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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口大罵。不過短短一個月,人已經變了一個模樣,再沒了趾高氣昂運籌帷幄的模樣,狼狽不堪。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他死都不愿承認徐宴的那些危言聳聽的話, 居然是真的。哪怕現實都擺在眼前,他寧愿怒斥徐宴其心可誅。無論如何他都不能理解,那救濟驛站的災民跑出來不到一個半月就禍害了整整一個城的人。 萬寶園既覺得丟人又覺得惱火, 已經不是狠狠一巴掌扇在臉上的問題, 他心中恨毒了徐宴。只覺得若非徐宴折騰什么救濟驛站管那些窮鄉僻壤的蠻人死活, 他何至于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此時他所遭遇的狼狽不堪, 都拜徐宴所賜。 但無論心里再恨,威信一失, 他也只有低頭的份兒。 如今的情形,不僅僅是萬寶園喪失威信的問題。整整一座城池的性命,將來他要如何對朝廷交代。目前她長遠的事情也沒閑心去管, 他能不能盡早進入贛中都成問題了。徐宴這廝是真的狠,臨走還擺了他一道。如今他連人帶糧食都堵在碼頭,連贛南都走不出去! “本官乃此次贛州洪澇賑災的主事人,爾等膽敢攔我?!”萬寶園氣急敗壞地跺腳。 看守碼頭的人是贛州駐兵。這段時日跟著徐宴奔波, 沖在最前線, 對贛南的情況恐怕比萬寶園更清楚。雖然萬寶園是京官,但天高皇帝遠,要命的時候誰還管這糊涂京官的死活? “南邊疫情肆虐,哀鴻遍野。職責所在, 大人還請諒解我等?!毙煅缫辉缇袜嵵仄涫碌貒诟肋@些看守關卡的人, 瘟疫無情,傷人無數。若是他們不能嚴格把好此處的關卡, 讓瘟疫蔓延開來將一發不可收拾。他們若是卡不住這里的第一道關卡, 將來上面問責下來,不知會出什么事情。 “叫你們的上峰過來!” 萬寶園焦頭爛額,一想到背后就是死城, 他就感覺閻王爺的鉤子都勾到后腦勺了。也不曉得這看似平靜的河面,河水下面埋葬了多少尸體:“讓本官與他當面談!” 他們如今所在的碼頭是贛南這邊最北的一個碼頭,也是五河正南邊分支最上游的節點。 去歲贛州大雨,面積覆蓋極廣。贛南受災嚴重,贛中其實也受了不小的影響。但由于贛中位于五河的中游,地理位置相比較而言偏高。當下游河道疏通以后,贛中的水位就退下去。在進入六月以后,天兒一熱,暴曬烤干大地,如今許多地方已經恢復了正常。 按理說,徐宴等人南下的原本目的是為了治水。如今水位退去,他們便可以立即返京。任務完成了,自然該回京復命。雖然說此次治水過程中發生了不少波折,但結果算是成功的。不少村莊被淹,但洪水中喪生的人卻不算太多,后期的災情得到很好的控制。 然而徐宴等人尚不能離開。如今最嚴重的的反而不是洪澇,而是突如其來的瘟疫。 自古以來,大災之后必然大難。洪災和旱災肆虐之后必定是一年人口銳減。贛南地區發生一例病例以后,瘟疫便發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遠在京城又下了一道旨意,讓主理治水的主要官員繼續主理此次贛南的瘟疫。除此之外,朝廷會在后期分派太醫隨行,糧食和草藥也會隨之南下。 君命不可違。徐宴臨危受命,只能繼續待在贛州處理瘟疫事宜。且這次贛州發生的諸多事宜,都有人原封不動地報告給京城。 因萬寶園棄城逃跑,瘟疫的的主理權從萬寶園手中交到了徐宴手中。 徐宴年紀輕輕便身受重任,朝中不是沒有人提出反對,指責徐宴資歷不夠。但讓京中的那些高官南下,又沒有一個人愿意。這樁事臨時落到徐宴的頭上,武德帝也給了徐宴不少程序上的便宜,讓他能盡最大的可能處理好瘟疫相關事宜。 朝廷的支援很快就到,徐宴臨危受命,勒令徐宴盡量在最短的時期不論用何種方式,將傷害降低到最小。既然強調了‘無論用何種方式’,徐宴必然采取最有效的手段從源頭斷絕瘟疫傳播的可能。 徐宴的方法,在贛南的百姓看來就頗有些冷血無情了。 在糧食和草藥跟不上的情況下,他杜絕了所有南邊的百姓北上。掐死了任何一道能夠北上的關口,并設置了嚴格的隔離地域。不過萬寶園不是一般人,這是朝廷命官。駐軍就算遵照旨意將人攔住,卻不能當真不管他的死活。 于是幾人攔在碼頭的船只,分一人去府衙請示上峰。 徐宴在接到旨意以后便離開贛南來到贛中的欒城坐鎮。贛南一共有四個城。一個婺城幾乎成了死城,另外三個城池,除了南嶺離婺城較近,不可避免受到了影響。其他兩個城因徐宴早早送了信件過去。當地府尹立即命人封了入城的路,瘟疫也得到很好的控制。 萬寶園帶著人北上這事兒徐宴早就料到。非常時期,不是顧忌上下級關系的時候。徐宴既然接了重擔,必然將舉措進行到底。萬寶園下了船便被防護的人引到叫郊區的一處隔離莊子。嚴格隔離了將近半個月,由大夫確信他并未感染瘟疫,徐宴才允許他進入城內。 萬寶園的心中恨死徐宴毋庸置疑,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帶著仆從進入城內,徐宴只是給了他一處住處安頓,其余的事情絲毫不允許他插手。 雖然讓婺城和南嶺的百姓閉門等死太殘忍,但為了其他城池百姓的安全,這已經是最有效的方式。 蘇毓命人運送的糧食和草藥,在四月底的時候就抵達了贛南。不過因為情況特殊,這些東西幾經波折,終于在五月中旬到了徐宴的手中。與糧草同行的十幾名大夫,也一并到了徐宴的身邊。 不得不說,蘇毓的決定不亞于一場及時雨,讓徐宴驚喜萬分。 他帶著三百多婺城百姓,三千石糧食和草藥,并不能維持太久。尤其去往贛北這一路吸收的災民越多,吃飯的嘴越來越多。糧食的急速緊縮,讓人無法坦然。雖說目前還沒有到食不果腹的地步,但徐宴已經開始焦心。遠在京城的蘇毓及時送來這么多糧食草藥乃至大夫,就是徐宴都有些喜出望外。 大夫一到,徐宴便立即命人擇了一處合適的地域,研究針對瘟疫的治病藥方。 不得不說,先見之明有時候太重要。徐宴在事情未發生前預估的種種情形,讓如今的局勢有太多的突破口。瘟疫爆發的病因和過程,他全程都命人記錄下來。甚至災民感染的不同癥狀徐宴都命人嚴密監視。有了這些確切的信息,大夫們著手研制治病的藥方也方便許多。 不過瘟疫若是那么好治,那便不會稱之為瘟疫。大夫們精心研究了一個月,等到朝廷的支援和太醫抵達,也只是初步能控制病情不繼續惡化嚴重下去。 贛州的情況,徐宴每日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