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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很興奮地錄節目。新聞長度只有不到一分鐘,主持人說紅玫瑰全體被捕,一共十六人。畫面是警車??吭诰珠T口,男男女女戴著手銬從車里出來,不少人被拍到了臉。潘小岳也出了鏡,在鏡頭里閃過了一秒而已。黑色背心蒙著頭,只露出一個尖下巴。接著一直手遮住了鏡頭,畫面也在此結束。認識他的人,還是一眼看出是他。比如虎子。比如說,周航。看完新聞潘小岳才發現手機不知何時關機了。打開后,瞬間進來了好幾條消息。虎子打了他兩個電話,發了他三條短信。兩條垃圾短信。還有一個未接來電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這個號碼還給他發了一條短信:“潘小岳,你什么時候變了性取向?”哦,原來是周航。發了那么一條嘲笑的消息,見他沒回又親自趕來說一遍——幸災樂禍。幼稚。潘小岳心想。不是說不再見面么。說到又做不到。見面說的凈是傷人的話,果然不如不見。作者有話要說:☆、第4章中秋節(1)之后果然沒有再見到周航,也沒有收到來自他的任何信息。潘小岳沒有想到,這么快又見到了孫弘。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在月餅店門口搭了一個傘蓬,人直接坐在了店鋪的臺階上,就這樣還有雨水濺在他的鞋上。幸好店里的阿姨不趕他走。她們沒有任何業績指標,只要潘小岳別豎塊牌子表明他是黃牛給人瞧見,他坐哪兒都行。有個阿姨甚至讓他進去避雨,他沒好意思去。天色已經黑了。這時候白領們下班回家,應該是生意最好的時段。但下著雨,潘小岳只賣出兩張票子,就沒了生意。店里也沒半點客人。雨聲淅淅瀝瀝,大顆大顆的雨水從天下掉下,在地上的水塘砸出一個個坑,此起彼伏。有一雙灰色運動鞋踩亂了波紋,走了過來,鞋上已經都是水珠,還不停濺起更多水珠。男人穿了一件軍綠色的風衣,里面是一件黑色T恤,撐著一把同樣黑的雨傘。“潘小岳?!眮砣私兴?。“哦,是孫警官?!迸诵≡阑仡^看到月餅店的招牌,把屁股往邊上挪了挪,把臺階給讓出來:“是來買月餅么?”來人自然就是孫弘:“這里真是一家月餅店,上次沒注意?!彼У囊宦暿樟藗?,直接在潘小岳剛才坐過的地方坐下,拍了拍身上的水珠:“雨真大?!?/br>“可不是嘛?!迸诵≡擂D過頭看眼前的大雨,嘩啦啦的雨聲又變得嘈雜。像是上天有流不盡的眼淚,洗刷這座城市。又像是整個城市也在哭泣一般。城市的燈光,一格一格地從高樓里透出來,暈黃的,慢慢在眼前變得模糊。“你在想什么?”孫弘的聲音嚇了他一跳,轉頭才發現他還坐在邊上,潘小岳問:“怎么不去店里?”孫弘手指他的小包:“我來找你買月餅票?!?/br>潘小岳受寵若驚:“不是不買黃牛票么?”“不是我買。老大要買。上次說好的,五張,七五折?!彼槐菊浀?。呦,還記得挺清楚,七五折。市場價在八折左右。潘小岳從包里找出五張票子,塞孫弘手里,開始打計算器:“給,五張。原價158一張,五張一共592.5,算你590吧?!?/br>孫弘從口袋里摸出六張一百,數了一遍給他。潘小岳找給他一張十元:“驗票取貨都可以去這家?!彼噶酥干砗蟮脑嘛灥?。孫弘直接把票子塞進了風衣的內袋,問:“生意好么?”“下大雨呢,不怎么好?!迸诵≡缆唤浶牡鼗卮?。“那早點回家休息?!睂O弘說,接著他站起來,又唰地一聲撐開了傘,說了聲“我走了?!便@進了雨里。“哦,再見?!迸诵≡揽粗x開。水沿著孫弘的褲腳爬上來,和鞋子近的部分已經全部潮濕。對著他的背影,潘小岳揚起貼著創可貼的左手,揮了揮手。警官,再見。啊不,如果下次見面還要把我按在地上,還是不要見了罷。潘小岳一向是個倒霉的人。如果說他的愿望是不要再見到孫弘警官,那么他一定不會如愿。很快就到了中秋節。街上洋溢著節日的氣氛,三五個親朋好友上街游玩,下館子,喜氣洋洋。明天不用上班。更多的人,選擇在家過節,吃個團圓飯,餐后甜點是月餅。商場變成了紅色和金色的海洋,掛滿了紅燈籠,黃布幔。自動扶梯附近的天花板上,吊下很多金色的月亮,半圓的,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潘小岳挎著他的小包,在商場的營業柜臺那兒杵著。商場推出了積點購物的活動。兩百元買五百個積點,所有柜臺的商品都換算成點數出售。不同柜臺折扣不同,折算成3.8折,5折,7.8折三檔,在用滿積點的前提下。一般人沒法將點數徹底用完,不是不夠就是多了,所以像潘小岳這樣的黃牛就發現了商機。低價收購剩余點數,再以稍高的比例將點數賣出去。比如3.8折那檔,你可以不買點數而直接讓潘小岳替你付錢,他收你4折。僅僅多了0.2折的費用,省去很多精力,而比起浪費點數,還是合算的。消費者顯然挺喜歡有黃牛介入,潘小岳只是站著,就有生意不斷自己找上他。有賣剩余點數的,有買點數的。只是潘小岳的長相有些吃虧,很多人看不出他是黃牛的,問了收銀員哪兒有黃牛,才被收銀的阿姨一指給指過來。還有些學生妹,激動地問他,你真是黃牛么?好帥??!差點沒把潘小岳給嚇尿了。從五點開始,一直到晚上十一點,收銀臺的隊伍一直沒斷。一開始排起了長龍,十點以后,隊伍才短了起來。節日商場營業到十二點。十一點半的時候,商場的人逐漸少了,地面一片狼藉,清潔工不緊不慢地開始打掃。潘小岳打了個哈欠準備結束工作。還沒走遠,就聽到收銀臺那兒傳來爭吵聲,收銀阿姨熟悉的聲音他一下子就認了出來。低著頭又往前走了幾步,最終還是轉身去看。一個穿著黑色T恤的壯實大漢正大力拍打著收銀臺,胳膊裸|露的肌rou爆出,胸前掛著一根很粗的金項鏈,嘴里時不時蹦出幾句粗話。他唾沫橫飛,聲情并茂,粗俗不堪,說的內容其實很簡單,總結下來:憑什么不能直接給我打五折,說得好聽,其實根本不實惠,這不是坑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