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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遠一點,一罐翻到的紅色顏料。紅色的液體,流了一地,似乎是被稀釋過的,流動性很好。有一塊地板已經被擦過,地上是一塊濕透的麻布。孫弘將頭伸出窗外,對樓下喊:“潘小岳,別跑了!”潘小岳剛跑出大門,卻沒有停下來,扭頭看身后的兩人。孫弘爬上了窗檐,踩了兩下,跳了下去。在地上打了一個滾,起身對前面喊:“別跑了!”三個奔跑的人都沒有停下。孫弘只能去追。和第一次見面的情形很像。陳瑞年夫婦沒多久都跑不動了,被潘小岳甩在后面。孫弘越跑越快,慢慢追上了他。唯一不同的是,這次跳窗的是孫弘,而且他沒受傷。噢,還有一點不同。孫弘這次不是要抓他,是真的讓他別跑了。跑到一條大馬路的時候,孫弘終于追上了潘小岳,伸手觸摸到了他的衣角。潘小岳發現身后的阻力,更是往前跑。他沒發現,頭頂上的交通燈,由綠燈變成了紅燈。一輛車迎面而來。“吱——”的一聲急剎。潘小岳閉上了眼睛。孫弘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硬生生將他拽了回來。車在潘小岳的身前呼嘯而過。潘小岳只覺得一股特別大的力量將他向后拉,接著他被那力量甩了出去——孫弘用力太大,把潘小岳拉回來后,不小心松了手。潘小岳沒在他身邊停下,而是往后倒,撞在人行道一行人身上。孫弘看到那行人手里的箱子脫了手,里面飛出一片銀色的圖釘,撒在地上。然后眼看著潘小岳一屁股坐了下去,手撐地。接著潘小岳像火箭似地彈了起來,人向前沖了兩步,被非機動車道的迎面而來摩托車撞飛了好幾米,臉朝上倒在了地上。摩托車停了下來,自行車停了下來,路人也停了下來。大家圍起了圈子,潘小岳在里面躺著。“讓讓!”孫弘撥開了人群,在潘小岳邊上蹲下。潘小岳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臉色煞白。有人說,這人不是撞死了吧。“潘小岳?”孫弘叫他。沒有反應。“潘小岳!”又叫了一聲。潘小岳突然睜開了眼睛,伸手掐去孫弘的脖子。孫弘也不阻攔,眉頭皺著,連表情都沒怎么變過:“你怎么樣?哪里不舒服嗎?”潘小岳的嘴巴動了動。孫弘聽不清他在說什么:“你想說什么?”潘小岳吸了一大口氣,特別用力地,一字一頓說:“你—個—掃—把—星!”說完眼睛一閉,就暈了過去。他垂下的手掌上,還扎著兩顆圖釘。作者有話要說:☆、第5章這下玩大了(2)是路邊好心的出租車司機將潘小岳送去醫院的,孫弘跟著坐了上去。摩托車司機在原地等交警。孫弘打了個電話給郝晉陽,讓他接手陳瑞年夫婦找孩子的事兒,并到附近找那對夫婦,他們的手機號碼已經記錄在案。孫弘坐在后座,潘小岳就趴在他的腿上,頭朝下,屁股朝上,人事不省。為什么他是屁股朝上呢,因為他的屁股上還扎了一片圖釘,孫弘不知道該不該拔。司機師傅說,千萬別拔,一定要醫生看過才行。所以就沒拔。下了車。潘小岳在擔架上也是這個姿勢趴著,進了外科。一路上被人圍觀,說快來看呀,這人屁股開花了。幸好他暈過去了,不然還要再被氣暈一次。還是一個好心的護士,幫他找了塊白布,把屁股給遮了。躺在外科診室簡易小床上的時候,潘小岳終于醒了過來,還是趴著,把床單都被抓皺了。外科醫生一邊用鑷子拔圖釘一邊笑,問:“這怎么回事兒???”潘小岳抓著床單不肯說。孫弘道:“坐釘子上了,得力牌,釘子型號是0400?!?/br>“你這都記清楚了啊?!迸诵≡捞鄣妹袄浜?。“以便不時之需?!睂O弘說:“接著他跑到非機動車道上,被摩托車給撞了?!?/br>醫生噗地一聲笑出來,手一抖,潘小岳嗷地叫了一聲。孫弘嚴肅地對醫生說:“大夫你別笑了,他夠可憐了?!?/br>要不是醫生還在拔釘子,潘小岳真想跳起來揍他。終于把圖釘都清除,“當”的一聲,外科醫生將鑷子放進了托盤里:“全部拔|出來了?!?/br>潘小岳松了口氣,整個人軟在床上:“醫生,你能幫我數數,一共有幾顆釘子么?”“一,二,三……”“加你手上拔出去的,一共十七顆?!睂O弘說:“我剛才數過了?!?/br>“你這人無聊不無聊!”潘小岳罵他。孫弘覺得有些冤枉:“你剛不還問么?!?/br>“不和你說話,你個掃把星?!迸诵≡缾赖?。孫弘果然閉上了嘴,沒有回他。接著潘小岳發現,有人在脫他的褲子。他在家穿的是松緊腰頭的運動褲,連秋褲都沒穿。這一脫,下面就是內褲。潘小岳立馬伸手去抓運動褲:“干什么?干什么呢?”醫生戴著的橡皮手套已經碰到了他的下腰:“幫你消毒?!?/br>“不用了,我不發炎?!迸诵≡谰o緊抓著他的褲頭。“簾子拉著呢,沒人看得見?!贬t生說:“你別站著,快來幫忙?!焙蟀刖涫菍O弘講的。接著潘小岳覺得自己的手被另一雙手抓住了,那雙手又大又粗,力氣極大。立馬,他的運動褲就被褪了下去。“你看,出了不少血?!贬t生說:“剛才穿著黑色褲子看不出來,短褲是淺色的,就看到了?!?/br>“嗯?!睂O弘的聲音。潘小岳想伸手去摸摸內褲,上面是不是有血,但手被禁錮住了,動彈不得。孫弘的手指按了他的手背一下:“別亂動?!?/br>緊接著戴著橡皮手套的手就把他的內褲給脫了,脫的時候,他感到抓著他的手少了一只,跑到了他的腰下,將他整個人往上提了一把,幫他把上身的衣服拉好了,遮住了肚臍。屁股涼颼颼的。潘小岳的心也拔涼拔涼的。好歹,他是個同志,還是個風流倜儻的同志?,F在卻在外科診室里被人參觀屁股,還是慘不忍睹的屁股。“還挺嚴重的,可能會發炎。一定需要消毒?!贬t生說。“怎么個嚴重法?”潘小岳著急了。“屁股上很多針眼,針眼不大。但邊上紅了一圈,和蚊子塊似的?!睂O弘一板一眼地形容:“有的還在出血?!?/br>他的聲音不小,外科科室里人也不少,這句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