類的,正常情況下,面對這么苦的藥,就該閉上眼一飲而盡,這么一勺接著一勺地喂,簡直是在反復折磨自己的舌頭。 衛諺濃麗的眉毛跳了跳,眼里浮現出幾分抗拒,但還是硬著頭皮硬喝了第二勺。 他臉上被苦的仿佛戴上了痛苦面具,偏又享受沈遲意給自己喂藥,尤其是她還有意逗他,喂一勺藥還遞來一個盈盈眼波,衛諺更不想在她面前露怯,硬著頭皮這么喝了半碗。 沈遲意瞧他苦的薄唇抿成一線,也有些可憐起他來,從荷包掏出一枚乳糖獅子放到他嘴邊:“張嘴?!?/br> 乳糖獅子是牛乳做的糖果,做成獅子頭的形狀,馥郁香甜。 衛諺不想顯得跟個小孩似的,吃藥還要人拿糖哄,頭往后仰了仰,不屑地道:“什么哄小孩的玩意,也值當拿來給我?我用不著這個?!?/br> 沈遲意最瞧不慣他裝逼,指尖落到他的唇角,輕輕摩挲了一下,拿捏著語調,柔媚又不過分夸張:“世子這么說,可就枉費我一番心意了…”她粉嫩指尖輕點他唇瓣:“張嘴?!?/br> 衛諺被她撩撥的心尖一酥,唇瓣不覺微啟幾分,沈遲意毫無憐香惜玉之心,一把把糖給他硬塞進嘴里。 衛諺:“…” 沈遲意衣著首飾上其實不大講究,卻是個非常注重生活情趣,重視生活細節,喜歡通過細處給自己提升幸福感的人,屋里的一本書一朵花都擺放的頗有妙處,就連買來甜嘴的糖都是上好的,并不甜膩,反而透著股濃郁奶香。 衛諺不大愛吃甜的,但大概因為這塊糖是她喂的緣故,嘗起來格外清甜,他吃完之后口中仍有余味,舔了舔唇瓣回味片刻。 這樣無意識的動作,倒比平時更撩人幾分,沈遲意忍不住多瞧了幾眼,目光在他豐潤的唇瓣上流連片刻,又忙收回視線。 她讓衛諺吃完一碗藥,又取來大夫調制好的膏藥,她遲疑了下:“勞世子轉身,我瞧瞧傷處?!?/br> 衛諺平常臉皮厚的跟什么似的,這時候卻難得猶豫,他輕咳了聲:“還是讓周釗來吧,別嚇到你?!?/br> 沈遲意輕輕推了下他的肩:“有什么好怕的,世子別廢話了?!?/br> 衛諺只得轉身背向她,他手指頓了片刻,才解開中衣,露出肩背上累疊的繃帶,上面還滲著斑斑血跡。 沈遲意幫他把包好的繃帶解下來,露出底下的傷處,這傷口長約一尺,入rou頗深,張牙舞爪地從肩背一直橫亙到腰際,滲出的血漬和膏藥混合,襯的傷口越發猙獰,瞧著就讓人膽戰心驚。 她甚至能想象出當時的場景,沈澤那一劍絕對是奔著心臟刺入的,衛諺若是晚上半分,她現在怕是來參加衛諺的葬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