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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有上天注定,即便阿周那第一次見到迦爾納,就已經從骨子里開始討厭起這個白發的家伙了。他咬緊了牙根,手在腰側握緊成拳,那雙黑白分明又圓潤的雙眼狠狠地瞪向了迦爾納道:“等著瞧吧!我一定會成為德羅納老師的頭號弟子,讓你在一旁只能難過得哭!”迦爾納正想說‘我不會難過得哭,首席弟子你想要也無所謂,反正老師依然會喜歡我’時,從他背后忽然冒出了一個人影。有著一頭熱烈的紅發和黝黑小麥色肌膚的男孩疑惑地探出頭問道:“富軍,你在做什么???父親不是讓你把新來的孩子給帶回來嗎?”迦爾納點了點頭,說道:“馬嘶,我正在做,這位就是勝財,有可能成為我們師弟的孩子?!?/br>也幸好因為馬嘶的到來,讓迦爾納沒有對阿周那說出心里的那番話,不然只怕這位般度之子會更討厭他了。馬嘶到來之后,阿周那也順利地和這兩個即將要成為自己師兄弟男孩進入了那通往著純白的廟宇里的道路上。他走過了盛開著蓮花的干凈水池,無數拖著修長而絢爛尾羽的孔雀正在竹林里飛翔著,又看到了不少熟悉的人在茂盛的樹蔭下交談著,那股離開了父親、孤身一人的不安總算是減輕了些許。而當他的大哥堅戰、二哥怖軍迎上來時,更是讓阿周那臉上揚起了笑容。迦爾納和馬嘶停下了腳步,讓這三個兄弟好好訴了一下情誼,才繼續帶著阿周那往廟宇的深處走去。廟宇十分寬敞宏偉,看那沒有任何縫隙的高大圓柱,阿周那幾乎無法想象這到底是如何建造、又是如何修建出來的。而且因為造式的緣故,通風性好,即便現在的天氣十分炎烈又悶熱,卻還是可以感到從背后以及前方吹來的涼風,讓阿周那之前走在竹林里出的一身汗都清爽了不少。在步出廟宇后,便來到了波光粼粼的水池前,那寬敞的水池中央橫貫了一座橋,而在橋的盡頭有一個如同傘狀的涼亭,阿周那此行將要請求他收自己為弟子的老師,就在那涼亭深處。——不過以阿周那那出色的眼力掃視過去,卻沒有發現有任何人影在那個涼亭之中。“真是的!父親又因為貪涼跑到水里去了?!瘪R嘶嘆了口氣,一邊這么說著,一邊踏上了橋。他雖然還年幼,手腳卻已經十分修長而有力,因為炎熱而袒露在外的軀干也已經有了漂亮而富有力量的肌理,站在橋上時,那胸膛還映出了浪濤的波光粼粼。阿周那已經猜到了這名為馬嘶的男孩就是德羅納的孩子,在內心下好了一定要與他打好關系的決定。在聽到了馬嘶的這番話,知道這是表現的時候,他不可能干站著不動,便問道:“那需要我幫忙做些什么嗎?”“你不用做什么?!被卮鸬膮s是迦爾納,他已經踏上了那浮在水面上的橋,跟上了馬嘶,卻阻止了阿周那。“你還沒有成為老師的弟子,還是由我們來吧。況且你沒有鍛煉過,沒什么力量,也幫不上忙?!?/br>迦爾納原意只是想告訴阿周那由他們去找老師,看上去沒有多大力量的年幼阿周那就還是在這里等他們把老師找到。“……”阿周那決定了,他討厭迦爾納,絕對要在各種地方都勝過他,讓他還敢小瞧自己?。?!“又沒事?!瘪R嘶心直口快地說道,“反正父親肯定在這附近,多一個人來幫忙找不是更快嗎?”“但是他太矮了啊?!卞葼柤{毫無惡意地說道,“萬一水池把他的頭也給淹沒了怎么辦?我們豈不是還得費力氣再找一個人?”“我可以在這橋上找?!奔幢惴味伎煲獨庹?,阿周那依然保持了王子的優雅與風度——雖然尚且年幼的他暫時和這兩個詞牽扯不上關系。“我的視力很好,就算不·下·水,也一定可以找到德羅納老師的?!卑⒅苣潜3肿×四樕系皿w的笑容,和迦爾納對視了一會,最后迦爾納點頭同意了。“你說得對,多一個人的確會要快一些?!?/br>迦爾納決定后也不再浪費時間,他帶著阿周那跟在了馬嘶的身后,馬嘶因為手腳和身高比他們兩人都長,已經遠遠地甩下了他們。“老師的發色是白色的,又總是很喜歡在蓮花池里午睡,所以會有些難找?!?/br>迦爾納吐詞清晰而又快速地對阿周那說道。“馬嘶去前面找了,右邊交給我,左邊就交給你了,如果找到了老師先不要喚醒他,把我們喊過來?!?/br>阿周那點了點頭,就在涼亭里和迦爾納分開了。這座涼亭坐落于水池的中央,而從涼亭的四面又蔓延開了另外三座橋。馬嘶順著筆直的路往前面去了,迦爾納往右邊,而阿周那則從左邊的橋去尋找。當他剛從涼亭踏上同樣純白的水橋時,卻發現方才的景色已經變了一個。雖然同樣是水面上,但從四面八方延伸過來的樹枝與藤蔓已經密密麻麻地將橋上的欄桿都給纏滿了,上面還結著沉甸甸的果實。方才明明還有鳥雀與牛哞聲傳來,這里卻驟然寂靜下來,就連聒噪的鳴蟲都不見了蹤跡。這種全然的寂靜,只有風聲輕輕擦過枝蔓藤葉的聲音讓阿周那下意識地警惕起來,如夢似幻的景色也無法再讓他興起欣賞的打算,只想快點找到德羅納,然后完成自己的拜師。阿周那在水橋上往兩側看去,但是那熱烈盛開著的荷花阻撓了他的視線,給阿周那的搜尋帶去了不少麻煩。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阿周那還是在荷花開得最盛的地方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只是一眼而已,阿周那就確定了那人便是德羅納。和傳聞中一樣,他有著一頭純白的發,雖然眼睫闔著,掩蓋了那雙眼睛,但阿周那只是遠遠地看著他沉睡在水中,水波溫柔地托浮著他的身軀,便已經可以猜到德羅納睜開眼睛時,那雙比最名貴的藍寶石還要明亮剔透的眼睛有多么美麗了。湖水浸濕了德羅納身上的衣物,透出了些許曖昧的rou色,同時也將他的白發散開來,隨著波濤輕緩地浮動著。白發之人的手臂與身軀一半在水面之上,一半在水面之下,明明是在水池的中央深處,卻好像下方有什么托舉著他一樣浮而不沉。看了看德羅納與自己的距離,阿周那有些明白為什么方才迦爾納說找到德羅納后,要先去通知他們了。他往下看了看,發現雖然水很清澈,幾乎可以看到下方潔白光滑的水底,但水深已經高過了他的頭頂。可如果讓阿周那去通知迦爾納和馬嘶,他卻又覺得這是自己的敗北和認輸。哪怕他只是去通知馬嘶,馬嘶肯定也會把迦爾納喊上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