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1
,心底頓時百味呈雜。施予卿如今能為他死,當初又為何要背叛他?施予卿可知道,在自己得知他將要大婚時,以及被他追殺得差點死掉的時候,心中是如何的悲愴絕望,他想這世間除了母妃,到底再沒有一人想著他,念著他,就連他欲與之白頭偕老的施予卿也從那一刻徹底死去了。但死就死了,現在為什么又要重新活過來?林榛側頭看向蜷縮著躺在硬木板上的施予卿,他雙手緊摟著肩膀,卻仍然因為寒冷,渾身不斷抖個不停,林榛甚至能清楚聽見施予卿牙齒發抖的磕碰聲。施予卿是富貴命,從小就沒吃過苦受過罪,又極為畏寒,因此每到冬天就裹著極厚的狐裘大氅,要么躲在被窩里不愿起床。如今天寒地凍,說不定外面又在下雪,被子黑漆漆的一股臭味,別說施予卿嫌棄,就是林榛也不敢用,誰知道有沒有傳染病之類的。施予卿現在冷極了吧,這里沒有被子,沒有炭火,沒有手爐,他該如何渡過這個漫長寒冷的夜晚。林榛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報復的快感,轉瞬即逝,注視著施予卿單薄消瘦背影的視線也變得越來越復雜難測。施予卿的確變了,在沒被背叛前,林榛就知道施予卿自私狡猾,他是典型的利己主義,更擅長撒謊騙人,但林榛那時候心里都是施予卿,以為施予卿只是有點小毛病,壓根就沒放在心上過。如今的施予卿就像脫胎換骨般,并且從頭到尾待他極好,林榛無法否認,那晚在墳頭見到施予卿時,他就跟即將燃盡的蠟燭被重新點燃般,林榛以為他必死無疑,事實上,那晚施予卿如果沒救他,林榛現在已經死了。他欠了施予卿一條命。林榛背靠著墻壁,許久都不動彈,像陷入死寂的沉默的雕像。牢房昏沉沉的,泛黃的燭火映照出寡淡的光,滲透著陰森森的氣氛。牢外的燭火忽然跳躍了一下,鄭舒南不安的翻了個身,渾身像要被凍僵一般。林榛總算邁步朝木板床走去,他大半邊身子都麻木了,稍微動彈就針扎似的疼。林榛解開棉衣扣子,冷風刺透單薄里衣,剮得骨頭作疼。他扳過鄭舒南身子,扒開他緊箍著的雙手,不由分說便去解鄭舒南棉衣扣子。鄭舒南冷得牙關打顫,迷迷糊糊感覺有人扒他衣服,溫度越來越冷,不禁醒了過來,見到林榛,腦袋頓時清醒過來,氣急敗壞地怒道:“林榛,你瘋了嗎!這都什么時候了,你他媽還有心思亂發情!”林榛面沉如水,不發一言地繼續脫,視鄭舒南的抵抗于無物,等解完棉衣扣子,林榛便漠然攬住鄭舒南腰,將人拉近身邊,兩人緊緊擁抱著取暖,透風的地方便以棉衣遮擋起來。鄭舒南剛開始還以為林榛在發情,但他被林榛抱著,對方接下來又沒有別的動作。兩個人身體都很冷,彼此碰觸著卻有股暖意逐漸升起,鄭舒南戒備地提高警惕,發現林榛姿態放松,呼吸綿長,又逐漸放下心來。寒意仍然劇烈,但因為有熱量傳遞,便感覺溫暖舒適了很多。鄭舒南有點猜不透林榛,剛才還跟他針鋒相對,勢同水火,怎么忽然又變了態度,想起借助身體取暖來?林榛身體素質好,大概還是擔心施予卿,才會這么做的吧。彼此緊緊抱著,鄭舒南反而有些難以入睡,顧及林榛又不敢肆意翻身。誰知林榛也沒睡著,暗夜里忽然神色復雜地低聲問道:“你為何要救朕?”鄭舒南調整姿勢,將原本被林榛按在胸口的頭,換成枕在對方手臂上,這也是別無選擇的辦法,林榛手就橫放在他腦袋邊,離得太遠恐怕又要被冷得半死。鄭舒南想了想,“我說過,希望你能好好活著?!?/br>林榛啞然失笑,諷刺至極的荒唐道:“施予卿,既然你想朕好好活著,當初又為何要背叛朕,朕差點死在你手里!你現在良心發現,又想補償朕了嗎?還是你另有所圖,想讓朕落入你的陷阱里,再被你害得萬劫不復?”林榛不帶丁點兒情緒說完這番話,心情卻不如想象的輕松,反而沉甸甸的,像在隱約期待著什么般。第25章被囚禁的皇帝陛下(12)鄭舒南側身盯著牢外搖曳泛黃的燭火,久到林榛以為他睡著了,才低嘆道:“林榛,我沒什么好說的,是我背叛了你,就算現在幡然醒悟,你也有權選擇懷疑我,不過我想你應該能分辨得清,無論我有什么圖謀,都不至于以性命為代價?!?/br>林榛有些失望,隨即又感到可笑,“這的確是朕不解之處?!?/br>“你想聽我的想法嗎?”林榛點頭,察覺到鄭舒南看不見,又道,“說?!?/br>鄭舒南認真道:“我說希望你好好活著,沒有一字是說謊,你滅了頤國,也算是我種的因,我不是不恨,然而頤國已走到窮途末路,滅亡是無可避免的,我必須想開點,難道還真一頭撞死不成?我現在只希望河清海晏……”林榛忽然嗤笑一聲,鄭舒南尷尬的停頓,心道我也是被逼無奈,不解釋清楚你今后恐怕又沒完,但河清海晏這種理由實在蹩腳,就跟普通百姓希望世界和平一般。鄭舒南繼續道:“還有我跟你的事,希望你能看在我救過你的份上,就此一筆勾銷了?!?/br>“你想得倒好,一筆勾銷?”林榛聽不出情緒地道,“若不是朕救你,你早就摔死了?!?/br>鄭舒南:“……”林榛:“朕還沒跟你算賬,為何跑到城樓去?”鄭舒南:“……”說得真有理,竟無言以對。“不能一筆勾銷,至少我們也共患難過,算朋友了吧?”“朋友?”林榛嘲諷道,鄭舒南猜測他得了不反駁要死的病,“我們的關系只有兩種?!?/br>“什么?”“一,你做我的男寵,二,你做我的敵人?!?/br>鄭舒南忍不住在心頭好笑道:“從禁臠到男寵,我這算是升級了嗎?”系統正經嚴肅地道:“恭喜,請再接再勵?!?/br>鄭舒南:“我更想跟他做朋友,純的那種?!?/br>系統不留情面道:“根據統計,已有性交關系的情人,能再做純朋友的幾率為0.01%?!?/br>鄭舒南危險冷道:“你還是憋著別說話,否則我會控制不住想揍你?!?/br>系統:“暴力有礙身心健康,請注意克制?!?/br>鄭舒南:“你能說點人話嗎?討人喜歡的那種?”系統:“親愛的,寶貝,哈尼,我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