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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予航點點頭:“他以前跟著他舅舅比較多,他舅舅那邊……怎么說呢,別的方面不論,但對女孩子,都比較‘紳士’,無論如何都不可以對女孩子太過粗魯,大概是被這樣教育的吧?!?/br>“唔,總算還做了件好事?!笔挸热粲兴?,視線又轉向了另一邊,“安子月,是那種害怕麻煩別人的性格吧?”盛予航略有些詫異地看了蕭楚奕一眼:“你以前當過老師嗎?”“為什么這么問?”“是夸獎,你看人很準?!笔⒂韬筋D了頓,接著道,“子月家里情況比較復雜,她家長還沒有找過你吧?”蕭楚奕點了點頭。之前他說找家長的事并不是玩笑,這段時間里班上家長也陸陸續續來見過了他。就算實在抽不出時間的,也會打電話跟他打聲招呼,僅有的兩個完全沒消息的,一個是程思嘉的賭鬼父親,另一個就是安子月的家長了。他本想下周去學校再問問情況,沒想到盛予航好像知道內情。“她家里現在只有奶奶在,但她奶奶身體不好,一直臥病在床,她爸跟我大哥大嫂是同事,最近正在忙,起碼等到下個月才能回來。原本我還以為他給你打過電話了,沒想到你還不知道,估計是太忙忘記了?!?/br>“她家里條件不好嗎?”“還可以。不過……”盛予航說到一半就止住了這個話題,“等見了她爸爸你就知道了,這種事由我們這些外人來說不太合適?!?/br>蕭楚奕點頭表示認同。這個話題暫且告一段落,前面的兩大兩小已經拎著袋子走出了童裝店,然后……走進了另一家童裝店。看起來短時間以內,這場高強度的逛街行動暫時沒有終結的可能了。在下一家門口停住腳步的時候,兩人又展開了另一段話題。很無聊的從互相問候早餐吃了什么,以及對方口味偏甜還是偏咸。說到最后蕭楚奕都覺得自己是在沒話找話,搞得跟現場相親似的。在蕭楚奕目光移到蕭母那邊的時候,盛予航冷不丁地問了一句:“你好像在躲著你媽?”蕭楚奕下意識反駁:“嗯?我沒有……”剩下的話在對上對方了然的視線之后被吞回喉嚨里。從他條件反射的反駁起,那個問題就已經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蕭楚奕無奈地苦笑了一下:“這你也看得出來?當了幾年老師???”面對蕭楚奕開回來的玩笑話,盛予航只是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到他無聊地敲擊著墻面的手指上。商場里靠外的墻面都是玻璃,蕭楚奕的手很漂亮,比他的臉更甚,五指修長,骨節分明,挑不出任何瑕疵。蔥白的指尖在玻璃上有節奏地敲擊著,像是在按著琴鍵。那雙手看起來不像是會打架的手,更像是鋼琴家的手。但,通常來說,蕭楚奕全身上下都貼著個大大的“懶”字,再細化一點來說,就是“不想動”。若是沒什么必要的事,他隨便縮在哪個角落的時候,連眼皮都懶得抬,更別提手上的小動作。盛予航沒見過蕭楚奕cos樹懶的日常,但人無意識的小動作會透露出很多東西。“你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安?!笔⒂韬筋D了頓,似乎在遲疑要不要繼續說下去,“你們每次靠近的時候,你都很緊張……”阻止盛予航再說下去的是蕭楚奕臉上的表情,后者臉上苦澀更深,脫去了平日里懶散的模樣,微垂著腦袋,莫名有點可憐。像是那些街頭巷尾野草叢里被拋棄的大狗,溫厚親人,卻也含著警惕。盛予航盯著蕭楚奕的發旋,按捺住自己想要伸手摸上去的沖動。“大概是,愧疚吧?!笔挸冗@么回答道。說話的時候,他偏開了視線,只從玻璃的反射中看著身后的人影。蕭楚奕一生都活得坦坦蕩蕩,但內心深處也有不可對人明言的秘密。穿越是其中之一。說是“躲著蕭mama”有點夸張,但他對于和蕭mama過分親密的接觸,確實有些抵觸。不是因為不喜歡對方,而是因為“愧疚”。愧疚是真的,卻不是因為原主曾經做過的那些不孝選擇。他已經不是她那個兒子了。因為他不是他們愛著的、懷有愧疚的對象。可他也不知道本該站在這里的那個人到底去了哪里。將記憶留給他的那個“蕭楚奕”確確實實已經死了,死于無數悲劇后的深沉絕望之中。或許他本來可以重生到這一刻卻失敗了,或許他本來就已經徹底死去,只是一縷執念與怨氣拉來了異世的同名同貌者。但最終的結果只有一個,在這個世界醒過來的是現在這個蕭楚奕。所以他要報復沈碧霄,所以他即便面對沈碧霄,也能挺直了腰桿,為原主討回公道。唯有面對原主的父母,他在這世上僅存的親人,蕭楚奕無所適從。這也是他選擇留在B市的原因之一。但這些內情,他沒有辦法說給任何人聽,包括盛予航。“……畢竟以前做了很混蛋的事么?!笔挸茸罱K只能含混地帶過,“總覺得很對不起他們?!?/br>一只手撫上蕭楚奕的發頂,用輕柔地力道揉了兩下,他猝不及防,被揉得一晃,險些砸到玻璃上去。盛予航終究還是沒忍住上了手,見狀連忙將人拉回來,隨即又做賊心虛似的,用五指梳了梳蕭楚奕后腦勺亂翹的頭發。蕭mama是很注重儀表的人,出門見兒子頭發到處支棱著也沒說什么,唯一的理由就是她覺得兒子這么一副傻乎乎的模樣挺可愛的。眼下盛予航也心有同感,隨著那一點亂發被重新梳理好,他心下也生出一些微妙的失望。“浪子回頭為時不晚?!笔⒂韬捷p咳了一聲,一本正經地安慰道,“現在還來得及?!?/br>是啊,現在還來得及,逝去之人不可追,但蕭家父母都還活著。蕭家沒出事,蕭楚奕也沒有間接害死父母。他來時面對的最糟糕的窘境,卻也是最好的時機。過往的錯誤已經鑄成,未來的悲劇還沒有發生。蕭楚奕就勢靠在玻璃上,閉上了眼,輕輕“嗯”了一聲。遠處的蕭mama似有所感,轉過頭朝這邊看了一眼,恰巧對上盛予航溫柔的笑臉。于是她便放下了心,繼續帶著兩個孩子挑衣服。“晚上想去哪里吃飯?”盛予航挑起了另一個話題,“作為謝禮,我請客?!?/br>“我都可以,女士優先吧?!笔挸葘Υ藳]什么意見。“好?!?/br>打斷兩人對話的是連續不斷的手機震動的聲音,來自于蕭楚奕那邊。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