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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要背著這個數字拿下人生中所有的獎杯。 “拿到第一個冠軍就求婚,完成大滿貫就結婚!” “拿不到怎么辦?乖,你能盼我點兒好么?” “要是出道三年五年還沒有大滿貫,那我可太難受了?!?/br> “這樣,到時候你跟我求婚,我立馬答應,我們原地結婚,惜別賽車場,我繼承家業,你在家當闊太太數錢玩兒?!?/br> 陽光刺眼,現場哄鬧,回憶分外擁擠…… 虞歡看著屏幕上的畫面,看著身著藍白賽車服的尹承宴保持第一的領先姿態,跑完一圈、兩圈、三圈……心頭不自覺的有了期待。 那一刻,她仿佛回到他短暫職業生涯的第一場比賽當中。 她站在距離終點最近的地方,用勝過場中所有人的目光,全心全意關注著19號車手。 只要他率先沖破終點線,他們就能重新開始。 最后一圈,最后一個彎道。 飆過300碼的壓彎,生死時速間,賽道上發生慘烈的連撞,一馬當先的19號車手受到波及,在過彎時失去重心,整個人以卷曲的方式、側貼著地面飛離機車,撞在隔離帶上。 看臺上爆發出觀眾倒抽涼氣的驚呼。 虞歡驀地起立,臉色瞬間煞白,瞠大的雙眼死死望住屏幕上的19號車手。 救護車、現場的工作人員,齊齊往那方向涌去。 虞歡的心臟完成驟然緊縮的過程,就此僵死。 她想尖叫,自身卻陷入無聲死寂…… 第14章 獨占你的野 “你確定自己能勝任這種不…… 尹承宴沒事! 失去重心飛出賽道,后背重重砸在輪胎隔離帶上,全程最多三四秒,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連痛感都是站起來走了幾步才遲鈍的在身體里蔓延開,侵占他的四肢百骸,讓他有點透不過氣。 他不得不止步,低首專注自身。 無耳鳴,無暈眩,痛感很快就消失了,他完好無損。 終點就在前面約三十米的地方,再側首去望發生事故的地點,一共有五名車手相撞,他只受到輕微波及。 大堆的人朝這邊奔來,還有車。 他摘下頭盔,被陽光熨燙的空氣裹挾著賽車場高漲的氣氛將他包圍……弄得他怪煩躁的。 并非因為失去了觸手可及的冠軍。 娛樂賽而已,壓根沒放在心上。 只是在事故發生后,尹承宴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關鍵點…… 醫護人員最先沖到他面前,他擺手示意,讓他們先去照顧無法自主站立的那兩名車手。 混亂持續了大約三分鐘,其他車手先后抵達終點,解說們也在第一時間得到事故情況反饋,向現場和正在收看直播的觀眾說明情況。 尹承宴拿著頭盔向自己車隊的P房走,經過場邊時,聽到一個導播正在給臺里打電話。 現場太吵了,導播只能扯開嗓門大聲:“確實沒事,拍得清清楚楚!那賽道上一水兒的名人明星,還有個頂級富豪,真要有點兒什么……” 尹承宴驀地停下!扭頭看主臺那邊,大屏幕上正好掃過明星區,虞歡的位置已經空了。 * 賽車場主場館,樓梯間里還能聽到場上的喧鬧和嘈雜。 虞歡蜷坐在樓道中間,側身倚靠冰涼的墻面,一點點的調整呼吸,還有情緒。 雖然事故發生后,她看到尹承宴很快站起來,解說也科普這種程度在比賽中很常見,過后肯定會為車手做全面的身體檢查,以防萬一。 何況那是尹承宴。 別人不敢保證,后臺肯定有一支專業醫療團隊隨時為他待命。 但虞歡就是無法控制的把整個事件往最可怕的方向推進。 她沉浸在那個曾經發生過的、鮮血淋漓的想象中,焦慮得無所適從。 場上傳來的任何響動都足成為刺激她源頭,令她渾身冰涼,陷入近乎神經質的恐懼里…… 尹承宴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穿著藍白相間的賽車服,周身完好、俊龐潔凈,連發型都沒亂。 他從她正下方那道安全門走進來,幾步跨上臺階,俯身蹲下,抓起她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的手湊到唇邊,說:“我沒事?!?/br> 熱氣從他口中呼出,繾綣在她纖細的指尖。 虞歡難抑的顫栗,映入男人輪廓的眸子閃爍得厲害,尚不確定眼前的他是真實抑或虛假。 比情緒更強烈的東西在她身體里、眼睛里涌動。 關心則亂。 尹承宴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虞歡很快回神,從他手里掙出,雙臂交疊將自己環抱,把他抗拒在世界之外,埋頭淡聲:“我知道你沒事,看得出來?!?/br> 尹承宴蹲在她跟前,專注的望著她,“看得出和擔心是兩回事?!?/br> 剛走進來,他一抬頭就看到她滿臉驚惶。 要是真的像她表現的那樣事不關己,又怎么會明知道他人沒事,還特地跑到無人經過的樓梯間茍延殘喘? 源源不絕的后怕最是磨人,尤其對那些自詡忍得的家伙,煎熬程度是加倍的。 虞歡把頭撇向一邊,對著墻:“我還要去品牌方贊助的車隊,能讓我一個人呆會兒嗎?” 她需要私人空間調整狀態。 現在的自己,不用照鏡子都能想象出有多狼狽。 尹承宴忽然對她保證:“我以后不會賽車了?!?/br> 虞歡只覺得荒唐:“請問我為什么要接受你莫名的承諾,尹先生?” 尹承宴被她煞有其事的說辭惹得連聲失笑:“你鄭重其事叫我‘尹先生’的樣子特別可愛?!?/br> 虞歡克制的斜了他一眼,沒說話。 尹承宴對她充滿耐心,只差沒把‘專一’兩個字寫在腦門上。 “歡兒,你看著我?!彼曇衾镅鋹?,很享受與她面對面的交流,“我們好好談談?!?/br> 虞歡搖頭,“沒有必要?!?/br> 她知道此刻的自己破綻百出,只好放狠話來堅定決心:“我承認,當初出國的時候害你出那樣的事故,滿身是血的站到我面前,我還是走了,以至于這些年我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也僅僅是愧疚而已,所以剛才——” 尹承宴打斷她:“既然你也知道那場事故是你害的,那就補償我?!?/br> 虞歡愣住,沒想過他會做出這種……無禮的要求! “我沒跟你開玩笑?!币醒绲哪樕蝗缦惹昂蜕屏?,口吻也很強勢,“我滿身是血的站到你面前,你還是走了,不覺得自己殘忍?這些年,心里真的只是有些愧疚?晚上就沒做過噩夢?” 何止噩夢,他都快成為她今生難以消除的業障…… 虞歡無言以對,片刻再開口,竟然能不經思考就說出連她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涼薄話:“你現在不是活得完好