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1
么過了吧。拆了石膏的潘小岳走路還有些瘸,左腳太久沒走路,有些酸軟,也有些不習慣。但他終于擺脫了拐杖和石膏,可以雙腿行走。潘小岳覺得一身輕松,連心情都跟著好了不少,他大步地向前走,舒展著雙臂,像是欲展翅高飛的鳥兒。孫弘在后面跟著他,笑著提醒他走慢點??粗诵≡雷杂勺栽诘臉幼?,孫弘連帶著覺得自己也輕松了些,年輕了些。幸好離停車場的路不長,不然孫弘要開始擔心,潘小岳這么個走法,別又把腿給走斷了。但潘小岳是真的惜命,他走了幾步后停下等孫弘,問,醫生是不是說不要走太快?孫弘又笑,說是呀,你慢點走。潘小岳果真是小心翼翼起來,左腳不敢用力,連走路的姿勢也更瘸了,絲毫沒有之前的灑脫勁兒??粗@樣的他,孫弘又覺得有些好笑,有些可愛。如果車可以開進潘小岳住的小區就好了,這樣他就不會遇上周航。兩人下車步行的時候,在一條狹窄無人的小道,迎面看到走過來的男人,穿得斯斯文文,一臉溫潤如玉的俊美。潘小岳認得,孫弘也認得,那人是周航。上次三人一起遇到,還是在幾個月前的警察局。周航的眼睛微微睜大,有些詫異地掃過兩人。孫弘還習慣性地拉著潘小岳的胳膊,兩人的肩膀沒有縫隙地靠在一起。周航自嘲般的一笑,從鼻子里哼出一聲:“好久不見?!?/br>潘小岳剛想回應,就聽到來自周航的輕蔑的聲音:“才多久你就和這警察搞上了?”“別瞎說!”潘小岳講。“我怎么瞎說了?”周航笑著,打量孫弘:“這位警察,沒想到你這樣的人也是彎的。你是一直都彎,還是被潘小岳弄彎的?”孫弘愣然,卻發現潘小岳的臉立刻白了一層,他有些急躁地阻止周航:“住嘴,別說了!”可周航沒打算住嘴,他帶著敵意的眼神掃過孫弘:“你們進展到哪步了?”潘小岳沖過去想捂住他的嘴巴,手卻被牢牢制住,捏在周航的手里。“牽手?接吻?……還是…上床?”孫弘這才明白了剛才那段話的意思,卻不能立刻理清所有的信息,只是對周航說:“放開他?!?/br>“看,你的相好很心疼你?!敝芎降皖^看著潘小岳,眼睛里有說不出的情緒在閃爍,慢慢松開了手。潘小岳無暇顧及他的情緒,在手被釋放的瞬間,幾乎是立刻踩了周航一腳,又在同時推了他一把。周航被推得一個踉蹌。“你先回去吧?!迸诵≡擂D頭對孫弘說,語調平和,臉部表情也是淡淡的,除了臉色很白,眼角有些泛紅外,和平時沒什么差別。孫弘站著一動不動。“回去吧?!迸诵≡烙终f了一次,帶著懇求的語氣。孫弘這才轉身離開。孫弘本想直接回家,他懂得非禮勿視,非禮勿聽。但腦海里一直浮現潘小岳最后一刻的那張臉,悲傷而無助。孫弘的手撫上胸口心臟的位置,發現心跳得很快,就像他每次想到他弟弟最后離開時看他的表情時,一樣的快,幾乎不能呼吸。潘小岳的臉,和弟弟的臉,漸漸重合。孫弘停下腳步往回走,在一面墻后停住。他遠遠地看著潘小岳的身影,不敢眨一眨眼睛。他看到潘小岳和周航激烈的爭吵起來。兩人相互不讓,面部表情緊張而痛苦。潘小岳伸手推周航,周航捏著拳頭抗衡。推了好幾下,周航終于沒站住,往后退了幾步,接著周航反推潘小岳,潘小岳立馬被推坐在地上。孫弘的心一緊,想去幫他,最終還是忍下。周航去拉潘小岳,潘小岳卻踢了他一腳,自己站了起來。接著兩人繼續爭吵。吵著吵著,周航摘下了自己的圍巾扔在潘小岳的臉上,潘小岳脫下了他的鞋子扔過去,差點砸周航腦袋上。周航說了什么,潘小岳也說了什么。接著潘小岳開始脫他的外套,毛衣,襯衫,統統扔了過去,上身只剩下了一件薄T恤。他卻站得很直,似乎勝利了一般的姿態。周航在他的注視下脫了鞋子,把襪子給脫了扔地上,接著就停下了動作。周航按著皮帶,看著潘小岳,潘小岳也看著周航,神情愉悅。就這么,僵持了大概有五分鐘。孫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五分鐘,他沒有看時間,但他覺得起碼過了那么久,可能更久。五分鐘是他忍耐的極限,所以他估摸時間到了,就沖了過去。“潘小岳你干什么呢!”潘小岳和周航嚇了一跳。連孫弘自己都被他的大嗓門給嚇住了。“這么冷的天,你干什么呢!”他又朝他吼了一句。潘小岳轉過頭呆呆地看著他,嘴巴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然后他看到潘小岳瀟灑地走過來,對他說:“我們走,別理他?!?/br>周航在后面說:“你就這么走了么?”潘小岳轉頭對后面做了一個鬼臉:“不想脫就不要脫,就算我讓你的。你輸了周航!”潘小岳在前面走,迎著寒風。他僅穿了一件T恤,脖子上還掛著中秋節買的圍巾,沒有穿鞋。一瘸一瘸地向前走。孫弘跟上:“他脫什么呢?你又脫個什么呢!”潘小岳的聲音很愉悅:“沒什么,那人一向這樣幼稚。我讓他把我送他的圍巾還給我,他就讓我還他運動鞋。很不巧今天穿的很多是他買的,我都還他。幸好褲子不是他買的。哈,我也那么幼稚,他的每條內褲都是我買的?!?/br>原來周航摸著皮帶是猶豫脫不脫褲子,孫弘覺得有些好笑。接著孫弘去拉潘小岳的手,所觸一片冰冷。潘小岳身體僵了一下回過頭來,他就看到了他的眼睛。潘小岳的眼睛,似乎在哭。僅僅對視不到一秒,潘小岳就轉過頭去,像什么都沒發生一般繼續向前走。孫弘跟了上去。作者有話要說:☆、第9章他的圍巾(2)畢竟還是冬天,潘小岳的身體早就凍僵了。如果孫弘再晚一些來,可能他就沒法這么瀟灑地轉身就走了,或許會不停打噴嚏,凍得發抖,邁不動步子,甚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的牙關已經打顫,腳底更是又痛又冷,此刻只想趕緊回到家里,躲進有暖氣的房間,然后蒙頭大睡,把一切都給忘了。但溫暖早一步地找到了他。孫弘將自己的羽絨服脫下,從后面披到了他身上。潘小岳覺得周身都被溫暖所包圍?;蛟S是剛才太冷了,才會讓他覺得此刻的溫暖是多么強烈。帶著孫弘的體溫,還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