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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一邊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他在塔區的時候就經常被父親杜望嚇唬一定得有個匹配向導幫助穩定精神壁壘,不然以后得了狂化癥就會被送去黑塔里,只有死的那天才能離開。而韓君是圣內倫薩塔區內最有名的狂化癥患者,這么多年的治療之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對方沒救了,誰也不曾想到他居然能活著走出黑塔。“呵,怎么,你覺得我現在像狂化病人嗎?”韓君對于這個厚臉皮的年輕哨兵頗為無奈,要知道五年前,在塔區里,還沒有一個哨兵敢這樣和自己說話。“不像?!倍湃粢呀涳L卷殘云似的地吃完了盤子里那點蛋包飯,他舔了舔勺子,一雙漂亮的眼微微瞇了瞇,“聽說你是塔區這百年來最厲害的首席哨兵,這是真的嗎?”“假的?!表n君毫不猶豫地就否認了那些關于自己的傳說,一個滿手血腥的人,沒有資格成為榮耀的傳說。“杜若,你可以離開了嗎?我哥哥他想休息下?!壁w弘光看到韓君的目光開始變得低落,生氣地對杜若下了逐客令。杜若放下了那把被他舔得干干凈凈的勺子,他的確要離開了,但是在離開之前,他還有點事必須向韓君坦白。“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讓叔叔你不開心的?!倍湃粽酒饋頁狭藫项^,一只雪豹偷偷摸摸地用前爪扒上餐桌,將下巴墊在桌面上,悠閑地晃蕩起了大尾巴,主人滿足了口腹之欲的狀態完美地體現在了精神體的身上。杜若看了眼趙弘光,他當然看懂了對方警告的目光,可是他還是決定當面向韓君道歉。“韓叔叔,那個名叫徐岸的哨兵,是我昨晚動手處決的?!?/br>趙弘光吃驚地瞪大了眼,他實在有些不明白杜若為什么非要在韓君面前提這茬,對方難道不知道今天韓君在塔區那么失態就是因為徐岸的死嗎?這小子不僅來這里白吃白喝,竟然還嫌事情不夠多,非要在這個時候去點燃韓君脆弱的神經。屋子里的空氣一下變得凝固了,韓君淡淡地瞥了杜若一眼并沒有說什么,他只是掏出煙點了一根,然后身體往后一仰,在將椅子往后推出一段距離之后,這才抬起一條腿搭到了餐桌上。“你知不知道他是殘疾哨兵?”韓君抽了口煙,輕聲問道,在發問的這一刻,他也釋放出了自己的精神體。目露兇光的白虎和趙弘光平時看到的呆萌模樣完全不同,它的體型幾乎是雪豹的兩倍,粗壯有力的爪子、隱隱若現的利齒,都是充滿了攻擊性的武器。“喵嗷!”在白虎出現在了屋子里的一剎那,雪豹立即將下巴從餐桌上放了下去,緊張地靠近了杜若身邊。杜若也是沒想到韓君的精神體居然會這么有攻擊性,他原本只是想給韓君表達一下歉意,順便……試探一下這位腦殘的前任首席哨兵的實力。杜若吞了口唾沫,他竭力回想了一下昨晚到場的情形,他的確看到了徐岸殘疾的事實,他也對秦永年要求擊斃對方的指令發出了質疑,可最后換來的卻是對方嚴厲地喝令,絕對服從是哨兵必須具備的素質。“我看到他斷了一只手?!?/br>“呵?!表n君冷笑了一下,他轉過頭,眼底的怒意翻騰不定,而他夾著煙的手指甚至出現了輕微的顫抖。“嗷嗚!”白虎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它一下撲向了雪豹,一爪子就將對方拍翻在地。精神體受襲,杜若這個主人也不好受,他一下就跌坐了下來,還好身后就是一張椅子。“呃……韓君,你!”瞥到自己的雪豹已經被白虎踩住了脖子,呼吸困難的杜若不得不認為這是韓君想將屬下的死報復在自己的身上。“哥哥!”趙弘光雖然不喜歡杜若那臭屁而不自知的性格,可是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被韓君傷害。韓君緩緩起身,他沖趙弘光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別插手,然后走近了杜若,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回答我,他真的殺了普通人嗎?是你自己決定殺了他,還是有誰給你下了命令?”章節目錄第六十四章地下室的秘密杜若的額頭開始不斷滲出汗水,恒溫的室內并不熱,只是他的精神海實在難以抵御韓君身上那股凜冽的殺氣。“我到場的時候,已經有人倒下了……我并不想殺他,可是規定如此!”杜若深吸了一口氣,因為自己的精神體雪豹被韓君的白虎所壓制的緣故,他坐在椅子上的身體也變得有些僵硬,他切實感受到了首席哨兵那可怕的狩獵氣場。雖然心中多少有些不安乃至恐懼,可杜若也并非是那種會輕易屈服的人,身為一名效力于圣內倫薩塔區的S級哨兵,他也有自己的尊嚴與堅守。“呵,規定嗎?”韓君沖杜若噴了一口煙絲,他微微彎下腰,眼底那赤裸裸的不屑也不知是針對杜若,還是針對定下諸多規定的塔區。“我在黑塔里因為狂化癥惡化的緣故,曾幾次向塔區提出了安樂死的申請,那時候他們可沒有按照規定讓我能從病痛的折磨中得到解脫。而針對一個已經毫無戰斗能力的殘疾哨兵,你們倒是很樂意按照規定奪走他的性命。雖然你們到場看到了有人倒下,但是能證明那一定是徐岸做的嗎?”韓君冷冷地問道。“那不屬于我判斷的范圍,作為當晚負責支援的突發事件應急行動小組的戰斗人員之一,根據上級的命令行動是我唯一的任務?!倍湃粢Я艘а?,他必須承認韓君的質疑不無道理,可當時徐岸瘋得那么厲害,又因為近期安全區不時爆出狂化哨兵發作的事件已經影響到了圣內倫薩的普通人與異能者之間的信任,為了大局著想,為了盡量減少危害,他只能在秦永年的命令下處決了徐岸。聽到杜若說出上級兩個字之后,韓君立即就明白了這件事果然是秦永年指使的,實際上在他早上看到新聞的時候,他就知道整件事與秦永年脫不了干系,這也是為什么他不顧自己會受到嚴厲懲罰也要回到塔區找對方對質的緣故。不是所有事情都會是巧合。徐岸已經退役五年了,這五年來,他一直在那個骯臟而墮落的地方茍延殘喘,偏偏與自己見面之后,他這個幾乎連哨兵能力都已經完全失去的廢人居然狂化癥發作,甚至還能殺掉兩個健全的普通人,然后死于趕來處置現場的塔區哨兵手中,狂化癥發作—出現普通人傷亡—被榮譽處決,徐岸人生中的最后幾幕,似乎早已被安排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