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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蕭楚奕正站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里,靠在柜臺上跟后面的店員閑聊。盛予航剛下車,他就感覺到了什么似的,轉過頭就對上他的目光。“那我就先回家了?!笔挸雀陠T揮揮手告別。值夜班的店員打了個哈欠,強忍著困意跟他招手。蕭楚奕幾步跨出門外,拉開車門上了車。盛予航看著他挑了挑眉:“就在這兒迷路了?”這里距離他們家那棟樓只有不足一百米的距離。幾乎就是在他們家門口了。蕭楚奕絲毫不覺得羞恥,反而坦然地點頭,還順勢恭維了一句:“這不是還有你把我帶回去么?!?/br>盛予航看了他片刻,無奈地搖了搖頭,最終還是沒抑制住唇角的笑意。說什么迷路,其實還是擔心。所以才特地出來等著。只不過這種心思總是叫人難以開口明言,便隨意找了個理由搪塞。但無論裹上什么樣的表象,內里總還是暖的。因為他知道,無論何時何地,總還有一個人牽掛著他,等著他回去。fin.初雪。盛予航走出公司的時候看了眼時間,十一點二十。已經是深夜了。臨近年底,公司的事務總是格外多,加班也是常事。不枉他連日加班,總算趕在新的一年開始前將手上積壓的工作全部完成,空出一天的假期。但當他走到家門口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腳步,害怕驚擾了屋里的人。客廳的燈沒有開,只有電視機里透出來的瑩瑩藍光,不時閃爍幾下轉換了畫面。坐在沙發上的人懷里抱著靠枕,頭靠在沙發背上,雙眸緊閉著,呼吸平緩,似乎已經睡著了。盛予航放下外套朝蕭楚奕走過去的時候,抬頭多看了眼電視上的畫面。電視機早就被按下了靜音鍵,只能依靠著屏幕畫面和字幕勉強辨認內容。大概是深夜檔的狗血電視劇。看名字和布景畫風都像是正劇向的家國天下歷史大劇,奈何內容仍脫不開纏綿悱惻的愛情內核。畫面上背景似是兩軍交戰的戰場,一男一女相擁在戰場中央,對視了好幾分鐘也沒個下文,就好像周圍的敵軍都是捧著瓜圍觀的普通民眾似的。盛予航對此并不太感興趣,瞄了兩眼便移開了視線。“楚奕?!笔⒂韬礁┥斫辛艘宦?,“怎么不去房間——”一句話沒說完,就被一只手擋住了。“噓——”蕭楚奕睜開惺忪的睡眼,朝盛予航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了聲音提醒道,“絳河在睡覺呢?!?/br>盛絳河又一次在假期里慘遭爹媽拋棄,那兩人難得有個假期便直接跑出去二人世界了。若只是如此,盛絳河窩在家里打打游戲一個短假也就過去了。奈何爹媽走的時候什么都沒留給他,直接家門反鎖,完全忘了多問兒子一句有沒有帶鑰匙。于是被關在自家門外的盛絳河摸摸自己的肚子,只能默默地轉道,扒到小叔家的大門上,委屈巴巴地跟蕭老師討飯吃。蕭楚奕憋著笑將他迎進門來,兩個人也就一起吃了個晚飯。這些年離得近,盛絳河一家時常跟盛予航來往串門,客房也一向是備好的。吃完晚飯,盛絳河就熟門熟路地自己摸到了房間,洗漱,然后窩在床上打游戲,最后睡覺。少年人對新年之類的意向從沒什么體會,畢竟年輕,時光還長遠。對他們來說,計算逝去的時間倒不如期待一下即將到來的假期。但大人卻似乎更容易被歲月的流逝而打動。了解了前因后果,盛予航再開口時也就自覺地放輕了音量。“你怎么還沒去睡?”盛予航問道。“等你啊?!?/br>蕭楚奕說著打了個哈欠,抱著靠枕又往下滑了一點距離。盛予航在他身邊坐下,他便干脆靠到了旁邊人的身上。“還有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笔挸阮D了頓,帶著倦意的聲音有些聽不真切,“順便等著翻個日歷?!?/br>盛予航順著蕭楚奕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注意到了擺在茶幾上的日歷。日歷是他們前一陣逛超市時順手丟進購物車的,結了賬之后也就沒有再退回去的道理,便放在了茶幾上做擺設。新一年的日歷還拖著前一年的尾巴,此刻日歷正停在一年中的最后一個月上。眼下也是一年的最后一天。稍一思索,盛予航便已了然。年紀越大越能感覺到時光的無情,好像那么長遠的距離眨眼間就到了盡頭,快到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雖然他們還年輕,但偶爾回憶起過去,便發現相遇好像就在昨日。可事實上,他們已經在一起的時間都可以年為單位計數了。走得太快的時光難免讓人生出些惶恐,于是反倒催生出一些微妙的儀式感。比如說紀念日,比如說新年。屋里暖融融的溫度吹散了盛予航身上的寒意,吹得整個人也暖融融懶洋洋的,不愿動彈。盛予航陪著蕭楚奕看了會兒電視。。說不清是電視太無聊了,還是旁邊的人吸引力太強了。等到盛予航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目光已經黏到了蕭楚奕的身上。電視里男女主人公還在戰場上相擁著,卻半點也入不了他的眼了。蕭楚奕看起來很困,但又記掛著新年,迷迷糊糊地閉上眼瞇了一會兒又猛得驚醒過來。頭一點一點的,有些滑稽,只是落到那樣一張漂亮的臉上,便只剩下可愛了。盛予航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屏幕上自動跳出了隔日天氣的推送,說是隔天有雪。B市這兩年都沒下過雪,下雪的預警倒是年年都有,只可惜都沒準過。因此他只掃了一眼便直接略過,看向了時間。還剩兩分鐘。盛予航摟著蕭楚奕的脖子,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輕聲提醒他:“馬上十二點了?!?/br>蕭楚奕半闔著眼,輕輕“嗯”了一聲,抓過那只捏來捏去的手枕在腦袋下面。盛予航頓了頓,低頭看著蕭楚奕,原本還欲說些什么也都咽了回去。他覺得有點好笑,明明這人說著要等零點,結果臨到點自己又賴著不肯起。戲弄的心思便隨之而來。盛予航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蕭楚奕的臉頰。蕭楚奕皺著眉,偏過頭躲了躲,但沒躲得開。后來大約是惱了,騰不開手,干脆上了嘴,一口咬住了那只作亂的手。盛予航一怔,過了片刻才回過神來。蕭楚奕意識有些混沌,但也沒睡熟,隱約還知道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