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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晉跌坐在墻邊的椅子上,雙手遮住了面頰,肩膀發出輕微的顫動。小曦醒來之后只是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不哭不鬧,過了半晌才小聲道:“你們為什么都騙我呢?昊澤不會回來了……你們都騙我?!?/br>阿佑心疼地看著小曦手腕上雪白的紗布,認真地說道:“小曦,不可以就這么放棄了,哥的尸體還沒有找到,我不相信哥已經死了?!?/br>小曦眼睛里閃過一抹淚光,看了看身邊的阿佑緩緩搖頭。從那之后,楊晉、歐陽慕、阿佑和辛一宸幾乎放下了手里的所有工作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人陪在小曦的身邊。可是每次阿佑幫小曦擦身體的時候總是還會在他身上看到大大小小的傷口,有的泛著青紫,有的已經結痂。小曦說只有身上疼了他的心才不會那么疼,阿佑每天看著小曦一點點消瘦下去急得嗓子都啞了,每天帶來的飯他也只吃幾口或者干脆不吃。大家都知道他根本就不想活下去,所以只能用這種方法來一點一點的耗盡自己。每次楊晉來都會強迫小曦喝掉一碗粥,他怕小曦這樣長此以往下去會慢慢的開始厭食,未來的某一天會真的死在病房里。夏天到秋天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小曦睡覺的時間越來越長,醒來的日子越來段越短。阿佑把家里黎昊澤送給小曦的杯子帶到了療養院來,還帶來了黎昊澤之前寫的信每天念給小曦聽,雖然信是以小曦爸爸mama的口吻寫的,但是阿佑感覺他念這些信的時候小曦是醒著的。晶瑩的淚珠從小曦眼角滑落,低低的近似呢喃的聲音從他唇間滑出,“昊澤……我好想你……”阿佑穿著厚厚的棉襖手里拎著一個袋子急急忙忙的走進療養院的大門。袋子里是許多大的小的玻璃瓶子,里面裝滿了彩色的千紙鶴。楊晉正和醫生站在病房門口說著什么,阿佑晃了晃手里的帶著朝楊晉點點頭走進了病房。將身上落了雪的棉服脫掉在沙發前站了一會兒,阿佑才拎著袋子緩緩靠進了病床。這半年來小曦幾乎已經瘦得沒了人形,稍微著了涼就會開始發高燒,一燒就是好多天,后來大家來的時候都格外小心,生怕把涼氣帶給他。小曦睜開眼睛看了看阿佑又緩緩地閉上,“阿佑,讓我去找昊澤好不好?”這是小曦這半年來說的最多的一句話,阿佑當做沒聽見幫他蓋好被子看著他,強忍著眼里的酸澀。這半年來小曦有時候一個月都不會開口說一句話,可是只要開口永遠都是這一句。醫生和他們說過好多次,一定要引導他開口,不然會影響他以后的交流,可是他們真的沒有辦法。“小曦,我把哥買的折千紙鶴的紙都帶來了,你還記不記得哥說過可以和他換愿望的,我們一起疊千紙鶴好不好?到時候你就可以許愿讓哥重新回到你身邊了?!?/br>“……會嗎?”小曦啞著嗓子問道。阿佑眼里都是淚花,忙點頭道:“會,一定會的?!?/br>冬雪漸漸消融,黎長楓在上發表了一篇申明引發了一場轟動。申明發出后大家都對他是黎昊澤的親叔叔這件事而感到驚訝不已,關于普勒大賽的抄襲畫作之說,黎長楓也給出了合理的解釋,黎昊澤的那幅作品并不是他原本的參賽作品,只是和他的樣品稿拿錯了而已。關于這個解釋有人相信也有人懷疑,只不過沒有人再有興趣對這件已經過去那么久的事情進行深究。三個月后在英國舉行的世界性畫展,其中一幅名為黑夜的畫作再次掀起了一場風暴,原因之一是這幅作品本身的獨特之處,原因之二是這幅作品的作者是——莫茨萊昂。一時間記者紛紛出動,對萊昂家這位一出場就嶄露頭角的畫家莫茨好奇不已。不少記者每天都等在萊昂家老宅的門口,一堵就是好幾個月,可是始終都沒有捕捉到一絲關于莫茨的消息,仿佛這個人是憑空蹦出來的一樣。辛一宸人在中國卻每時每刻都在關注著萊昂家的動向,不管是當年萊昂先生的葬禮還是現在出現的這個從未聽說過的畫家莫茨。他心里隱約覺得這個莫茨可能就是黎昊澤,但是他不敢告訴小曦,萬一弄錯他怕這次小曦會真的撐不下去。第56章莫茨窗戶外的天幕還沒有褪盡黑色,遠處冒出一個尖兒的太陽已經把第一抹晨曦微光撒向了大地。古堡二樓的一個窗戶大開著,里面的紗簾隨風搖曳,一個男人默默地看著遠處的微光緩緩開口:“晨曦……曦……小曦……”“莫茨,都說過多少遍了,早晨濕氣重不要站在窗戶邊,你的身體正在恢復不能亂來?!?/br>男人摸摸眉骨上的一道疤痕,回頭朝著走進來的老人笑笑,“費羅爺爺,你看,晨曦是不是很美?”費羅管家把手里的外套披到他的身上,也看向了窗外,過了半晌才緩緩道:“今天又想那個孩子了嗎?”“不是今天,我醒來的每一天都在想他?!?/br>“那就回去吧,那個孩子也是被騙了而已,雖然班杰是因為那件事情而去世的,但是醫生也說了,班杰其實那個月里已經找過他好多次了,所以即使沒有那件事他也會走的?!?/br>黎昊澤眼里含著淚,薄唇微張最終也沒有說什么。他很想回去看看小曦,可是他不知道該怎么站在那片土地上,怎么面對那個人。有時他會想,如果當時他和外公沒有瞞著小曦,如果他沒有去參加普勒大賽,是不是現在他們三個人還能一起幸福的生活。現在小曦會不會恨他當初就那么決絕地丟下了他,自己明明答應過不會離開他的。“莫茨,今年的清明節,我們一起回去看看你mama吧?!崩先穗m然是問旁邊的黎昊澤,可是卻用了肯定的語氣。他知道,這個孩子不屬于這里,最少他的心不屬于這里。×××震耳欲聾的雷聲在窗外炸響,小曦抱著身子縮在墻角不斷地發出凄厲地尖叫,楊晉束手無策地站在他的遠處,眼睛里覆著一層水霧。阿佑冒著大雨趕到療養院的時候渾身都濕透了,他剛進病房就看到小曦面前都是碎玻璃,楊晉站在不遠處眼眶通紅。一到夏天,小曦就會變得格外敏感,尤其是對雷聲。阿佑看著縮在墻角小小的一團心里針扎似的疼起來。阿佑小心翼翼地靠近把他腳邊的碎玻璃撿走,窗外的雨漸漸小了下來,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