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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想換工作,便只能給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但什么也沒發生。一切照常,熟悉的同事偶遇上便一起走向辦公室,某個八卦的男同事照例過來擠眉弄眼地暗示。迎面撞到那個對著導航找位置的人的時候,他也只是淺笑著跟他們打了聲招呼。就跟以前無數個普通的早晨一樣。這讓陸老師的緊張尷尬頓時散去了許多。如往常一樣平常的一天很快過去,平靜正常得幾乎讓陸老師開始迷茫,有關于假期前的那些小心思和告白,是不是僅僅是她一個人的虛無夢境。也許真的只是做了一場夢吧。陸老師收拾東西準備回去的時候,既為未出現預想中的尷尬松了一口氣,也不免生出些悵然若失的失落感。“蕭老師,真巧啊,準備回家了嗎?要不要我順便帶你一程?”前面傳來的聲音吸引了陸老師的注意力,她不由抬頭看過去。蕭楚奕慢悠悠地往校門外走,半路遇到的是同辦公室的同事。面對同事的好意,他只是搖了搖頭。“謝謝。不過不用了?!笔挸却鸬?,“有人來接我?!?/br>同事八卦地捅了捅他的胳膊,朝他擠眼睛:“不會是女朋友吧?”蕭楚奕笑笑不答,提醒道:“前面就是停車場了?!?/br>同事剎住了腳步,也不好再問下去,只得揮手跟他道別。蕭楚奕所說的倒不是借口,走到校門外的時候,確實有人在校門口等他。陸老師站在不遠處愣了愣,在對方踏出自己的視野范圍的時候,又下意識快步跟了上去。等她再重新看到那個人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車邊。旁邊大概就是接他的人,兩人低聲說笑著,氣氛很融洽。陸老師腳步一頓,心頭一跳又一松。她認識另一個男人,那是盛絳河的家長。準確的來說是親叔叔,不過是因為小孩兒的父母過分忙碌,才暫且托付他來照顧。先前她也聽說過一些傳聞,比如蕭老師跟盛家認識,還是鄰居。這倒不算什么特別讓人意外的事,還有人戲言天下有錢人都是一家,七拐八繞都是熟人。往常蕭楚奕跟盛絳河也經常一起回家,這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這一次假期剛結束,學校要開會,延長了下班時間,學生們都已經放學回家了。那個人是特地來接蕭老師的。陸老師一開始對這個事實還沒有什么深刻的認知,只是下意識在半道就停住了腳步,不敢再上前打擾。然后她就看到蕭老師上了車,透過未關的車窗還能看到他的臉。他的目光轉向另一邊,像是在說些什么,然后另一個人湊近了他,在他的唇角印了一吻。輕巧又自然。蕭楚奕怔了怔,卻并未見怒意,反而漾起一個柔軟的笑。很快車發動起來,駛出路口,陸老師還愣在原地沒有反應。良久她才輕撫著自己的胸口,長舒了一口氣,輕嘆一聲。原來,是真的啊。那個大概就是他所說的……“喜歡的人”了吧。*元旦假期蕭楚奕沒能回A市,因為他忙著照顧幾個小孩子。假期頭一天的清晨,蕭楚奕被一陣電話鈴聲驚醒,他下意識拽過被子蓋過頭頂,卻也能感覺到身邊的動靜。隨著床鋪的下陷和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之后,屬于另一個熟悉的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雖然對方刻意壓低了聲音,但迷迷糊糊之間,蕭楚奕仍是聽到了一些關鍵詞。他猛地驚醒過來。從床上坐起的時候,蕭楚奕頂著一頭亂翹的頭發,還沒對眼下的處境震驚結束,就見另一人推門走進來。盛予航靠在門邊看著他,同樣是一身仿佛經歷過什么大戰一般的凌亂。他臉上稍帶著些驚詫的神情,很快又回過神,斂去了那些怔忪,只剩下一些淺淡的悲傷。“邱姨不行了?!笔⒂韬竭@么說道。蕭楚奕呆愣許久,遲緩的大腦慢一拍才接收了這一句話的真實含義。于是他們的假期就此告吹,連更多的談心的時間都沒有。邱女士早晨被送進醫院搶救,這一回她到底還是沒撐過去,到下午晚霞漸起的時候便徹底失了生氣。這種事當然要通知家屬和親戚,只是林哲一時趕不回來,而邱女士也沒有別的什么親戚,也只有兒子的好友以及受她資助的人聞訊趕來,幫著一起處理后事。盛家與邱女士關系很好,但是其他人卻都無法立刻趕回來,也只能對著盛予航千叮萬囑,拜托他一定前去幫忙。隔著一段距離,蕭楚奕都能聽到電話里的哽咽抽泣聲。兩家交往多年,關系自然非比尋常,就連他跟邱女士不過寥寥數面,也會覺得心底頗不是滋味,更何況那些交心的好友。明明前不久才見過的活生生的人,眨眼間就變成了一片白布,便是陰陽兩隔。生命就是這樣脆弱又無情的東西,真到了要走的時候,誰也留不住。能趕過來的都是對邱女士懷著敬意與遺憾的人,有些人一進門就已經止不住眼淚。這些人尚且不是至親,便已經這樣的哀痛,那么那些真正相互扶持相依為命的親人,該是怎樣的痛苦呢。蕭楚奕不敢再深想下去。幸而他與邱女士一家關系平平,許多事并輪不到他來cao持,也不必總是接觸那些哀傷的人。大人忙碌起來也就顧不上小孩子,那幾個恰好也是自己的學生,蕭楚奕便接過了照顧孩子的任務。原本他也不打算在這個假期里回A市,如今倒是有了更充足的理由,蕭mama也沒強求他,聽說之后反而也頗為唏噓。在這些人里,最傷心的除了林哲以外,便是安子月了。這幾天即便是盛絳河也學會了輕聲細語,別扭地安慰著他的小伙伴。邱女士的病已經持續了好幾年,家人或多或少都有了些心理準備。安子月大哭了一場之后便安靜下來,偶爾會躲起來掉幾滴眼淚,但也已經知道不給大人添麻煩了。等到葬禮結束,幾天的元旦假期也已經過去了。安子月暫且仍由保姆照顧,受過邱女士資助的幾個女孩兒商量著時不時上門去探望關照她。再加上一個程思嘉,兩人總是結伴同行,多少也對安子月的情緒穩定起了些作用。逝者已逝,生者總還要往前看。*在某個普通的清晨,蕭楚奕從睡夢中驚醒,呆愣地扭頭望著窗外的雪景。前夜一場大雪落地,晨光撒下來的時候,反射出一片雪白的光。忽如一夜春風來,窗外的光禿禿的枝丫上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